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猛地倒抽一口冷氣,眼珠子差點瞪出眶外,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副驚愕模樣,比剛才孔捷還誇張。
太炸裂了!
太離譜了!
要不是親耳聽李雲龍親口說出,丁偉真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一個營吃掉一個師團?這事兒擱以前,連做夢都不敢這麼編!
他徹底懵了,腦子嗡嗡作響,嘴唇微張卻發不出聲,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心口像被重錘狠狠砸了幾下,掀得浪頭一陣高過一陣。
這震驚,根本沒法用詞兒形容。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懂了孔捷為啥一見他就失態。
換誰聽了,也得當場傻住。
好半晌,丁偉才緩過神,搓了搓臉,聲音發顫:“我的老天爺……老李,照你這說法,你們新一團這回是立下了蓋世奇功啊!”
“一仗幹掉兩萬五千日偽軍,這手筆,簡直震得人頭皮發麻!”
孔捷在一旁介面道:“老丁,現在知道我為啥跳腳了吧?”
“邪門!真邪門!蘇墨這獨立營,怕是長了三頭六臂!”
丁偉目光灼灼望向蘇墨,滿眼欽佩:“蘇墨,這一仗,你是把捌陸軍的脊樑骨都打得更硬了!咱又開了一回眼界——原來獨立營,真能這麼猛!”
“第二師團?那可是小鬼子最精銳的甲種師團啊!就這麼被你連根拔了?”
蘇墨點點頭:“沒錯。他們本是路過平安縣城,往晉西北調防,碰巧撞上我們,算是一場硬碰硬的遭遇戰。”
“能全殲他們,靠的是實力,也有一點運氣——”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他們壓根沒料到,獨立營火力這麼猛、動作這麼快。等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壓進核心陣地,再想翻盤?晚了。”
丁偉直接豎起大拇指,由衷嘆道:“蘇墨,你和你的獨立營,真叫一個服字!我丁偉打了半輩子仗,從沒服過誰,今天,心服口服!你們就是捌陸軍的尖刀、鐵拳!”
孔捷笑著插話:“老丁,你還不知道吧?”
“蘇墨這獨立營,不光有炮兵、騎兵,連坦克、飛機都齊活了!”
坦克?飛機?
丁偉一下子挺直腰板,眼睛瞪得溜圓:“蘇墨,你營裡真配了坦克和飛機?這裝備,也太扎眼了吧!”
蘇墨點頭:“嗯,都是海外華僑兄弟捐的——飛機、坦克,一樣不少。”
“這次圍殲第二師團、強攻平安縣城,這些傢伙可幫了大忙,炸點、穿插、壓制,樣樣頂得上!”
丁偉長長撥出一口氣,感慨道:“早聽說你這獨立營發展快,沒想到快成這樣——簡直是富得冒油啊!”
“咱們好多部隊還在使清末民初的老套筒,你這兒已經開著坦克、駕著飛機上戰場了,裝備代差都拉開了,這速度,真讓人咂舌!”
孔捷接茬道:“可不是嘛!我們獨立團、新三團這些年也算鉚足了勁兒發展,可一跟蘇墨的獨立營比,立馬覺得槍都拿不穩了。”
蘇墨笑了笑:“別急,遲早有一天,全軍都能配上飛機、坦克、重炮——就看咱們能不能把路蹚出來,把時間搶出來。”
李雲龍重重一點頭:“對!咱們的隊伍,只會越來越硬,越來越強!”
他心裡清楚,眼前這位穿越而來的年輕人,比誰都篤定未來會是甚麼樣子。
但那片錦繡山河、那座鋼鐵長城,終究是一代代人用血肉一寸寸壘起來的。
四人正聊得熱絡,旅長掀簾走了進來。
旅長起得晚,今早才趕過來。
孔捷和丁偉一見旅長突然出現在獨立營營部,先是一愣,隨即“啪”地立正,齊聲敬禮:“旅長!”
旅長抬眼瞧見兩人,也略感意外:“喲,丁偉、孔捷?你們倆怎麼湊這兒來了?”
丁偉咧嘴笑道:“這不是專程來找蘇墨取經嘛!平安縣城這一仗,獨立營一個營滅掉兩萬多個日偽軍,這本事,不學不行啊!”
孔捷點頭附和:“是啊,真得好好學學!”
旅長認真點頭:“確實打得漂亮!蘇墨的獨立營,在平安縣城攻堅戰中打出威風、打出水平,立下赫赫戰功,全軍都該學!”
“我正準備向總部建議,發起‘向蘇墨同志學習’的全軍號召!”
蘇墨謙遜一笑:“哪有甚麼可學的,大家互相切磋,一起往前奔罷了。”
旅長望著眼前這個沉穩又踏實的年輕人,越看越順眼,笑意不知不覺爬上了眼角。
丁偉和孔捷心裡都清楚,蘇墨這人實屬鳳毛麟角——不端架子,不搶風頭,更不拿功勞當資本擺譜,跟李雲龍比起來,真不是差了一星半點。
李雲龍打仗是一把好手,帶兵也響噹噹,可惹禍的本事同樣出類拔萃,三天兩頭就捅出個婁子。
這麼一襯,蘇墨那份沉穩、踏實、有分寸的勁兒,反倒格外扎眼。
孔捷忍不住打趣:“老李,你瞅瞅人家蘇墨——真本事壓得穩,嘴上卻沒一句硬話。再看你,剛打完勝仗,尾巴就翹到房樑上去了,轉頭又跟人幹架!”
丁偉也在一旁笑呵呵接茬:“可不是嘛!老李,你真該掰開揉碎了學學蘇墨這股子靜氣。”
李雲龍一瞪眼,佯裝惱火:“去去去,少在這兒拱火!俺老李就是這副脾性,改不了,也不想改——要真能改,我還用得著站這兒聽你們數落?”
頓了頓,他又哼一聲:“再說了,你們倆不也得低頭請教?得意個啥?”
“人家蘇墨值一百萬大洋,我李雲龍才十萬——價碼擺在這兒,還用多說?”
一百萬?
十萬?
丁偉一怔,眉毛都擰了起來:“老李,這話從哪冒出來的?”
李雲龍一拍大腿:“你們還不知道?鬼子剛貼出‘櫻花令’,懸紅一百萬大洋買蘇墨的人頭!這價錢,怕是連筱冢義男自己都肉疼!”
嘶……
孔捷倒抽一口涼氣:“一百萬?筱冢義男這是真急紅了眼!”
“蘇墨在他們眼裡,怕是比炸掉三座彈藥庫還扎心——不除掉,覺都睡不踏實。”
丁偉轉向蘇墨,語氣沉了下來:“蘇墨,往後得多留神了。”
“重賞之下,甚麼亡命徒、死硬漢奸都敢撲上來搏命。槍不長眼,防不勝防。”
蘇墨點點頭:“嗯,營部崗哨加了兩班,巡邏也密了。”
旅長也插話道:“鬼子肯砸這麼大血本,說明蘇墨早成了他們心頭刺、眼中釘。”
“本事越大,盯你的眼睛越多;擔子越重,暗處的刀就越快。你這條命,得自己攥緊了。”
蘇墨只應了一聲:“明白。”
說實話,他沒吹牛。以他如今的警戒體系、情報網和實戰經驗,尋常殺手、流寇、叛徒,根本近不了身。
命是自己的,他不想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