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完這五條規矩,局長喝了口水,語調稍微輕鬆了一些:
“規矩雖嚴,但獎勵也厚。”
“下來說說,咱們這次打圍狀元咋評定。”
“咱們不光看數量,還得看質量,按積分制算。”
“野雞,野兔,飛龍這種小東西,一隻積1分。”
“狍子,黃羊這種食草的中型獵物,一隻積10分。”
“野豬按個頭算,百斤以下的15分,百斤以上的20分,梅花鹿,獐子也按這個算,價值比狍子高。”
“狼,猞猁這種猛獸,屬於除害,一隻30分。”
“要是運氣好,碰上黑瞎子,也就是黑熊,一頭直接100分,但這玩意危險,大家量力而行。”
“最後,所有獵物拉回來過秤,積分相同的情況下,總重量最重的隊伍,就是咱們今年的冠軍,拿走那500塊錢的大獎,外加一張摩托車票。”
這下,所有人都激動了,今年的第一名,竟然額外多了摩托車票。
要知道,這玩意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就算自己不要,就算排量最小的嘉陵100摩托票,倒賣也能值個500塊錢。
“衝啊。”
“進山嘍。”
“大黃,快跑。”
剎那間,喧囂聲震天動地。
幾十號獵人,牽著獵狗,揹著槍就湧入了茫茫林海。
大部分人都選擇了路況較好的大路,或者沿著早已踩出的獸道前進。
而且,至少三分之二的獵人,都帶了獵犬。
有的獵人小組,更是不止一個獵犬。
如此襯托下,只帶著一頭馴鹿,穿著土製迷彩服的宋家三兄妹,反而顯得有些奇怪......
不過,比賽已經開始,也沒人關注他們了。
“大哥,二姐,咱往光屁股溝那邊去?”
“啊,行,聽你的福根。”
還是往常的陣型。
大哥56半走在最前面。
中間是宋福根舉著教練步槍。
後面的二姐,則是揹著開山斧,手持噴子,帶踏雪跟在最後。
小紫貂,提前二十米左右,在樹上來回跳躍,負責偵查地形。
這人一散開,平均每個方向也就七八組獵人,而且越走越分散,基本成扇面了。
沒用上二十分鐘,別說人影了,連狗叫聲都聽不到了。
林子裡靜得很快,腳下的腐殖層像厚海綿,吸走了大部分聲響。
走了不到二里地,前面負責探路的小紫貂突然停在了一棵紅松的橫枝上。
毛茸茸的大尾巴像個鐘擺似的,有節奏地左右甩動了幾下,然後小腦袋衝著斜下方的灌木叢點了點。
“有貨........”
宋福剛眼神一凝,帶著大哥就慢慢的靠了上去。
二姐宋福蘭也不含糊,輕拍了踏雪幾下,讓它安靜的等在這裡。
然後,拿著手裡的噴子也跟在了後面。
這玩意雖然射程近,但那是近戰的保障,屬於最後兜底用的,特別是對付猛獸,必須有這個重火力。
幾人摸到小紫貂的位置,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
只見一片蕉綠的榛子樹下,幾隻羽毛豔麗的黑嘴鬆雞,正探頭探腦地啄食草籽。
這些松雞肥得很,羽毛油光水滑,尤其是那隻領頭的公雞,長尾巴高高翹起,神氣十足。
灰黑的尾巴一開啟,和孔雀開屏似得,那叫一個漂亮。
事實上,自然界中,多數的雄性,都比雌性要漂亮,強壯.......這都是為了交配時,吸引異性注意用的。
“這群公雞,雖然積分不值錢,但味道確實不錯。”
“咱想辦法,多弄到手幾隻,回家留著燉雞湯,反正你嫂子陪送了冰箱,咱家現在能凍肉了,不像以前了。”
“大哥,你想咋辦?”
宋福剛一臉的自信:“簡單,我在這下幾個套子,套網。”
“然後,讓小紫貂埋伏在左邊,福蘭埋伏在右邊。”
“你繞過去,繞到對面,用手上的教練槍,直接打那隻最風騷的大公雞。”
“打了它,對面就群雞無首了,接下來就簡單了。”
“後面有追兵,小紫貂和福蘭又埋伏在左右,野雞群智慧往我這邊跑。”
“這就叫做......啥來著,圍三缺一。”
宋福根,宋福蘭都聽懵了,這啥情況啊。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臉的震驚,這還是大哥嗎?
要說結婚之前,大哥被叫做宋傻子。
雖不至於真傻,但性格也是直,情商也不高,幾次進山出的主意,也都挺正經的。
現在怎麼.......會拐歪了。
要說,兩口子越住越像,那也得住幾年,十幾年之後吧。
這才半個月.......肯定和這個沒關係。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突然通了一般........多年的智商,又佔領高地了。
大哥,不會是最近補的太狠,打通了腦子吧。
當然,說是佔領高地,其實也就達到正常人,腦子能拐彎的程度。
但,也夠姐弟兩個,高興的了。
“福根,你倒是說啊,”
“大哥這個辦法咋樣?”
“這辦法咋樣?太適用眼下了。”
宋福根衝著大哥,豎起了大拇指,眼裡滿是驚喜:
“大哥,就按你說的辦,真沒想到,嫂子這才進門半個月,就把你這榆木腦袋給盤活了。”、
宋福剛嘿嘿一笑,被誇得老臉一紅,也沒反駁。
只是手腳麻利地,從腰上結下了幾根麻繩,又從包裡掏出了一張尼龍網。
別看只是麻繩和尼龍網,但對付幾隻松雞絕對沒問題。
“抓緊幹活。”
三兄妹迅速行動。
大哥在灌木叢的縫隙間,快速地佈置好了三道絆腳套和一張落地網。
這手藝是跟張老根學的,也算是核心技能了,上面再蓋一層落葉,慌不擇路的松雞,上哪能看出來。
二姐宋福蘭拎著噴子,輕手輕腳地貓到了右側的一塊大青石後頭。
她把身子壓得極低,土製迷彩瞬間和周圍融為了一體。
小紫貂最有靈性,根本不用指揮。
它見宋福根指了指左邊那棵老紅松,呲溜一下就竄了上去,兩隻眼睛瞪的溜圓。
宋福根的任務最重,拎著教練槍,特意繞了個大圈,來到了松雞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