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兄弟倆直接睡到了中午,太陽曬屁股才起床。
大嫂李小翠,更是自己騎著家裡的那輛腳踏車,去上的班。
“大哥,你下午去接大嫂下班的時候,把我也帶上唄。”
“我打算去鎮上,溜達溜達。”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老孃已經把午飯端上了桌,只有兩道簡單的炒青菜,配上白米飯,卻是真的下飯。
宋福根,一邊嚥著大米飯,一邊和大哥說道。
“你小子,你想去老八,老九那看去吧。”
“行,哥先去你嫂子他爹家,正好上次的熊膽,還沒送過去。”
宋福剛猜到了三弟的心思,也沒拒絕這事。
等兄弟倆吃完飯,直接就開著三蹦子,突突突突的冒著黑煙,殺到了黑山鎮的供銷社。
大哥,拎著熊膽直接進去找大嫂李小翠去了。
宋福根則是哼著小曲,來到了老範山貨店。
這山貨店的牌子還在,但是老範卻是沒了.........
如果事情辦的順利,他打算找機會問問房東,想辦法把這地方弄到手,以後交給孟克爾。
以那傢伙的性格,若說讓他倒插門,肯定是不會同意,先拿這個山貨店當幌子,將人先忽悠到黑山鎮再說。
宋福根.......可不希望,二姐將來嫁的太遠,而是希望幾個兄弟姐妹,都能在老孃的身邊。
畢竟......有句古話說的好,族望留原籍,家貧才需要走他鄉。
宋福根一邊想著,一邊推門而入。
樣子還是老樣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幹蘑菇,陳皮和發黴獸皮混合的怪味。
但這櫃檯,卻是後面空蕩蕩的,只有裡屋的門簾縫隙裡,透出一股濃烈的菸草味和酒氣。
“誰啊,今天不做生意,關張了。”
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從裡屋傳了出來,聽著就像拉屎使不上勁一樣。
宋福根沒搭話,徑直撩開門簾走了進去。
老八和老九,此時正攤在地上,兩人面前擺著一盤花生米,兩瓶廉價的二鍋頭,還有十幾個空的啤酒瓶子,全都見了底。
只一宿沒見,這哥倆就像老了十歲一樣。
老八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眼神渙散,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老九更是抱著個酒瓶子,滿臉通紅,嘴裡還在嘟囔著甚麼.......師父害我。
由此可見,昨晚的事把這兩個傢伙打擊的不輕,又或者說對宋福根的所謂祖傳秘藥,不太相信。
看見進來的人是宋福根,老八渾濁的眼珠子動了動,愣了好幾秒。
才猛地坐直了身子:
“小宋爺。”
老九也被驚醒了,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一看是饒了他們一命的宋福根,立馬也跟著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小宋爺,你來了。”
“哎喲,這是幹啥呢?提前給自己擺送行酒?”
宋福根拉過一條板凳,大馬金刀地坐在兩人對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還有你們這稱呼,真的是.......誰家正經人,10多歲就當爺爺啊。”
“道行不在年紀,就看深淺。”
“小宋爺您雖然年紀小,道行卻不淺,反而連範閻王,還有我們那死鬼師傅老鬼,都在你身上吃了大虧。”
“叫您小宋爺,是應當的。”
老八苦笑一聲,隨後有些頹然:
“至於這酒,就當送行酒吧,反正我們哥倆也沒幾個月可活了。”
“要是你今天不來,明天我們哥倆還打算,拿幾個金元寶,去縣裡包幾個娘們閉關十天呢.......”
好傢伙,還幾個,還十天......皇帝老兒,就算是有太醫的各種虎狼之藥,也不敢這麼造啊。
“看來,你倆是真不想活了啊。”
“我問你倆,人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是啥?”
老八,老九互相看了一眼,隨後試著答道:
“娶不上媳婦?”
“生不出兒子?”
宋福根臉色一黑:
“是人活著,錢沒了。”
“那我問你,人這輩子,最最痛苦的事是啥?”
老八,老九又互相看了一眼:
“生的兒子,娶不上媳婦?生不出孫子?”
宋福根:
“是人死了,錢沒花了。”
“那一箱子金銀珠寶,就算你們哥倆可勁造,三個月也花不完啊。”
“最後,還不是便宜了外人?”
老八嘆息一聲:
“我們哥倆,家裡人都死光了,才投奔的老鬼。”
“現在看來,這事八成也是老鬼那混蛋死鬼乾的。”
“連親戚都沒有,更別說外人了。”
“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宋爺您吧。”
“我們哥倆,留十個金元寶,足夠去縣裡找幾個娘們,閉關三個月了。”
“滾犢子......”
宋福根無語,也懶得勸這倆混蛋了,直接拿出昨晚用銼刀,弄下來的一點白沫。
不多,也就相當於一個藥片子碾碎的量,用白紙包著。
“去倒兩杯水來。”
兩人雖然喝的迷迷糊糊的,但碰到這事也不敢怠慢。
萬一,萬一有那百分之一機率的好事,讓他們哥倆趕上了呢。
話說,他們哥倆這兩年,運氣一直不錯。
很快,老九就倒好了兩杯白開水。
宋福根將這有驅蟲,祛毒功效的東珠粉,平均分配進兩個杯子中,卻沒有立即交給老八和老九。
而是叫他們二人,先把褲腿子網起來。
等看到兩人那確黑的腳脖子後,想了想.......
“那啥,你倆先去洗洗。”
“要不然,萬一這毒解了,腳脖子還確黑,咱也不好判斷。”
兄弟倆被說的臉色一紅,立馬一人打了一盆溫水,拿了老範平日洗臉的肥皂,就搓了起來。
別說,還真挺見效。
沒一會,兩人的腿脖子,就從確黑變成焦黃中帶著些黯黑的顏色了。
反正,看著確實有中毒的症狀,但也沒以前那麼嚇人了........
參考的話,就相當於顏色從鍋底灰那種死黑,變成了陳年老臘肉那種暗紫色。
雖說還是難看,但好歹有了點人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