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副官推門而入,向他敬禮報告:“報告長官,捌陸軍獨立營送來一隻木箱!”
送來了箱子?
甚麼箱子?
清泉正雄皺眉:“裡面裝的是何物?”
捌陸軍主動送來箱子,在場所有指揮官皆感困惑,不知其意。
眾人心中也充滿疑慮:這箱中究竟藏著甚麼?
副官望著清泉正雄答道:“箱上註明‘清泉正雄親啟’,因此尚未開啟。”
清泉正雄遲疑片刻,下令:“抬上來。”
“哈衣!”
不多時,一名士兵雙手捧著一個木箱步入廳內。
箱子不大,約三十厘米見方,外表極為尋常。
唯有鎖釦處用日文刻著五個字:清泉正雄親啟。
顯然是要求他本人開啟。
可清泉正雄心存忌憚!
他盯著那士兵命令道:“你……小心替我開啟。”
話音未落,其餘人迅速退至五米外掩體之後。
顯然,他們擔心箱中藏有引爆裝置。
士兵咬牙上前,緩緩掀開箱蓋。
不是炸彈!
箱中赫然擺放著一顆人頭!
正是山本一木的首級!
見開箱後並無爆炸,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陸世堂這才探身觀望。初時只看清一頭顱頂部,待確認無險後,三人走近細看,立刻認出了面容——
竟是山本一木!
箱中所盛,確為其頭顱無疑。
頭顱經過特殊處理,血液早已凝固,頸部切口無液體滲出。
由於山本是在前日凌晨突襲獨立營指揮部時被殺,已過去一日多,面板乾枯發白,毫無血色,狀極駭人。
尋常人若見此景,必驚恐失措。
即便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陸世堂這類常年廝殺於戰場的軍人,此刻也不由心頭一緊——那是真正的人頭示威!
清泉正雄盯著山本殘首,面色驟變,怒火中燒:“八嘎呀路……太過猖狂!這個蘇墨,分明是在羞辱我大曰本皇軍全體將士!”
“這次若拿下新中村,我定要讓蘇墨魂飛魄散,挫骨揚灰!”
怒火中燒!
實在忍無可忍!
竟直接送來了一個頭顱!
這是何意?
小泉太郎與陸世堂等人面色鐵青。
這是赤裸的嘲諷!
更是無法容忍的羞恥!
木箱之中,除了山本一木的首級,還夾著一張字條。
小泉太郎一眼瞥見,伸手取出,只見其上赫然寫著:“侵略者終將覆滅,縱隔萬里亦難逃制裁!”
清泉正雄也看清了內容,頓時暴跳如雷,一把奪過紙條,撕成片片碎屑,拋向夜風。
徹底被激怒了!
送來頭顱也就罷了,竟還附上如此挑釁之語……清泉正雄怒不可遏。
在場眾人無不臉色陰沉,心頭翻湧。
此時蘇墨送上山本一木的頭顱,用意十分明確,其一,便是向來犯的日偽部隊宣告:
你們此行,不過是一場送死之旅!
毫無勝算可言!
純粹是前來獻頭!
此舉極具震懾之力。
其二,正是心理攻勢。
以敵將首級示眾,意在瓦解敵軍鬥志。
這本身就是一種精神上的踐踏。
再配合此前首戰大捷的餘威,這場心理戰的衝擊力可謂入骨三分。
當然……僅憑一顆頭顱,並不足以扭轉戰局,頂多是錦上添花,起輔助之效。
然而此刻,清泉正雄已然怒極攻心。
憤怒至極!
隨後,眾人再度商議進攻獨立營陣地之策。
但反覆推演,皆無切實可行之計。
最終,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陸世堂等指揮官達成一致:絕不能讓獨立營安穩度日,必須持續施壓,輪番攻擊其防線。
即便無法突破,也要以騷擾戰術不斷消耗其士氣與精力。
於是,曰軍第九旅團與皇協軍第四混成旅開始分批出動,以小股兵力對正面防禦工事發起襲擾性進攻。
砰砰砰……
噠噠噠……
啪啪啪……
轟隆隆……
槍炮聲此起彼伏,響徹曠野。
但這類零星攻擊,對獨立營堅固的防線幾乎構不成威脅。
接下來整整一日,敵軍始終未發動大規模總攻。
直至深夜。
幽靈小組悄然行動。
夜色如墨!
前沿哨位。
一名鬼子上尉正在戰壕內巡視防務,警惕四周動靜。
嘭——
一聲冷冽槍響劃破寂靜。
那上尉應聲栽倒,當場斃命。
槍聲驚破長夜,嚇得前沿陣地的日偽士兵紛紛縮排掩體,慌亂搜尋開火之人。
卻一無所獲。
因為開槍者,正是幽靈小組的成員。
此刻他正潛伏於暗影之中,手持狙擊步槍,靜靜鎖定下一個目標。
嘭——
嘭——
嘭——
每一聲槍響,必有一名敵兵倒下。
幽靈小組的狙擊技藝出神入化。
殺人無形,防不勝防。
日偽軍臨時指揮所,設在坪子坡一戶廢棄農宅內。
原住戶早已逃亡,敵軍進駐後便徵用此屋作為指揮中樞。
此時,一名鬼子軍官從屋內走出,立於院中下令。
嘭——
又是一記清脆槍聲。
那軍官當場倒地,血染黃土。
其餘士兵猛然驚覺,四散尋找狙擊手藏身之處。
可黑夜茫茫,想在這無光之地找出一名潛伏者,談何容易?
砰砰砰……
反倒是那狙擊手,在黑暗中憑藉燈火輪廓,精準捕捉目標。
他並非具備夜視之能,而是敵方指揮部與出擊陣地皆有照明火光。
藉著燈光映照,他能在暗處清楚辨識出那些披甲持槍的倭寇、偽軍頭目。
而敵人慾尋他蹤跡,卻如盲人摸象,無從下手!
因此,這一整夜。
幽靈小組只要發現機會,便持續狙殺敵軍。
無論普通士兵,還是帶隊軍官,皆一擊斃命,無一倖免。
砰砰砰……
啪啪啪……
整夜之間,曰軍前沿陣地與臨時指揮所,槍聲不斷,人心惶惶。
敵軍始終無法鎖定那位隱藏在暗處的狙擊者。
這讓他們極為焦躁……
最終,日偽部隊只能選擇熄滅陣地與指揮所內的多處光源,並紛紛蜷縮於掩體之後,只為防止被那神出鬼沒的一槍擊穿頭顱。
次日清晨。
天色漸明。
那份壓迫感依舊如陰雲般籠罩在整個日偽軍營地之上。
他們完全無法判斷——那個潛伏在黑暗中的幽靈小組狙擊手究竟藏身何處。
可只要稍有露面,便可能瞬間喪命。
幽靈小組共計十人,除去徐一航、徐二航和徐錦川三人僅能使用近戰兵器外,其餘七人皆為訓練有素的專業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