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突然笑了起來,他似乎想到了甚麼,然後對絡腮鬍等人說道:“或許不然哦。”
見絡腮鬍等人都露出一副探究的表情,刀疤臉也不再賣關子,他壓低聲音,繼續說道:“王家是高門大戶,我們或許惹不起。但是,武大郎如今可是孤身一人啊,他身邊突然多了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守得住呢?要知道,那潘金蓮嫁給武大郎後,就和王家沒有關係了。所以,我們完全可以一不做二不休……”
說著,刀疤臉還伸出手,比劃出一個揮砍的動作。
幾人聽了刀疤臉的話,都紛紛點頭稱是,表示贊同他的想法。
眾人紛紛讚歎道:“李兄所言極是,如此一來,那潘金蓮便徹底歸我們所有了!只需將她藏匿於城外樹林之中,兄弟們輪流看守,便可隨時享用,豈不快哉!”
言罷,幾人相視一笑,笑聲低沉而猥瑣。
陳飛聽到此處,心中暗歎:“果然,無論身處哪個時代,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無權無勢之人,找個普通女子結婚生子,安穩度日不好嗎?沒那實力,還妄想玩高配,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想到此處,陳飛靈機一動,心生一計。
他隨即喚來店小二,將酒菜打包,付了銀錢後,便匆匆離開了客棧。
鄰桌那幾人眼見陳飛離去,彼此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旋即起身,迅速朝陳飛追去。
顯然,他們已將陳飛視作一隻待宰的肥羊。
陳飛自然察覺到有人在背後跟蹤,他不慌不忙,七拐八拐,尋了一條幽靜的小巷,閃身鑽了進去。
刀疤臉等人見狀,毫不遲疑地緊跟其後,亦步亦趨地跟著進入了小巷。
然而,他們進入小巷後不久,便驚訝地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個死衚衕,而他們的目標——陳飛,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當刀疤臉等人茫然四顧,不知所措之際,頭頂上方突然傳來陳飛的聲音:“各位,可是在找我嗎?”
幾人聽到這句話後,都驚愕得抬起頭來,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然而,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迎面而來的竟然是陳飛那四十二碼的大鞋底子!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讓幾人完全措手不及,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陳飛狠狠地踢倒在地。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們的臉還先著地,那撞擊的聲音聽起來都讓人覺得疼。
這一下,幾人終於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他們驚恐萬分,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喊著:“好漢爺饒命啊!好漢爺饒命啊!”
陳飛看著眼前這幾個狼狽不堪的傢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笑容。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之間並無冤仇,為甚麼要殺你們?不過,如果讓我再看到你們欺負普通人,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到時,你們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聽到陳飛的話,幾人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嘴裡還唸叨著:“多謝好漢爺不殺之恩!多謝好漢爺不殺之恩!”
陳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如此。
接著,他問道:“告訴我,你們口中所說的三寸釘、古樹皮,他家住在哪裡?”
刀疤臉見狀,趕忙回答道:“啟稟好漢爺,那三寸釘、古樹皮,哦不,應該是武大郎,他就住在城北十里外的武家村。不過,他現在在城中的街市上租了一個臨時住所,平日裡靠賣炊餅為生。而且,半個月前,他的兄弟武松打傷了人,以為鬧出了人命,就逃亡江湖去了。所以,現在武大郎獨自一人生活。”
說到這裡,幾人突然抬起頭來,卻發現陳飛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陳飛一句“且饒恕爾等性命,切莫作惡,否則殺無赦!”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畔炸響,眾人聞言,皆是面色慘白,面面相覷,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連滾帶爬地起身,心有餘悸地離開了巷子。
陳飛看著眾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現出身形,悠然自得地走出了巷子。
不多時,陳飛便來到了武大郎的住處。
這是一間略顯簡陋的屋子,周圍環境清幽,門前擺放著幾張破舊的桌椅。
陳飛定睛一看,只見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三的漢子正站在屋內,全神貫注地製作著炊餅。
這漢子面容蒼老,面板如樹皮一般粗糙,相貌醜陋,讓人難以直視。
然而,儘管他身材矮小,幹起活來卻是手腳麻利,顯然對製作炊餅這門手藝已經熟稔於心。
陳飛見狀,心中不禁對這漢子生出幾分敬意。
他邁步上前,微笑著問道:“武兄,你這炊餅何時出鍋啊?”
武大郎聽到聲音,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
多年來,除了自家二弟,還從未有人對他如此客氣過。
常人不是稱呼他為“三寸釘”“古樹皮”,就是直接叫他“大郎”。
陳飛這一聲“武兄”,讓武大郎不由得對他頓生親切之意。
武大郎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回答道:“兄臺見諒,剛剛售賣了一鍋,這一鍋還要等半刻鐘。兄臺若不嫌棄,可進屋子裡稍坐片刻,飲杯清茶。”
說著,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陳飛見狀,連忙笑道:“如此甚好,那就叨擾武兄了。”
說罷,他邁步走進屋子,在一張破舊的木凳上坐了下來。
武大郎急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水槽邊,將一個茶碗仔細地清洗了一遍。
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碗壁,確保沒有絲毫的汙漬殘留。
清洗完畢後,他端起茶碗,走到陳飛面前,恭恭敬敬地為他倒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然後,武大郎又回到桌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他緩緩坐下,目光落在陳飛身上,微笑著問道:“我看兄臺氣宇軒昂,風度翩翩,似乎不像是本地人啊。敢問兄臺您是從哪裡來?又打算前往何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