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連也沒閒著,M2A1式105毫米榴彈炮和義大利炮這類重傢伙沒帶,但九二式步兵炮、迫擊炮統統裝車,火力配置拉到最緊湊。
全體戰士全速推進,腳底生風。
龍魂特戰隊衝在最前,當先鋒,清障礙,一路開道。
這一戰,獨立營幾乎是傾巢而出,聲勢浩大。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隱蔽性直接拉滿。
可隊伍規模太大,動靜終究瞞不住。
新峰口的日偽軍很快收到風聲,緊急進入戰備狀態。
等到獨立營凌晨五點抵達戰場時,對面早已全員就位,槍上膛、人進壕,嚴陣以待。
距離敵方陣地三公里處,獨立營展開出擊陣型。
各部隊爭分奪秒調整部署。
炮連火速構築炮位,一門門火炮穩穩架起。
這一仗,不僅要打贏,還要打得漂亮。
讓新峰口的日偽軍親眼看看,甚麼叫“富裕戰”是怎麼打的。
更重要的是,檢驗一下剛剛磨合的閃電戰與步坦協同戰術,到底有沒有實戰威力。
說白了,獨立營一路走來,前期全是悶頭髮育——後勤、補給、根據地建設,樣樣不能少。沒有這些打底,哪來資格主動出擊?
之前一直以防守為主,極少主動攻城掠地,更別提深入敵佔區搞突襲。
但現在不一樣了。
羽翼已豐,獠牙露出。
該亮劍了。
攻打新峰口,就是一場硬核試金石,用來檢驗整支部隊的真實戰鬥力。
出擊陣地的戰壕裡,蘇墨舉著望遠鏡,目光掃過前方工事,語氣平靜:“這些日偽軍反應倒是不慢,這麼快就佈防完畢。”
他嘴角微揚,轉頭下令:“和尚,開啟擴音喇叭,喊話過去——限他們一分鐘內投降,否則,炮火覆蓋,片瓦不留。”
先來一波心理壓制,把對方士氣按在地上摩擦。
魏大勇咧嘴一笑:“嘿嘿,懂的!”
轉身就去安排。
大戰,一觸即發。
……
新峰口陣地,戰壕深處。
吉澤大隊的吉澤平野和111團團長馬明正拿著望遠鏡觀察,突然看到遠處冒出大片捌陸軍隊伍,瞬間愣住。
這怎麼可能?
新峰口離獨立營防區至少五十多公里,還深陷敵後,按理說是安全區。
捌陸軍從不碰這種硬骨頭。
可眼下,黑壓壓一片人影逼近,炮管林立,殺氣騰騰。
吉澤平野手一抖,望遠鏡差點掉地上:“馬團長,這……哪來的這麼多捌陸?”
“該不會……他們是衝我們來的吧?”
馬明沉默片刻,緩緩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看這架勢,八成是了……不知道是哪支部隊,膽子這麼大,敢啃咱們這有堅固工事的新峰口?”
由於視角受限,他們只能看到部分部隊,根本察覺不到對面已集結上萬人。
吉澤平野咬牙低吼:“這裡是我們的腹地!他們敢來進攻,純屬自尋死路!”
馬明再次舉起望遠鏡掃了一圈,眉頭緊鎖:“吉澤大隊長……要不要請求增援?”
他心裡沒底。
這支捌陸來了多少人?主攻方向在哪?全都不清楚。
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吉澤平野緩緩放下望遠鏡,冷聲道:“不必急著求援……我們還不清楚對方底細,就這麼慌慌張張叫人來,我吉澤平野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新峰口易守難攻,防禦工事固若金湯,兵力更是超過兩千五百,守住這裡,綽綽有餘!”
“就算真有變故,臨時求援也來得及——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他們敢打,就得付出代價。”
馬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說得沒錯……先按兵不動,看看動靜。”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刺耳的喇叭聲,撕破了山間的寂靜。
“對面的吉澤大隊、111團的鬼子漢奸聽著!我們是新一團獨立營!給你們一分鐘——立刻投降,舉白旗,否則等我們破了你們的防線,一個不留!”
“小鬼子、二鬼子聽好了,一分鐘倒計時,現在開始!”
聲音滾滾而來,像一記悶雷砸在戰壕裡。
馬明和吉澤平野心頭猛地一震,瞳孔驟縮。
甚麼?!
獨立營?!
那個橫掃晉西北、連滅第九旅團和第四混成旅的殺神部隊?!
他們不是遠在五六十公里外的防區嗎?怎麼突然出現在新峰口?!
不只是他們,整個陣地的日偽軍都亂了陣腳。
戰壕中的小鬼子握槍的手微微發抖,偽軍更是臉色煞白,眼神遊移。
獨立營這三個字,簡直就是噩夢代名詞。
一個月前血洗皇軍兩個主力旅團的事蹟還歷歷在目,那是一支能硬碰硬把精銳打出心理陰影的鐵血隊伍!
現在他們居然兵臨城下?
恐懼像毒霧一樣在陣地中瀰漫開來。
尤其是那些偽軍——本就士氣低迷,如今一聽對手是獨立營,腿肚子都在打顫。
怕了。
真的怕了。
蘇墨這一嗓子廣播,不費一兵一卒,卻已在敵人心中種下了潰敗的種子。
馬明再也坐不住了,轉向吉澤平野,聲音都有些發緊:“吉澤君!是獨立營!這支部隊不好惹啊!要不……我們現在就請求支援?新峰口要是丟了,誰都擔不起這個責!”
吉澤平野臉色陰沉,內心何嘗沒有一絲波動?
但他死死壓住那絲不安,挺直腰板,冷哼一聲:“馬團長,你這是被嚇破膽了?”
“不過是獨立營罷了,還沒開打就想求援?這可不是帝國皇軍該有的姿態!”
“他們只是一個營!哪怕再強,能強到哪裡去?我們有堅固工事,有兩千多兵力,還有皇軍精銳坐鎮,難道連一個營都擋不住?笑話!”
“靜觀其變!我要親眼看看,這支所謂的‘王牌’,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馬明還想開口,卻被吉澤平野猛然抬手打斷。
“馬團長,再擾亂軍心,軍法從事!”
他轉身厲喝:“傳令下去——全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任何人膽敢後退、逃陣,當場擊斃,絕不姑息!”
“哈衣!”副官領命而去。
頃刻間,整個新峰口如拉滿的弓弦,繃緊到了極點。
一分鐘,到了。
楊志華抬手看錶,眼神一凜,大手一揮:“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