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宋福蘭也是殺紅了眼,她把打空的獵槍往地上一扔。
反手拿起了地上的開山斧,一斧頭就劈在了棕熊的肩膀上。
二姐的力氣大,比尋常三個男人加起來,力氣都大。
這一斧子,更是含怒,使出了全力。
當初,宋家三兄妹,在林子裡第一次獵黑熊,連一把槍都沒有。
就是靠著二姐,一斧頭砍掉了黑瞎子的大半張臉。
“咔嚓.......”
這一斧子的力量之大,竟硬生生嵌進了棕熊的肩膀裡,直接將這傢伙壓制在了青石的下方。
與此同時,大哥宋福剛手中的56半也沒閒著。
那把摺疊的三稜軍刺早已開啟,閃著寒光,直接就趁機扎入了棕熊的咽喉。
“噗........”
大哥同樣,用刺刀死死的頂著棕熊。
一秒,兩秒,三秒........
怒目圓睜的大棕熊,很快就沒了呼吸,龐大的身軀,被大哥,二姐合力一推,後仰落地。
“呼......”
青石上,三人大口地喘著粗氣。
“都說這大馬熊猛......原來我還不當回事。”
“這哪是猛啊,咱上次趕上黑熊起性子,一口氣幹三頭,也沒這麼罷勁啊。”
大哥喘著粗氣,心有餘悸的說道。
“是啊,光是這骨頭,就比熊瞎子硬。”
“我一斧子劈上去,就和砸鋼板上一樣。”
二姐也是一臉的後怕,幸好他們提前,上了這大青石。
要是在下面,這大棕熊衝過來,不說帶走一個,也得重傷一個。
“大哥,你把兩個熊膽取了,再把血放了。”
“我和二姐,去山洞那看看,咋沒動靜了?”
宋福根也是疑惑,剛才那胡大膀子叫的那叫一個慘烈。
眼下,大棕熊被噶了,咋還反而沒了動靜。
至於另外一個人........不用看了,光是大老遠看一眼,就差點沒給他幹吐了。
宋福根和二姐湊到了洞口。
裡面的味道,簡直沒法聞。
一股濃烈的尿騷味,混合著新鮮血液的鐵鏽味,還有棕熊身上那股子常年不洗澡的惡臭,燻得二人直皺眉頭。
走近了一看,才知道這並不是山洞,充其量就是一個石縫,勉強能容許一個人。
由此可見,這胡大膀子的命有多大,沒有這石縫,或者三人晚來十分鐘,都得給棕熊給啃了。
哪像現在,就啃了一條腿.......
“胡大膀子?還活著沒?沒死吱一聲。”
宋福根喊了一嗓子,見這傢伙還閉著眼睛,無奈鑽了進去,裡面只有一米。
高度也不夠,胡大膀子蜷縮成一團,整個人像是個血葫蘆。
這傢伙,手裡還攥著一把被掰彎槍管的獵槍.......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左腿,估計是空間太小,只能伸出一半,已經被啃的血肉模糊了。
甚至,還露出了白森森的脛骨,還有斷裂的肌腱........
“還有氣,但不多了。”
宋福根探了探鼻息,這傢伙應該是疼暈過去了。
“二姐,搭把手,咱把他拽出去。”
二人合力,好不容易才將人給拽了出去。
“福根,這大腿還在淌血,還能活嗎?”
“我看這傢伙,臉色都白了,別是失血過多了。”
宋福根搖了搖頭:
“估計夠嗆了。”
“就算咱現在送他出去,能不能挺到山外還不一定。”
說完,從揹包裡翻出紅藥水,還有繃帶。
止血棉雖有,但肯定不夠用,只能用備用的毛巾了。
這時候,也顧不上甚麼無菌操作了,先保命要緊。
直接將這傢伙的褲腰帶給抽出,連繃帶一起,把手上的腿紮緊,先減少流血。
隨後,從胸前的帆布包裡,就掏出一瓶紅藥水和醫用酒精。
二姐見狀,一邊幫忙,一邊豎起了大母豬:
“福根,還得是你小子,這包裡裝這麼多藥水?”
“剛才救劉偉用了不少,沒想到還有。”
“我想著今天參加比賽,多帶點準沒錯。”
“二姐,你按住了,我全倒上去。”
宋福根說完,直接就將酒精全倒在了,胡大膀子那血肉模糊的小腿上。
半瓶高濃度的醫用酒精,直接澆的原本暈倒的胡大膀子,發出一聲悽慘至極的慘叫。
“啊........”
“太奶.......”
“孫子,不想跟你走.....”
胡大膀子的身體,猛地繃直,眼睛瞪的溜圓。
“疼,太疼了。”
劇痛瞬間喚醒了他的求生本能,立馬看向了身旁的宋福根。
剛見完太奶,他的腦子還有點宕機,根本認不出是誰,只知道是人,是能救命的。
“救我.......救救我......”
“我還有救.......我有錢.......我有靈芝。”
他一邊歇斯底里地嚎叫著,一邊用那隻沾滿血汙和泥土的手,瘋了一樣去撕扯隨身的黃挎包。
“嘩啦....”
挎包一倒在地上,亂碼七糟的東西不少。
胡大膀子一把就抓起了一株,應該是今天順路,在山裡採的赤靈芝,就啃了起來。
同時,還不忘,拿起一整版的安乃近,連塑膠膜都不撕,全都塞進了嘴裡。
“福根,這人瘋了。”
宋福蘭都看傻了,頭一次看到這麼吃藥的。
“我沒瘋,救我,我還有救。”
“我還有救......”
胡大膀子幾口就把靈芝給啃完了,配上一嘴的安乃近白藥沫,也將宋福根看懵了。
好幾夥,這就是傳說中的吐沫子吧。
估計,就算辛吉飛來了,也得豎起大拇指。
“藥,藥,給我藥。”
“人參,你們身上有人參。”
“救我,我還有救,我給錢。”
“只要能活,我給你們賣命。”
胡大膀子,還處於疼痛和精神恍惚的狀態,但求生的意志很強。
最主要的是,這傢伙一把就抱住了宋福根的胳膊。
“人參,你身上有人參。”
“行,行,吃吧。”
“算你鼻子好使。”
宋福根也不知道說啥。
雖說,有左志強的叮囑,他對胡大膀子的印象並不好。
但此時,卻也佩服這傢伙的鼻子,還有求生意志。
強,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