順帶還塞了一堆彈藥和油料——但人,得自己張羅。
炮手、坦克兵,好招;飛行員,卻卡了脖子。
眼下全團攏共才五名待訓飛員,可飛機一下子來了十架。
缺人,急不得,得一步步來。
制空權這塊短板,眼下確實扎眼——底子薄,沒根基。
可蘇墨半點不焦:路是人走出來的,翅膀也是練硬的。
送走大總一行,他轉身就朝虎賁團團部大步走去。
連日清剿下來,平安縣城裡那些暗藏的禍根——潛伏特務、死硬漢奸、敵方眼線,統統落網或銷聲匿跡。
蘇墨壓根沒打算久留。
這座城,不是他佈局長遠的主陣地。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新中村根據地扎得更深、建得更牢。
虎賁團團部。
蘇墨把蕭雅和上官于飛叫了過來。
蕭雅管後勤,手穩心細;上官于飛掌情報,耳聰目銳。
蘇墨目光掃向上官于飛:“于飛,縣城裡的特務,清得怎麼樣了?”
平安縣城地處晉西北腹地,歷來是各方勢力角力的暗流漩渦。
中央軍、晉綏軍、汪偽、日寇……哪一方沒安插幾顆釘子?人或許不多,但只要一顆沒起出來,就可能釀成大禍。
上官于飛挺直腰桿,聲音乾脆:“團長,這幾日我們雷霆出擊,加上群眾主動揭發,城裡埋得最深的幾撥特務,基本連根拔起了!”
“按您吩咐,對中央軍、晉綏軍等友軍的情報人員,一律限期離境,不許逗留;
對日偽安插的暗樁,則全部拿下、審實、正法!”
“我不敢說一個不剩,但漏網之魚已是鳳毛麟角,十不存一。”
蘇墨頷首:“幹得利索。”
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于飛,再咬緊牙關盯幾天——寧可多查三遍,不放一個漏網。不管哪路來的‘耳朵’,都給我捂嚴實了,最好一個不留。”
平安縣城,今後就是虎賁團的立足之城、擴軍之基。底子不淨,樓蓋得再高也塌得快。
上官于飛立正:“明白,堅決辦妥!”
交代完後續線索追蹤和布控要點,他轉身出門,腳步急而不亂。
揪特務,從來不是敲鑼打鼓就能辦成的事。
尤其那些蟄伏多年、改頭換面、連自己人都難辨真假的老狐狸——單靠翻檔案、查行蹤遠遠不夠。
接下來,天網情報局得靠真本事:密談錄音、密信破譯、熟人反向滲透……一寸寸犁過暗處。
上官于飛剛走,蘇墨轉向蕭雅:“小雅,縣城穩不穩?老百姓情緒如何?戰利品盤清楚了嗎?”
虎賁團接管平安縣城已近一週。
沒鬧鬨、沒搶掠、沒斷糧斷藥,街巷照常開市,學堂照常上課。
這份安穩,來得不易,也格外踏實。
說明部隊的根,已經扎進百姓心裡——人心所向,才是最硬的城牆。
蕭雅語速輕快卻篤定:“團長,全縣運轉平穩,我部後勤排程順暢無阻!”
“繳獲的槍械彈藥、被服糧秣、金庫現銀,全數登記入庫,足夠支撐咱們在縣城駐防兩個月以上!”
這一仗,虎賁團真算撈著了——日偽經營多年的軍火庫、銀行金庫、兵工廠備件,全搬進了自家倉庫。
這些真金白銀、鋼槍鐵炮,眼下正是虎賁團最渴求的命脈。
蘇墨沒往上交一分一毫——這麼大的隊伍,光是每日油料、彈藥、口糧消耗,就夠掏空一座縣庫。賬得精打細算,錢得用在刀刃上。
更棘手的是,系統剛獎勵的一批重灌備:戰機、坦克、噴火器……哪樣不燒油?不耗材?不靠後勤頂著,再強的拳頭也打不出去。
蘇墨神色鄭重:“小雅,後勤這根弦,一刻不能松。”
“咱們要朝機械化部隊轉身,油料補給、彈藥週轉、傷員後送……哪個環節卡住,整支隊伍就癱一半。你肩上的擔子,比以前重得多。”
蕭雅乾脆應下:“放心,團長,我盯死每一道口子!”
領了任務,她腳步生風地出了門。
屋裡只剩蘇墨一人時,魏大勇跨步上前,壓低聲音:“團長,有件事得跟您通個氣。”
“嗯?”
“這兩天盤查進出人員,抓出七八個帶槍硬茬——全是衝著您來的。”魏大勇眉峰微擰,“漢奸引路,亡命徒動手,圖的就是那一百萬大洋懸賞。”
一百萬,夠買下半個縣城。
有人鋌而走險,不稀奇;但膽敢直撲虎賁團團部,倒是真不怕死。
蘇墨嘴角一扯:“跳梁貨色,翻不起浪。”
魏大勇沒再多勸,只默默攥緊了腰間槍套——從今往後,團長半步不離警戒圈。
接下來幾天,平安縣城靜得像一潭深水。
風沒起,浪沒湧,暗處縱有獠牙,也啃不動銅牆鐵壁。
捌陸軍總部。
虎賁團正委人選,終於定下了。
總部作戰室裡,大總和副總參謀長正對著一份名單反覆推敲。
虎賁團是拳頭,更是標杆。這支隊伍若偏了方向,影響的不只是一個團。
大總手指點著桌案:“虎賁團的正委,既要鎮得住場子,更要暖得了人心——得是能和蘇墨並肩扛事的人。”
副總參謀長點頭:“政治部已篩出三人,今天下午,最終人選就到團裡報到。”
蘇墨的虎賁團若正委人選選得不準,非但拖慢整支部隊的成長節奏,更可能撕開內部裂痕,讓這支精銳的戰力和凝聚力驟然滑坡。
對捌陸軍來說,正委不是掛名擺設,而是穩住思想、帶活隊伍、壓住陣腳的關鍵角色。
大總笑了笑:“我原先琢磨過,把新一團的趙剛調去虎賁團當正委——可轉念一想,算了。”
副總參謀長點點頭:“這確實不太妥當。”
“頭一條,能真正鎮得住李雲龍的人本就不多;眼下趙剛和他搭班子,配合默契,局面也穩,工作推進得順風順水。”
“要是硬把趙剛抽走,新一團立馬缺個主心骨,正委空缺一時半會兒補不上,反而亂了陣腳。”
“第二條,李雲龍那脾氣,聽說人被調走,怕是當場就掀桌子!拎著駁殼槍闖總部都有可能。”
“再者說……趙剛雖好,卻未必最契合虎賁團的脾性。”
大總輕輕頷首:“嗯,我也這麼盤算的,所以打算讓政治部另擇良將。”
“一位得力的正委,能讓虎賁團如虎生翼,加速蛻變為真正的尖刀力量。”
副總參謀長笑了笑:“說實在的,我現在倒真盼著看虎賁團能打出甚麼新氣象。”
“大總,正委人選,我心裡倒有個人——政治部的東方聞音。”
大總略一沉吟,點頭道:“哦……她啊。我記得清楚,年紀輕,可幹過幾茬實職,思想紮實、作風硬朗,是塊響噹噹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