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林峰不禁對陳飛投去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緩聲道:“不知道我對陳兄的信任,能有幾分呢?”
陳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答道:“林兄對我,完全可以連半分信任都不必有。然而,話已至此,如何抉擇,全在林兄你的一念之間。有一個道理,林兄肯定明白,那就是隻要你一分錢不花,你就絕對不會上當受騙。你大可以把自己當作一個純粹的旁觀者,就像那些看熱鬧的人一樣,這樣絕對不會有任何損失。”
林峰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笑道:“如此,便多謝陳兄的指點了。接下來,我就只帶眼睛和耳朵,不再多嘴了。”
說罷,他見朱二娃端著兩杯飲料走了過來,便立刻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陳飛與林峰一同接過朱二娃遞來的飲料,禮貌地說了聲謝謝,然後將飲料放在桌子上,卻並未去喝,只是靜靜地坐著,等待著朱二娃接下來的動作。
朱二娃見此心中暗笑,看來這倆人的防範意識很強啊!如此一來,只能執行第二套方案了。
他心想,得先給他們嘗些甜頭,然後再循序漸進。
於是,朱二娃笑著說道:“不知道兩位大哥有沒有看上眼的原石啊?”
林峰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暫時沒有,一會兒我打算去其他原石場看看。”
陳飛微微一笑,說道:“我倒是看好了一塊原石,只不過價格有些小貴。稍後我打算和場主談談價格,如果談不攏的話,就只能放棄了,再去別處看看。”
朱二娃聞言,心中頓時一喜,連忙說道:“不知道陳哥看上了哪塊料子啊?小弟可以幫您與場主談價格。”
陳飛面露喜色笑道:“那太好了,多謝朱兄弟了!我們這就去談價格吧。”
說著,他立刻起身,朝著那塊春彩料子走去。
拿起料子,陳飛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說道:“這塊料子有很大的機率搏出一條春彩手鐲,但是這表現也就是個糯冰種,就算出了手鐲,也不值八十萬啊!不知道朱兄能砍掉多少價錢呢?”
朱二娃聽聞此言,稍作思考後說道:“陳哥,您說得對。這塊料子雖然從開窗區域來看,出高冰的機率確實不大,但這僅僅是開窗的部分而已。如果其他未開窗的地方也能成功搏出一條手鐲,那它的價值恐怕就不會太低了。”
陳飛聽了朱二娃的話,回應道:“朱兄言之有理,也許能搏出一條手鐲,但也許並不能。我可不能冒這麼大的風險去賭一個可能性極小的結果,否則我可就血本無歸了。所以,這八十萬的價格,我實在是難以接受啊。”
站在一旁的林峰聽到他們的對話,也看了看那塊料子,然後點頭表示同意,說道:“陳兄說的對,這塊料子的不確定性實在是太強了。我想,如果沒有那道貫穿的裂痕,這塊料子恐怕早就被別人買走了。”
陳飛聽後,再次點頭說道:“確實如此啊,就是因為這道裂痕的存在,才使得沒有人敢拿近百萬去賭這一線生機。所以,我對這塊料子也沒有興趣去賭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說罷,他便將這塊價值過億的原石像扔垃圾一樣隨意地放在了展臺上,然後搖了搖頭,將目光轉向了另一塊原石。
就在這時,一個面帶笑容的中年胖子走到了陳飛幾人身前,熱情地打招呼道:“幾位老闆好啊!我是吉祥珠寶店的老闆李大江,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各位。這塊料子我可以做主半價讓給你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有誠意。”
陳飛聽到李老闆的報價後,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歉意,說道:“不好意思啊,李老闆,四十萬的價格確實沒有達到我的預期。我只能賭一賭這開窗的部位能否達到冰種以上的品質,而且還得開出一個手鐲,這樣才能保證不虧本。但從這料子的表現來看,它僅僅只是糯冰種,距離冰種還差得很遠呢。所以,真的不好意思,李老闆,請恕我不能與你完成這筆交易了。”
李大江一聽,心裡不由得一緊。
他原本以為陳飛會對這個價格心動,畢竟四十萬對於一塊翡翠原石來說已經很低了。
然而,陳飛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於是,他連忙問道:“不知道這位老闆您願意出多少價錢呢?”
陳飛嘴角微揚,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最多五萬吧,這塊料子在我看來,也就值這個價。”
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之所以李大江這麼快就跑出來和他談價錢,無非就是怕他和林峰這兩個“肥羊”跑掉。
所以,李大江才會如此急切地出來與他交涉,想要讓自己在價格上佔點便宜,從而促進他們下一步的計劃。
果然不出所料,當陳飛報出五萬這個價格後,李大江立刻裝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沉思了片刻,然後突然一拍手,跺了跺腳,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道:“好,成交!我就交你這個朋友了!”
接下來,自然是錢貨兩清,陳飛順利地用五萬塊錢,買到了價值一億的翡翠原石。
不知道,這位李老闆得知自己錯失了一個億,會是甚麼樣的表情?
陳飛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的判斷果然沒錯。
隨即,他的目光被一塊大約五六十公斤的翡翠原石所吸引。
這塊料子的形狀猶如一個小號的磨盤,屬於莫西沙場口。
其皮殼呈現出紅砂皮的特徵,上面還覆蓋著一些脫沙的痕跡。
更引人注目的是,這塊原石的皮殼上畫滿了鐲位,但僅有一個鐲位被開了一些,露出了一小部分糯冰蛛網窗。
很明顯,其他位置的鐲位,李老闆並不敢輕易去賭,因為沒有開窗,無法確切得知內部的情況。
正因為如此,這塊料子的價格也相對較低,僅僅標註了二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