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獨立大隊已深度融入坦克連的整體作戰鏈條,編制上不再單列,而是作為坦克連的延伸力量協同行動,並非獨立營傳統的步兵主力。
李雲龍眉峰一跳,脫口低語:“蘇墨,這獨立營的架子沒變,可人馬卻翻了兩番不止!”
張大彪喉結滾動,聲音發緊:“那……你一個連,少說也得有一千七八百號人?”
蘇墨沉穩點頭:“主力連隊,少的一千二,多的逼近兩千。”
嘶——
王懷保猛吸一口氣,眼睛瞪得溜圓:“蘇墨,你一個連,比我的整個營還扎手啊!”
沈泉苦笑搖頭:“我一個營加起來,還沒你一個連人多!”
刑志國目光掃過獨立營各支隊伍,心頭忽地一緊,忙追問:“對了蘇墨,這一回,你可是把獨立營的家底全拉出來了?”
“萬一鬼子趁你後方空虛,直撲新中村根據地,那可就懸了!”
李雲龍也驟然色變:“可不是嘛……新中村剛紮下根、鋪開攤子,要是被鬼子鑽了空子,多年心血可就打了水漂!”
蘇墨神色從容,不疾不徐道:“團長,參謀長——這事,我早就在盤算著呢。”
“這次帶出來的萬二千人,只是獨立營的半數戰力;新中村那邊,我還留了三千多號人鎮守根基!”
“小鬼子真敢伸手,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嘶——
眾人齊齊倒抽冷氣,面面相覷。
甚麼?一萬兩千人,居然還不是全部?
太嚇人了!
那獨立營到底攥著多少拳頭?
全場啞然,人人張著嘴,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
先前誰不是以為,那一萬二千人已是獨立營壓箱底的全部本錢?
結果,還是低估了。
誰也沒想到,新中村地下還埋著幾千號生力軍!
李雲龍緩過神來,聲音都帶著顫:“蘇墨,你這獨立營,到底攏共多少人?”
蘇墨咧嘴一笑,反問:“團長,您是想聽一線能打的,還是整個營盤上下?”
李雲龍一怔:“都講講,戰鬥員多少?總人數多少?”
蘇墨朗聲答:“純戰鬥部隊,一萬四千出頭;若把後勤、軍工、民運、醫護、通訊、政工,還有根據地的基幹民兵、巡邏隊、預備隊全算進去——兩萬掛零,穩穩當當。”
嘶——
李雲龍、刑志國、張大彪、沈泉、王懷保等人再度失聲,臉皮繃緊,瞳孔微縮。
他們原以為,一萬二已是驚世駭俗。
可捌陸軍一個營,何曾見過兩萬之眾?更別說個個有槍、人人受訓、裝備齊整、建制完整!
震撼得說不出話。
兩萬人——這哪還是營?分明是鐵打的拳頭、滾燙的熔爐!
往小裡比,堪比一個甲種師;往大里看,足可撐起一支輕裝軍!
要知道,那時節一個滿編軍,也不過四到八萬人,下轄若干師旅、獨立團、獨立大隊,編制常隨戰況浮沉。
而現實中,缺額、減員、縮編才是常態,不少軍實則不滿萬人。
所以——
獨立營拉出去,就是一股鋼流;
紮下來,就是一片山河。
那兩萬多人裡,雖只一萬四千是持槍衝鋒的硬茬,但其餘人:
民兵能伏擊、巡邏隊能預警、預備隊能補位、後勤隊能送彈送藥送糧——
真到了節骨眼上,新中村男女老少抄起土槍、大刀、長矛,照樣能列陣殺敵。
像蕭雅和陳怡這樣的人。
她們雖主理後勤事務,卻個個經受過嚴苛的軍事淬鍊,真打起來,絲毫不遜於一線作戰部隊。
李雲龍瞳孔一縮,脫口而出:“我的老天爺……兩萬多人?!蘇墨,你這獨立營到底還藏著多少家底啊!”
刑志國怔了半晌,才緩過神來:“可不是嘛……這兵力規模,都快頂得上一個野戰軍了!”
“老李,當初三個營拉出來集合那會兒,我還琢磨你要升旅長;後來聽說獨立營也在列,我尋思你怕是要坐上市長寶座——哪成想,你這會兒都快夠格當軍長嘍!”
張大彪倒吸一口涼氣:“一個營頂兩萬人?這也太嚇人了,太硬核了!”
沈泉目光灼灼地盯住蘇墨:“對啊,掛著營的番號,乾的卻是軍級的活兒。蘇墨,實話實說——還有沒有沒報、沒亮、沒露面的隊伍?”
王懷保連連搖頭:“咱們早料到獨立營勢頭猛,可誰也沒想到這麼猛!才半年光景,從百十號人滾雪球似的擴到兩萬出頭……這速度,簡直讓全軍都追不上影子!”
蘇墨掃了一圈滿臉錯愕的臉龐,攤手一笑:“真沒藏編制。”
“就是最近這兩個月,招兵、整訓、擴編,全都踩著鼓點往前趕罷了。”
李雲龍咧嘴樂了,拍著蘇墨肩膀:“要不是今天全團緊急集結,我還不知道你這‘小營’裡頭,竟藏著這麼一座鐵甲山!”
“你瞅瞅——火炮一門比一門粗,輕重機槍堆成垛,M1加蘭德步槍整箱整箱地擺,最絕的是,連坦克連都拉出來了!”
“這才仨月不見,你這獨立營,簡直像坐了火箭!”
“走,帶我們開開眼——你的坦克,能摸能看能試不?”
蘇墨爽朗一笑:“敞開了看!”
轉眼間,李雲龍、刑志國、張大彪、沈泉、王懷保等人,就像闖進兵器庫的孩童,滿眼新奇地湧向獨立營的裝備陣列。
M1加蘭德步槍、M134加特林機槍、M3衝鋒槍、M2A1型105毫米榴彈炮、謝爾曼坦克……一件件利刃重器,看得他們脊背發麻、指尖發燙。
可他們尚不知曉——獨立營背後,還攥著一座晝夜不息的兵工廠。
李雲龍早先隨趙剛、楚雲飛去過新中村根據地,對獨立營的裝備底子略知一二:M1加蘭德步槍、M3衝鋒槍這些,他見過、摸過、也誇過。
但M134加特林機槍潑水般的射速、M2A1榴彈炮震耳欲聾的轟鳴、謝爾曼坦克履帶碾過黃土時騰起的煙塵……這些玩意兒,對他而言,就跟劉姥姥初進榮國府一樣,處處透著陌生與震撼。
而張大彪、沈泉、王懷保三人,更是頭回見這些真傢伙。
張大彪一把抄起M1加蘭德步槍,眼睛發亮:“蘇墨,這就是M1?我能打兩發試試?”
蘇墨點頭:“儘管放!”
話音未落,張大彪已利落地推彈上膛,抬臂瞄準兩米外的夯土牆。
“砰!”
再扣扳機——
“砰!”
一拉一打,乾脆利落;連發如雨,指哪打哪。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