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點負責人定為藍胭脂,明臺則統管華東區。兩人背景深厚,根鬚深扎魔都,正是潛伏的最佳人選。
第三個關鍵節點——北平。
這座古都的戰略意義,無需多言。
它是通往東北三省的咽喉,欲進關外,必先控此地。更關鍵的是,如今曰軍侵華總司令部就設在北平。岡村寧次坐鎮於此,整個華北方面軍的指揮中樞,就藏在這座城的深處。
一旦滲透成功,獲取的情報,極可能是決定戰場勝負的關鍵。
而華北方面軍,正是獨立營未來的死對頭。
所以,北平的情報網,必須建,而且要快、要密、要深。
作為穿越者,蘇墨比誰都清楚這座城市的未來分量。
他直接投入23名天網特工,提前落子。
負責人選定了周寒。
這名從新兵中選拔出的特務學員,天賦異稟,能力出眾,堪稱罕見奇才。在最終三天的考核中,竟親手揪出兩名潛伏的日偽特務,鋒芒畢露。
北平重擔,他扛得起。
這就是蘇墨為首批天網情報員定下的戰略佈局。
大勢初成,後續隨著人手增多,天網將逐步向山城、羊城、冰城等要地滲透,鋪開更大情報版圖。
但眼下人力有限,只能先抓重點,布大局。
很快,明臺、藍胭脂、於曼麗等人陸續接到任務區域,各自開始準備潛伏。
蘇墨對這支新生的情報力量,滿懷信心。
他知道,只需時間,這張網必將覆蓋千里疆域,成為敵人心臟上最危險的暗刺。
臨行前夜,他單獨召見明臺、藍胭脂與於曼麗三人。
目光掃過他們年輕的面孔,語氣沉了下來:
“你們三個,能力我信得過,天賦也夠格。現在,正式成為天網情報員,任務開啟,潛伏之路,就此起步。”
頓了頓,聲音壓低,字字如釘:
“走之前,記住一句話——萬事小心,再小心。”
“做一名潛伏特工,就得時刻繃緊神經——誰都能信,也誰都不能全信!”
“記住,你們腳下的路,就像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一步踏錯,粉身碎骨,再無回頭。”
明臺、藍胭脂、於曼麗三人齊聲應道:“是!”
蘇墨目光落在明臺身上,語氣沉穩:“明臺,你明家少爺的身份,是最好的保護色。”
“而且,據我掌握的情報,你大哥明樓,還有明誠,都是雙面間諜——表面是軍統的人,背地裡卻是地下黨的棋子。”
“若真到了危急關頭,他們,可以成為你的後手。”
嘶——
話音未落,明臺臉色驟變。
他瞳孔一縮,呼吸微滯,整個人僵在原地,聲音都抖了幾分:“這……局長……你說的是真的?”
蘇墨輕笑一聲,神情篤定:“我騙你做甚麼?”
“這事聽著離譜,可它就是真相。”
“告訴你這些,是讓你明白——你在魔都,並非孤軍奮戰。但前提是,你得藏得住自己。”
明臺怔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嗯,我明白了。”
這訊息如驚雷炸心,他至今仍覺恍惚。
可他知道,蘇墨沒必要騙他。
只是明樓和明誠的真實身份,太過震撼,顛覆認知。
蘇墨提前揭開這張底牌,只為讓明臺心裡有根定海神針。
至於之後如何周旋,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但明臺,本就是天生的偽裝高手。
蘇墨轉向藍胭脂,語氣溫和卻不失嚴厲:“胭脂,你是千金小姐,骨子裡有傲氣,這不壞。你也的確天賦異稟,是塊當特工的好料子。”
“但記住,別驕傲,別衝動。”
藍胭脂撇了撇嘴,難得露出幾分嬌嗔:“知道啦,我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莽撞的藍胭脂了,局長你就放心吧。”
她眨了眨眼,笑道:“說真的,你比我自個兒還懂我。”
蘇墨一笑:“那是當然。頂尖特工,第一步就是看透一個人。”
——廢話,他可是“看過劇本”的人。
藍胭脂的潛力,在三人之中最為耀眼,甚至遠超明臺與於曼麗。
只要不出岔子,未來必成大器。
最後,蘇墨看向於曼麗:“曼麗,我知道你已經走出來了。”
“但你骨子裡那股衝動勁兒,還得壓一壓。”
“潛伏不是拼命,一時意氣,可能就是致命破綻。”
於曼麗沉默片刻,鄭重點頭:“嗯,我記住了。”
她抬眼望著蘇墨,聲音很輕,卻格外認真:“謝謝你……局長。”
若沒有蘇墨,她早就沒了魂。
行屍走肉般活著,沒有目標,沒有光。
是他,把她從深淵裡拽了出來。
如今的她,早已脫胎換骨。
蘇墨輕輕搖頭,唇角微揚:“真正救你的人,是你自己。是你願意撕開過往的傷疤,親手破繭重生。”
——這番叮囑,是告別,更是託付。
他凝視著眼前三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明臺、藍胭脂、於曼麗,我信你們。”
“今後的路,就看你們的了。”
三人齊聲回應:“是!”
次日清晨,七十三名天網情報員悄然離營。
他們化作尋常百姓,陸續離開新中村根據地。
這些人,是天網情報局真正的種子。
獨力營營地。
上午十點。
上官于飛走到蘇墨跟前,語氣利落:“團長,全都安排妥了。”
蘇墨抬眼:“人都撤了?”
“嗯。”上官于飛微微頷首,“一個不落,全走了。”
天網情報局裡,蘇墨掛著局長的頭銜,實際掌權的卻是副局長上官于飛。
倒不是蘇墨撂挑子,而是他手頭事太多,乾脆把日常運轉交了出去。
此刻,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子,沉聲道:“上官,天網——我交給你了。”
“是。”她眼神清亮,聲音不高,卻字字有力,“絕不辜負。”
年紀輕輕,又是女子,竟能執掌獨立營唯一的情報中樞,壓力不可謂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出亂子。
可蘇墨信她。初期他還會盯緊些,不至於徹底放手,但大方向,已經定下。
兩人接著聊了許久,從組織架構到後續佈局,事無鉅細。
一個多小時後,上官于飛才離開辦公室。
門剛合上,徵兵處的劉愛民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