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虎賁團太“扎眼”了——
裝備?M134加特林、M1加蘭德、RPG-7火箭筒……樣樣不缺,火力猛得讓總部後勤科看了直咂舌。
真要撥些老舊步槍過去,人家還嫌佔地方。
兵員?確實急需。此役傷亡過萬,陣亡八千多,傷筋動骨!
可捌陸軍總部哪還有多餘壯丁可調?自己各處都在擴編,人手緊得像繃緊的弓弦。
這缺口,終究還得蘇墨自己填。
至於錢和物資?壓根不用提。
一則,總部窮得叮噹響,津貼發到月底常得打白條;
二則,新中村根據地挖出了金礦,賬上銀元堆成山,連炊事班買鹽都按斤稱——獎錢?真不是客氣,是真不需要。
儀式結束,大總望著蘇墨,嘴角微揚:“蘇墨,我早聽說,你們虎賁團是藏龍臥虎之地。”
“這一仗下來,肯定冒出不少敢打敢拼、能打善戰的好苗子。總部打算給這些尖兵也記功授獎,只是具體名單,還得你來報!”
“所以,你得趕緊把虎賁團裡那些打過硬仗的尖兵、立過奇功的典型,還有身懷絕技的骨幹,一一梳理清楚,彙總成材料報到總部——那邊馬上就會給授勳、發獎、樹標杆!”
虎賁團藏龍臥虎……這是佬總、副總參謀長、師長他們一早就看透的事兒。
換句話說,團裡壓根不缺頂著炮火往前衝的英雄,也不缺刀尖上跳舞的能人,只差一個正式上報的由頭。
可前線打得再猛,後方若沒人親眼見、親耳聽、親手記,功勞再大也難落進檔案裡。這活兒,非蘇墨自己來不可。
捌陸軍向來是賞罰如鐵,有功必彰,有過必究。
蘇墨乾脆利落地應下:“行,交給我,準保辦得妥妥帖帖!”
佬總點點頭:“蘇墨,我和副總參謀長、師長他們這幾天就留在平安縣城,等你把獨立營整編成虎賁團!”
蘇墨挺直腰桿:“好!我抓緊辦,絕不拖一天!”
接著,佬總又交代了幾樁要緊事,蘇墨敬了個禮,轉身便投入忙碌之中。
眼下最火燒眉毛的,就是把獨立營這塊硬骨頭,鍛造成虎賁團這柄利刃。
剛走出會議室,他立刻派人傳令——所有連級以上指揮員,火速趕到營部開會。
這一回重返新一團,蘇墨幾乎是把獨立營的家底全搬回來了。
除步兵四連留守外,步兵一連、二連、三連、精銳連、獨立大隊、川軍連、騎兵連、炮兵連、坦克連、龍魂特戰隊、幽靈小組、偵察連、特務連,連同營部直屬分隊……全都隨他從新中村根據地一路打回東嶺村,正式歸建新一團。
雖說在平安縣城那一場血戰裡傷亡慘重,不少排幾乎打光了,但骨架沒散,番號還在,建制完整。
命令一下,各連連長立馬放下手頭活計,快步趕至營部。
劉大壯、雷子楓、周衛國、趙東海、李德明、李大本事、楊志華、孫德勝、許陽、陳正國、梁飛、段鵬、徐一航、蕭雅、上官于飛……一個個面孔熟悉、肩膀厚實的連級主官,齊刷刷站在了屋裡。
蘇墨掃了一圈,聲音沉穩有力:“各位,急著把大家叫來,就為宣佈一件大事——”
“經總部批准、佬總親自拍板,獨立營即日起脫離新一團,升格組建虎賁團!”
“虎賁團屬整編團,按旅級單位運作,不歸任何師、旅節制,直接受總部指揮排程!”
話音未落,屋裡頓時響起一片壓不住的輕快笑聲。
光聽這定位,就知道虎賁團分量有多重——名義上是個團,實則攥著旅級許可權,肩頭擔子更沉,手裡權力更硬。
真牛!
太硬氣了!
周衛國咧開嘴,笑得爽朗:“虎賁?古時候那是天子親兵,是百戰精銳才能扛起的旗號啊!”
“佬總把咱們獨立營點將成虎賁團,不是誇,是信!信咱們能打、敢拼、靠得住!”
沒錯,佬總就是要用這支隊伍當拳頭!
蘇墨頷首接道:“對!虎賁團仍是捌陸軍的尖刀部隊,總部會優先配給裝備、撥付補給、傾斜政策!”
“最關鍵的一條——除非戰局緊急,總部不會越級調令;日常建設、戰術訓練、擴編髮展,全由咱們自己拿主意!”
“也就是說,虎賁團的路怎麼走、仗怎麼打、人怎麼帶,咱們自己說了算!”
眾人眼睛一亮,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雷子楓哈哈一笑:“痛快!這下可以放開手腳幹了!”
李大本事拍拍胸脯:“跟著團長幹,碗裡有肉,心裡不慌!”
孫德勝點頭附和:“團長,這可是大好事!打仗講的是臨機決斷,事事請示,黃花菜都涼了!”
楊志華也笑著介面:“沒錯,自主權就是戰鬥力!”
七嘴八舌,全是熱乎話、實在話。
蘇墨嘴角微揚:“既然大家都明白,那接下來,就一件事——整編!”
“全營幹部一律晉升一級,待遇同步提檔升級!”
“你們回去,立刻著手調整編制、明確職責、補充骨幹!”
滿屋人齊聲應喝:“是!”
整編其實不復雜,核心就是職務升格、層級重塑:連長升營長,排長升連長,班長升排長,新班長則從老兵裡挑、從戰鬥骨幹裡選。
畢竟平安縣城一戰,基層指揮員折損不少,眼下最緊要的,是把缺位補上、把斷連結牢。一天工夫,足夠理順。
交代完細節,蘇墨揮揮手,眾人便紛紛起身,腳步生風地奔向各自崗位。
此刻,獨立營的名字已成歷史。
虎賁團三個字,正在東嶺村的晨光裡錚錚作響。
同一時間,李雲龍瞅準了機會,悄悄把旅長截在了半道上……
散會後,他瞅準旅長獨自泡茶的空檔,溜達著湊上前去。
旅長正慢悠悠吹著茶沫,抬頭一看,樂了:“喲,李雲龍?這張臉笑得跟剛撿了兩顆子彈殼似的——說吧,啥事兒?”
無事不登三寶殿。
李雲龍這副模樣,準是有求而來。
他往前湊半步,一臉誠懇:“旅長,有句話咋說來著?生我養我的是爹孃,知我懂我的——是您吶!”
“還是旅長懂我……這不,真有點事想請您指點指點。”
旅長佯裝不耐煩地擺擺手:“打住!李雲龍,少灌迷魂湯,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李雲龍嘿嘿一笑:“那好,俺老李就不繞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