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落地,他緩步上前,嘴角微揚:“朱先生,果然是信人,不愧是我皇軍最可靠的朋友。”
“此役若成,我定為你請功,重賞!”
此刻的竹下俊仍不知,自己即將對上的李雲龍,是個能把地獄掀翻的主。
更不知道,招惹李雲龍,等於捅了蘇墨的馬蜂窩——那位背後可是握著一個全副美械的王牌師!
但他依舊自信滿滿。
哪怕再自負,他也從未輕敵。
臨戰前,情報必須更新到最新。
他盯著朱子鳴,語氣微沉:“你對我皇軍如此配合,我們絕不會虧待你。”
朱子鳴連忙點頭哈腰:“多謝竹下俊先生厚愛!”
話雖如此,他腳下的路早已回不了頭。
竹下俊直奔主題:“現在趙家峪團部佈防如何?明哨暗哨分佈情況?”
朱子鳴如實答道:“李雲龍極警覺,哨位經常變動。但主力仍在村口設防,只要我們從斷崖攀上,就能繞過所有崗哨。”
竹下俊眼中精光一閃:“喲西,很好。”
隨即冷下臉:“希望你別耍花樣,否則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朱子鳴急忙擺手:“竹下先生放心,我怎敢欺騙您!”
竹下俊看了看腕錶,冷冷下令:
“全體準備,半小時後,進攻陳家峪!”
“為徹底殲滅新一團團部、斬殺李雲龍,分兩路行動——一路封鎖前村村口,切斷退路!”
“另一路由我親自帶隊,從斷崖突襲,直取團部中樞!”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今晚是李雲龍洞房花燭夜……那就讓我送他一份‘賀禮’。”
作戰指令剛一下達,特戰鬼子迅速進入行動狀態,悄無聲息地展開部署。
趙家峪。
團部。
婚房內。
李雲龍心情大好——今天可是他娶媳婦的大日子。
炕邊,楊秀芹蹲下身子,一盆熱水冒著熱氣,正給李雲龍洗腳。
她動作輕柔,洗完後又仔仔細細地擦乾他腳上的水珠,一絲不苟。
李雲龍低頭看著她,忽然開口:“秀芹啊,今兒是我成親的日子不假,可我還得去查崗。”
“團部的安全,趙家峪百姓的安危,一點馬虎不得。”
楊秀芹抬眼,聲音輕了些:“團長……這……今晚是咱們洞房花燭夜,非得去嗎?能不能……破個例?”
眼看就要入洞房了人卻要走,換誰都不樂意。可她也清楚,李雲龍就是這脾氣——槍比命重,責任比天大。
查崗查哨,早成了他的鐵律,雷打不動。
李雲龍見她神情,心裡也有些發軟,但還是沉聲道:“秀芹,你得體諒我這一回。”
“今兒是我成親,全團上下都盯著我看呢!看我老李娶了媳婦,還記不記得手裡的槍!”
“我太瞭解那幫兵蛋子了——我要是今晚不去查哨,明天就能傳遍全團:‘咱團長一進洞房就扔了槍,抱著媳婦忘了本!’”
“這笑話能笑三年!所以,這一趟,我非去不可!”
他頓了頓,語氣緩下來:“要不……你先睡?等我轉一圈回來,指不定多晚了。”
楊秀芹沉默了一瞬,忽然站起身,眼神堅定:“不……團長,我跟你一塊去查崗。”
李雲龍眉頭一皺:“你可是新娘子!深更半夜跟著我去巡哨?不合適!”
楊秀芹脖子一揚,倔勁兒上來:“有啥不合適的?”
“我又不是沒跟過你夜裡巡邏!以前能去,今天怎麼就不能去了?”
“全團都在看你,那你夫人就更要露個臉!讓他們瞧瞧,俺楊秀芹是怎麼當李團長的老婆!”
“再說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新婚之夜,你不能扔下我一個人!”
李雲龍還想勸,可一看她那股犟勁兒,就知道拗不過。
他知道她想甚麼——她是想用行動告訴他,也是告訴全團:她楊秀芹,是真心實意支援他這個團長的。
可天寒地凍的,讓新娘子跟著受這份罪?
他嗓音低了幾分:“秀芹,聽話……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這大晚上,你一個新娘去查崗,像甚麼話?”
楊秀芹乾脆利落頂回去:“你這個新郎官都能去,我這個新娘子憑啥不能去?”
“李團長,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你不讓我去,我心裡不安生!”
倔強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
李雲龍徹底沒轍,嘆了口氣:“行吧……那就一起走!”
楊秀芹立馬眉開眼笑,眼睛亮得像星子:“謝謝你,李團長!”
不多時,李雲龍帶著楊秀芹和警衛員,踏上了查哨的路。
正是因為她這一鬧,硬生生改寫了原本的結局。
按《亮劍》原劇情,李雲龍新婚夜獨自查崗,留下楊秀芹在屋,結果被山本一木特工隊擄走,一路綁到平安縣城。
可如今,局勢已變——來襲的是竹下俊的特戰隊,而李雲龍身邊,多了個死活要跟著走的新娘。
這一跟,逃過一劫。
夜風凜冽,寒意刺骨。
兩人先去了村口,巡查明哨暗哨,一切如常,無異動。
接著,又往警衛幹事的營地走去。
路上,李雲龍瞥了眼身旁的楊秀芹,見她微微縮著肩,立刻脫下軍大衣,披在她身上:
“就說不讓你來,冷了吧?喏,披上!”
楊秀芹心頭一熱,輕聲道:“團長,你別凍著了,我不冷!”
李雲龍臉色一沉,語氣不容置喙:“行了——我一個大老爺們,這點寒氣算甚麼?倒是你,女孩子家,風一吹就受不住,披上!不披就回去,別跟著我查崗!”
這股霸道勁兒直衝腦門,楊秀芹抿了抿嘴,只得順從地裹緊了大衣。
兩人悄無聲息地摸到警衛幹事的宿營地,徑直走向朱子鳴的房間。
屋內空蕩,被褥冰涼。
李雲龍伸手一探,眉頭驟然鎖緊:“這是朱子鳴的鋪位,早涼透了……說明人出去好一陣子。”要是上個廁所,哪能冷成這樣?
楊秀芹低聲問:“這麼晚了,朱幹事能去哪兒?”
李雲龍眯起眼,聲音低沉如刀鋒劃過:“這朱子鳴自打負傷回來,就透著一股不對勁。咱們團部的崗哨佈置,他盯得太勤——那可不是他的差事。”
確實,前幾次查哨,他們都在不同地方撞見過他,鬼鬼祟祟,形跡可疑。
如今又是深夜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