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還定了規矩:一元分成十角,一角再拆成十分。這套體系,基本奠定了日後貨幣的根基。
十萬大洋——光是聽著就讓人心跳加速。這筆錢沉甸甸地壓在人心上,不是紙面數字,是真金白銀,更準確地說,是真銀子!
而現在,筱冢義男直接甩出十萬大洋的櫻花懸賞令,目標只有一個:蘇墨,必須死。
這價格,高得離譜。
要知道,在此之前,小鬼子對游擊隊頭目的懸賞,頂天了也就一萬大洋,大多不過是幾百上千,走個形式罷了。可這次不一樣,十萬!整整十萬!
為甚麼下這麼大血本?因為蘇墨太難殺了。
神出鬼沒,行蹤詭秘,正面打不著,偷襲又撲空。逼得筱冢義男只能祭出終極手段——重金買命。
重賞之下,必有亡命之徒。
宮野俊聽到這個數字時,瞳孔猛地一縮:“筱冢將軍……您是認真的?真要出這麼高的價碼?”
筱冢義男眼神如刀,聲音冷得像冰:“沒錯。我不信,這世上沒人能殺得了他。”
“戰爭可以輸,但蘇墨,必須死。”
他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立刻行動,把懸賞令貼遍晉西北,覆蓋整個華北!誰要是能幹掉蘇墨,十萬大洋,當場兌現!”
這一次,他是動了殺心,下了死令。
不只是派出特務、殺手潛入新中村根據地搞暗殺,更要廣撒網,用金錢撬動人性最黑暗的一面——招募所有亡命之徒,只為取蘇墨項上人頭。
宮野俊點頭:“明白……我馬上去辦。”
筱冢義男望著他,語氣忽然低沉了幾分:“宮野君,我這次去北平述職,生死未卜……但哪怕我回不來,我也希望你能替我完成一件事——殺了蘇墨。”
“我不求全殲獨立營,只要他死,就夠了。此恨難消。”
若不是蘇墨,他何至於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這一去北平,總司令部會如何處置他,誰也說不準。
宮野俊深深鞠躬:“哈衣!筱冢將軍,我懂您的意思。”
“如此鉅額賞金一旦放出,必定有人心動,鋌而走險也要搏一把。”
“更重要的是,懸賞令一出,蘇墨將時刻處於危機之中——他根本不知道下一個靠近他的人,是不是衝著十萬大洋來的殺手。”
說得沒錯。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正規特工還好防備,可要是混在百姓裡的亡命之徒,偽裝成商販、難民、甚至戰友……那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脅。
筱冢義男就是要製造這種恐懼——讓蘇墨活在人人皆敵的陰影裡,草木皆兵,寢食難安。
可他還是低估了對手。
他以為金錢能買來死亡,卻不知蘇墨根本不在常理之內。
這傢伙,可是繫結了系統的存在。
不僅身穿防彈衣,普通槍擊根本無法破防,除非爆頭,否則連傷都難傷一分;
更關鍵的是——危險警報功能全程線上。
任何潛伏、埋伏、接近中的殺意,系統都會提前預警。
甚麼殺手、特務、亡命徒,在蘇墨面前,全都無所遁形。
想靠暗殺解決他?做夢。
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筱冢義男已經沒有退路,只能把最後希望押在這張牌上。
他緩緩閉眼,低聲喃喃:“希望……別讓我失望。”
隨即睜開眼,冷聲下令:“立刻去執行,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哈衣!”宮野俊應聲退下。
不久之後,十萬大洋刺殺蘇墨的櫻花懸賞令,如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從晉西北,到整個晉省,直至華北各地,街頭巷尾,無處不見。
目的明確:用錢砸出一條通往蘇墨性命的血路。
訊息一出,震動四方。
無數目光被吸引,百姓圍觀看熱鬧,江湖人士摩拳擦掌,亡命之徒眼中冒光。
敵佔區某縣城。
繁華街道上,張貼的懸賞令被層層圍觀,議論聲此起彼伏,彷彿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懸賞令一出,整個城都炸了鍋。
白紙黑字,貼滿大街小巷:只要能取捌陸軍新一團獨立營營長蘇墨的性命,賞十萬大洋,現金結算,絕不拖欠。
可奇怪的是,這告示上竟連張畫像都沒有。既無相貌描述,也無行蹤線索,彷彿懸賞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道影子。
也難怪——筱冢義男自己都不知道蘇墨長甚麼樣,掌握的情報少得可憐,能掏出這麼筆天價賞金,已經是被逼到牆角了。
“我靠……十萬大洋?!小鬼子瘋了吧?”
“蘇墨?那個幹掉坂田聯隊、火燒陽村據點的狠人?那可是抗敵英雄,誰敢動他?”
“對啊,這哪是懸賞,分明是跪著求饒!要不是被打疼了,能開出這種價碼?”
“錢是真多啊……怕是要引來一群不要命的瘋狗。”
“蘇墨危險了!連櫻花特令都甩出來了!”
“錢再多也不能碰!誰要是為這十萬去刺殺蘇墨,那就是畜生,漢奸走狗不如!”
“就是!好不容易出了個讓鬼子夜裡睡不著的主兒,絕不能讓他倒下!”
百姓議論紛紛,街頭巷尾,茶館飯鋪,全在傳這件事。
十萬大洋,夠買下半座縣城,夠養活上千人家。如此鉅款砸下來,誰不心動?
但這筆錢燙手——沾了血,染了魂。
可總有人不怕死。
亡命之徒、鐵桿漢奸、職業殺手,一個個聞風而動,像禿鷲嗅到血腥,悄悄朝著新中村根據地摸來。
他們眼裡沒有家國大義,只有金條和鈔票。
可想殺蘇墨,談何容易?
第一關就過不去——進新中村,全面搜查,武器一律沒收,來歷不明的直接扣押審問。
空著手,怎麼殺人?
就算有人藏得深,僥倖帶了傢伙進去,又有個難題:根本不知道蘇墨是誰。
懸賞令上沒畫像,沒特徵,連年齡都沒寫。蘇墨站他面前敬個禮,他可能還得回個好。
退一萬步講,真認出來了,摸到了身邊,準備動手——
那就更離譜了。
蘇墨有系統預警,危機未至,提示先到。風吹草動,他早已警覺。
一旦他察覺敵意,出手便是雷霆,對方連槍都沒拔出來,人就涼了。
就算真有人快一步開了槍,蘇墨身上還套著防彈衣,子彈打上去跟撓癢似的。
殺他?比登天還難。
明眼人都知道,這任務九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