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根思索了兩秒,覺得以趙春梅的性格,只怕很難甩掉。
而且,和趙家交好,還涉及到他下一步的罐頭換飛機,皮夾克換坦克,胸罩換潛艇的一系列計劃。
“帶你玩可以,但你得先答應我兩個條件。”
趙春梅面陋習色:
“你先說。”
宋福根搖頭:
“你先答應。”
趙春梅無語:
“你不說,我怎麼答應?”
宋福根無語:
“你不答應,我怎麼說?”
兩人就這麼,卡了半天。
最後,還是好奇心重,立功心切的趙春梅,先敗下陣來。
“行,我答應了,你說吧。”
“好,這第一條就是一切行動聽指揮,你和那些警衛員,都必須聽我的。”
“這個肯定沒問題。”
“第二條就是,不管我幹甚麼事,你都不能阻攔,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啊.......這兩條,嚇我一跳。”
“咋的,我還能提啥非分之想啊。”
趙春梅鄙視的看了宋福根一眼:
“小小年紀,能立棍嗎?”
“不能,我怕啥?”
宋福根:.........
“你放心,我有小女朋友,就算將來立棍,也不衝你使勁。”
“你......抓緊給老孃說正事。”
趙春梅算是服了,本想嘴上佔點便宜,結果仍不是宋福根的對手。
她已經放棄,和這小傢伙繼續爭鬥了。
“快說,你潛伏在供銷社,到底是為了幹啥。”
宋福根收起玩笑的表情,將手裡的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抓特務。”
“或者說,是抓隱藏供銷總社中,給間諜網路,提供各種經費和物資的........特務頭子。”
趙春梅愣了一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雖然,料到了會有大瓜。
可這大瓜,也太大了。
恩,不僅大........還包甜。
沒錯,對她來說,這瓜太甜了。
“特務?”
“供銷總社裡有特務?哪方面的?”
“老毛子,小鬼子,老美,還是南高麗,或者小島的?”
宋福根莞爾一笑:
“當然確定。”
“之前在大黑山,我和扶桑的北川家族爭奪金礦的時候,無意中弄到了一份情報。”
“北川家族不僅惦記咱們的礦,還和冰城的扶桑情報網路,有一點聯絡。”
“其中有一條線,就直指冰城供銷總社。”
“這幫特務不僅竊取經濟情報,還利用職務之便,大肆倒賣國家統購統銷的緊俏物資,把套出來的錢洗白後,作為他們在華夏活動的經費。”
宋福根說的話,半真半假。
但他從趙春梅的話中,已經猜到了這丫頭知道了金礦,北川家族的事。
索性,就直接把鍋甩了上去。
反正,死人又不會說話。
趙春梅一聽這話,骨子裡的那股紅色血液,蹭地一下就燃起來了。
猛地一拍大腿:
“好傢伙,這幫人怎麼膽子這麼大。”
“特務,這可是活生生的特務啊。”
“太好了,這要是抓到特務,還是特務網,本姑娘就能狠狠的,證明一波自己。”
“宋福根,這事兒算我一個,本姑娘這次非得把這幫潛伏在內部的壞分子連根拔起。”
看著她這副鬥志昂揚,恨不得立馬提槍去把馬有德和孫大姐突突了的架勢。
宋福根嚇的,趕緊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姑奶奶,你小點聲。”
“事還沒查清,千萬別打草驚蛇。”
“這也是我為何說,必須聽我指揮的原因。”
“這些特務,潛伏了二三十年,肯定是有兩把刷子。”
“你這麼毛手毛腳的,萬一露出點破綻,讓他們跑了咋辦?”
趙春梅趕緊捂住嘴。
但隨即,她眼裡又閃過一絲狐疑,上下打量著宋福根:
“不對啊.........”
“你一個普通老百姓,就算你機靈點,能打點,可這抓特務的事兒,它歸你管嗎?”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躲還來不及呢。”
“你既然有了情報,為啥不直接上報或者交給我爺爺。”
“你費這麼大勁,自己偽造個檔案,裝成個實習生潛伏進來.........你圖啥啊?”
面對趙春梅連珠炮似的逼問,宋福根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堅定。
“為甚麼?”
“因為我是華夏人。”
“因為我深愛著腳下這片土地!”
“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國家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財富,被那些小鬼子和蛀蟲一點點啃食乾淨。”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越說越激動:
“是,我大可以把線索交上去。”
“可國安一旦大規模介入,必然會打草驚蛇,這幫狐狸狡猾得很。”
“我雖然只是個老百姓,但我有一腔熱血,我單槍匹馬潛伏進來,就是要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像一把尖刀一樣,直插敵人的心臟。”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宋福根說完,胸膛還在劇烈起伏,那叫一個光輝偉岸。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鐘。
趙春梅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著他表演。
心想.......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不對,你個小狐狸壞得很。
要是別人聽了這番慷慨激昂的愛國演講,估計早就感動得熱淚盈眶。
但趙春梅是誰?
站的位置,所在的家族,見過太多這種面上大義凜然,實則暗藏齷齪的話了。
有句話說的好,嘴上全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
更別說,她可是親眼見過宋福根怎麼坑人的。
“上墳燒報紙......你糊弄鬼呢。”
這小子潛伏進供銷社抓特務絕對是真的,但這絕對不是他唯一的目的。
不管了,愛啥啥,讓本姑娘抓到特務就行。
要是最後抓不到........非得拿褲腰帶,把這小子屁股抽腫。
“福根......我錯怪你了。”
她站起身,一把拉住宋福根的手:
“沒想到,你的覺悟竟然這麼高。”
“你是,品德這麼高尚的人。”
“你放心,從今天起,你指哪兒我打哪兒,那兩條規矩絕對遵守。”
看著一臉認真的趙春梅,宋福根的心裡,突然閃過一句經文。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