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一邊說,一邊將手上的茅臺,華子放下。
他這人,最喜歡車了,可惜級別不夠,根本就開不上。
要是花錢買,他自己有幾千塊存款,要是老爹能支援個三五萬,倒也能買起。
可惜,他爹那個位置,這麼幹太張揚了。
所以有事沒事,就喜歡偷著開單位,給他爹配的那臺老212。
宋福根隨口道:
“是挺新的。”
“偉哥,你來就來唄,還拿這麼好的菸酒,幹啥。”
劉偉嘖嘖兩聲:
“可不止新,那麼簡單啊,那車掛的還是軍牌。”
“這車,在路上走著,不僅拉風,一般人還不敢攔。”
“也不知道,這小區住了甚麼鄰居,這麼厲害。”
“咱哥倆,恐怕這輩子,也開不上掛軍牌的車。”
“至於這菸酒,是給你拿的,一會去我家總不好空手。”
“冰城雖和牡丹江不同,物資管控沒那麼緊,但高檔菸酒還是不好買,我提前幫你準備好。”
宋福根聽的心中感動,這劉偉是擔心他買不到高檔菸酒,空著手去尷尬。
如此,那汽車的事,也別瞞著他了,都是自己人。
他倒不是想裝逼,主要是這事,以後也瞞不住。
“哦,那車啊,我的。”
“嗯,我就說..........”
劉偉話說到一半,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誰的?”
“我的。”
“........你的?”
“你開212了?”
劉偉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抬手指了指樓下,又指了指宋福根,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就和後世,兄弟突然開上路虎差不多........
“不是,福根,你別鬧。”
“那可是212,還是帶軍牌的!”
“你才多大啊?你有駕駛證?”
“再說,先不說買車要指標,就是這軍牌,也不好弄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宋福根懶的解釋,只把駕駛證,還有行駛證,從兜裡掏出來,在劉偉眼前晃了晃。
劉偉搶過去一看,羨慕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黑白照片,紅章鋼印,寫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隨後一把抱住了宋福根。
“好兄弟,快說,你這車咋來的。”
“那啥.......一會去我家,能不能讓我開開,體驗一把。”
“說實話,當大哥的雖然妒忌,但........還是替你高興。”
宋福根聽得直樂:
“至於麼。”
“一輛212吉普車。”
“沒準將來,這破車,人們都不稀罕開呢。”
“怎麼不至於?”
“還不惜的開?”
“要是,讓老子擁有一輛212,我一定開一輩子。”
劉偉氣的直瞪眼。
這可是212吉普車,他的夢中情車。
別看他們這些小二代,有的手裡掌握資源,家裡也都不差錢。
但,除了特別有能力,能光明正大,合理合法賺到錢的其中翹楚,剩下的最多也就是,騎個摩托車。
說著說著,這小子還是沒忍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不行,我坐不住了,下樓看看去。”
說完,更是伸手要過鑰匙,刷的就衝進了電梯。
宋福根無奈,只好拎起桌上的菸酒,就下了樓。
老九繼續,在王師傅那學開車。
老八,則去市場和友誼商店,考察俄貨去了。
他倒也省事,直接把窗戶一關,大門一鎖就下了樓。
剛下樓,就見劉偉張大了嘴巴,圍著那輛212不停地轉悠著,雙手更是不時在油漆面撫摸著。
“我說偉哥,你能不能別摸了。”
“看的我,一陣起雞皮疙瘩。”
劉偉哼了一聲:
“怕啥,我又沒摸你。”
“看看這漆面,看看這鈑金,光滑的鏡子是的,一看就是原廠的噴漆。”
“不是,那些二三線修理廠,手工搓出來的組裝貨。”
宋福根本來只是站在邊上看熱鬧,可看著看著,心裡忽然一動。
他過兩天,就要頂著中專實習生的身份,去供銷總社潛伏調查馬有德。
要是每天開著這麼一輛掛軍牌的212,那就太扎眼了。
反正,暫時也用不上。
而老八,老九也還沒出師,暫時借給劉偉玩幾天,也沒甚麼。
他對汽車,倒是沒劉偉這般,渴望的表情,純粹就是當個遮風擋雨的代步工具。
也就是現在,弄小轎車,或者進口汽車太顯眼,拉風了。
否則,他也不會暫時先選擇這輛,漏風的212。
想到這兒,宋福根拍了拍車門:
“你喜歡?”
劉偉連連點頭:
“廢話,誰不喜歡啊。”
“那先借你開幾天。”
“啊?”
劉偉整個人都愣住了。
宋福根擺了擺手:
“我最近辦點事,不方便開這個,你要是喜歡,就先拿去開幾天,過過癮也行。”
劉偉呲牙:“真.......真的?”
“真的。”
宋福根頓了頓,補了一句:
“不過有個條件。”
“你說,別說一個條件,十個都行!”
“對外不能說這車是我的。”
宋福根眯了眯眼:
“誰問起來,你就說是你借來的,或者家裡的關係,反正別往我身上扯。”
劉偉一聽,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福根,你放心,這事我保證。”
“別說是你了,就是我親爹問,我都先打個馬虎眼。”
“而且你放心,我也是老司機,經常偷開我爸單位的車。”
“這車,我開著絕對安全。”
說完,他興奮得臉都紅了,直接開啟車門竄了上去:
“走福根,正好中午去我家吃飯,咱先兜個風。”
宋福根點頭,也跟著上了車,卻見劉偉發動汽車後,並沒有立馬走,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哎,等等。”
“咋了?”
“你把表摘了。”
“表?”
宋福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微微一愣:
“摘它幹啥?”
這表,還是當初為了方便打獵,老孃狠心批的預算。
兄妹三人,加上老孃一人一個。
滬牌三防機械手錶,一塊要三十多塊錢,還得要工業卷。
“你先摘了再說。”
劉偉催道:
“趕緊的,聽我的,準沒錯。”
宋福根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把手錶摘了下來,揣進了帆布包裡。
劉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這樣順眼多了.......走,去我家吃飯。”
二人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