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小孩子玩刀,不快也光。
但要是小孩子,玩槍呢?
這個真理,眾生平等器一掏出來,別說李經理了。
旁邊的漁民,老幹部,村長,全都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連最跳的趙館長,都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幾步,站在了石教授的身後。
“小夥子,別衝動”
“你還年輕,千萬別幹傻事。”
“有些錯誤,一旦犯了,就沒法回頭了,快把槍放下,別傷了人。”
石教授是歷史學,和考古學雙料學者,識物的本領,還是很強的。
要不然,連開門不開門,都分辨不出來,那可就出大事了。
他一眼就看出,這手槍,不管從質感,還是樣式上看,都是真傢伙。
宋福根搖了搖頭:
“石教授,你這人雖然不咋地,還是個書呆子,但還算有點底線。”
“一會,你的責任我就不追究了,讓那個姓趙的,賠償我腦震盪的醫藥費就行。”
“送你一句話,有些黑心腸的朋友,離遠點其實是福報。”
石教授苦笑:
“你還想著醫藥費。”
“千萬別衝動,你這槍裡才幾個子彈。”
“子彈,呵呵。”
就在這僵持的時候,卻見被槍指著的李經理,不僅沒有後退。
反而,一臉冷笑的上前了兩步,將腦門頂在了槍口處。
“我賭.......你的槍裡.......沒有子彈......”
宋福根張大了嘴巴.......
原本以為,最難纏的是那個趙館長,還有石教授。
沒想到,還有更勇猛的部將.........呂布,也沒這麼剛把。
好傢伙,連大口徑的黑五星都不怕。
“行了,別裝了,你姓宋吧。”
“年紀,也能對得上......”
“好巧,不巧,前段時間,董家窩棚鬧出了一個笑話。”
“那老董,竟然被一個姓宋的孩子,拿著玩具手槍,嚇的尿褲子了。”
“你當,我是他?”
“也會被你高階模擬手槍,嚇的尿褲子?”
這話一出口,周圍漁民的臉色全變了。
沒人敢笑,因為都賭不起,不像李經理。
等等-----李經理貌似,也賭不起。
石教授聽到這話,臉都白了:
“小李啊,別衝動,這是真槍,我看東西,還是很準的。”
“小宋啊,你也別衝動,咱有話好好說。”
“真出了事,你也跑不掉。”
宋福根搖了搖頭:
“我為啥要跑,就算是失手殺了人,我也不用跑。”
這話說的,眼睛裡已經帶了殺氣,可李經理一點都沒慫:
“裝,接著裝。”
“真當我,是老董那個啥也不懂的棒槌呢。”
“老子,要是被一把玩具槍嚇到,也不用再混了。”
說完,仗著個頭比宋福根高,就要直接伸手搶奪。
宋福根冷笑一聲,對著旁邊的水面,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吊水湖面炸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本能地縮了下脖子,低了下頭。
不是怕水面那點動靜,而是面對槍聲時的,下意識反應。
子彈打進湖面,卻沒能激起多大的水花。
但所有人,包括已經嚇的尿褲子的李經理,都知道,這玩意是真的。
那股子硝煙味.......還有剛才的聲響,做不得假。
“操你嗎的老董,還有狗日的趙館長。”
“可坑死老子了,今天這是踢鐵板上了。”
這一槍,李經理可以說是,被嚇得上邊直冒汗,褲襠裡淨溼。事。
石教授急的直跺腳:
“我就說是真槍,你還不信。”
“只要是物件,我看上那麼幾眼,開不開門,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宋福根卻像做了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把槍口從水面緩緩抬回來,直接指向了李經理:
“剛才,你咋說的?”
“賭我的槍裡,沒有子彈是吧。”
李經理快嚇哭了:
“別,別開槍,我賭錯了。”
“我錯了,我賠醫藥費,賠精神損失費,還給你道歉。”
宋福根看他一眼,語氣平平:
“這次你運氣好,碰到了小爺我,喜歡以德服人,下次賭錯了,遇到不講理的,可就見閻王了。”
這也叫以德服人?
李經理聽到宋福根放過他,也不上趙館長,石教授,還有這麼多吊水湖的村民了。
直接連滾帶爬的,向著岸邊跑去。
全然不顧,尿了一褲子......
趙館長見狀,也想立馬跟上,卻被早就盯著他的宋福根給叫住了:
“趙館長,別急著走啊。”
“要不,你也賭一賭,我的槍裡沒有子彈。”
趙館長立馬回頭表態,聲音帶哭腔:
“不賭,我就不賭了。”
“孩子,你小人不計老人過,放過我一馬。”
“我賠錢,我給你道歉,我不要鱉了。”
宋福根冷哼一聲:
“晚了,現在知道慫了。”
“小宋,你別衝動,真殺了人,犯法,你也跑不了。”
“不行,你多要點錢,抓緊跑路吧,往林子裡跑,往老毛子那跑。”
這村長,生怕宋福根衝動,真的將人給斃了。
他吊水湖村,估計也不用賣魚了。
趙館長也急道:
“對,對,我帶錢了。”
“我賠1000塊。”
“賠1000塊錢的精神損失費。”
宋福根無語,這老混蛋還挺摳門,要命的時刻還在討價還價。
“感情,你這命就值1000塊錢啊。”
“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開槍啊。”
村長心想幸好小宋脾氣好:
“小宋,聽叔的話,別和他計較了。”
“叔給你拿快走吧。”
宋福根卻是直接一槍,就打在了趙館長身旁的柵欄上。
“砰----”
“完了,真敢開槍,我完了。”
“早知道,就給十萬了。”
趙館長,還以為自己完了,當場就嚇尿的屎尿橫流了。
整個人,攤在了地上,直到石教授拉了他一把,才回過了些神。
“你,你,你真敢開槍。”
“不怕犯法?”
宋福根冷笑一聲,直接掏出了一個暗紅色的硬紙板封皮的證書。
上面,只有三個字,持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