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阿列夫。”
鮑里斯的聲音冰冷且殘酷:
“對於像別科夫中將來說,安德烈連看門狗的都算不上,為了那點所謂的面子,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一旦這條狗惹了麻煩,甚至可能髒了主人的褲腳,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狗燉了吃肉。”
“沒有深度的利益捆綁,所謂的靠山,不過是一座沙雕。”
“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阿列夫只覺得渾身通透,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舅舅您等我的好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阿列夫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灰皮,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安德烈這混蛋,之前幾次都不給面子,是時候收拾他了。
“來人.......”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那個之前負責搜身的大個子走了進來。
“隊長。”
“那個叫王麻子的信送到了嗎?”
阿列夫漫不經心地問道:
“那女的住在海參崴哪裡?家裡條件怎麼樣?”
大個子眼神有些閃爍:
“送到了,人就在海參崴郊區的一個破公寓裡,那女的看起來挺窮的,家裡也沒甚麼像樣的傢俱。”
“窮?”
阿列夫眉頭一皺:“那她拿甚麼贖人?”
“她.......她拿出了一根金條。”
大個子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小黃魚,遞到了桌上。
阿列夫看著那根金條,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根金條成色雖然不錯,但分量太輕了,也就一兩左右。
對於一個能隨身帶著金錶,敢做邊境倒爺生意的人的老婆或者情人來說,這手筆未免太寒酸了點。
“真的只有一根?”.
阿列夫抬起頭,禿鷲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大個子警察:
“伊萬,你知道,我對撒謊的人是甚麼態度。”
“隊.......隊長,真的只有這一根,那女的哭著說家裡就這麼點積蓄。”
“我看她,沒準是想放棄那個叫王麻子的。”
“啪.......”
毫無徵兆地,阿列夫的手掌,狠狠抽在了伊萬的臉上。
“啊......”
伊萬慘叫一聲,捂著臉倒退幾步。
“你當老子是沙比?”
阿列夫咆哮著繞過辦公桌,一腳踹在伊萬的肚子上:
“一個能帶金錶的倒爺,家裡就這麼點家底?肯定是你個混蛋私吞了。”
“沒........真沒有啊隊長。”
伊萬蜷縮在地上求饒,心中直打哆嗦。
他現在需要錢,可阿列夫每次撈錢,他們只能喝點湯。
隨便,拿一些繳獲來的物資,就將人打發了,他這次也是需要拿錢,給家裡的人買進口藥。
偉大蘇維埃,雖然覆蓋了免費醫療,但那只是去醫院掛號,看病,檢查,和普通藥物的費用。
如果是特殊,甚至進口藥物,必須得真金白銀的從黑市上買。
而他伊萬,一個小小的內務警察,雖然小油水不斷,但想要買進口藥.......還不夠格。
只有特權的高幹階層,還有他們的家屬,才有資格使用免費的進口藥物。
“滾出去,把這根金條充公,你自己去禁閉室反省一天。”
阿列夫在伊萬的身上搜了一圈,隨後厭惡地揮了揮手:
“現在,去把所有人,給我帶到審訊室。”
他現在,沒時間搭理這些小蝦米,必須先把正事,大事幹好。
“是......”
伊萬的眼中,閃過一絲暗恨,隨後麻溜的起身,滾了出去。
審訊室就在拘留倉庫的隔壁,裡面只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鐵椅子。
頭頂懸著一盞刺眼的白熾燈,牆上掛滿了各種小玩意,雖沒有電影裡拍的那麼滲人,但一般人看了也得哆嗦。
算上宋福根三人,一共去10個人,其中還有三個毛子商人,全被帶進了審訊室。
“這傢伙,把所有人都叫了進來,是打算嚇唬人?”
宋福根的心中,很快就有了猜測,不動聲色的離王麻子遠了幾個身位。
王麻子,此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在他看來,他可給了金錶的,又讓人給家裡送了信,(其實是想借機給安德烈報信),又準備花錢贖身。
這阿列夫收了錢,總該給幾分面子吧?
他見阿列夫盯著自己,擠出一絲討好的笑:
“阿列夫隊長,您這是.......”
阿列夫慢條斯理地走到王麻子面前,手裡拎著一根還在滴水的皮鞭。
他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王麻子。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豬。
“王老闆,我希望你們把該說的,都說了。”
王麻子心裡一突;“那個,阿列夫先生,能不能先審訊別人。”
“那個,我給錢了......”
阿列夫突然笑了,笑得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就是因為,你先給錢了,我才先審訊你。”
“少跟我裝蒜,你女人就拿出這麼一根破金條來贖人?打發叫花子呢?”
“說,你在海參崴還藏了多少錢?”
“還有,你跟安德烈到底是怎麼分贓的?賬本在哪兒?每個月的供奉是多少?”
王麻子徹底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圓:
“不是,我在這邊還有十根金條,她就拿一根來贖老子?”
“臥槽,這是要抄家跑啊。”
阿列夫臉色一沉,看向了旁邊的伊萬。
“隊長,我對天發誓,就拿了一根。”
“我現在就帶人,去那女人家裡。”
“好了,不用了,人家早就跑沒影了。”
阿列夫瞪了伊萬一眼,將目光看向了王麻子,隨後就是一鞭子,抽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
差點,沒把王麻子嚇尿了。
“給我打,包上棉被用警棍打。”
“打到他說為止。”
兩個灰狗子立馬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王麻子,一個大被就蒙了上去。
宋福根都看傻了,感情這大記憶恢復術,國外也有啊。
不過,他現在也救不了王麻子。
只能期望,他那個抄家跑路的女人,能看在王麻子一臉麻子的份上,臨走前能給安德烈送信。
如果......不能,估計他和老八,老九隻能殺出去了。
好在,這裡是郊區,而且院裡就有汽車。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