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克爾老臉一紅,轉身繼續開路,但那揮刀的動作,明顯比剛才更賣力氣了。
遇到稍微難走點的坑窪,還會特意把旁邊的土踩實,或者砍兩根樹枝墊一下。
宋福根在後頭看的,直撇嘴.......
心中暗罵了一句,舔狗.......
不過,他不得不佩服,老孃的眼光是真毒。
孟克爾這人,平時話少,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但心裡有數,眼裡有活。
是那種,在關鍵時刻能託底的漢子。
宋家對這門親事,那是打心眼裡滿意。
二姐這性子風風火火,就得配這麼個穩得住的。
當然........主要是也二姐,因為力氣太大了,周圍十里八村的男青年,哪有敢追她的。
宋福根個人,對孟克爾也算滿意。
而且,孟克爾現在暫住在叔叔家,將來可以試著讓他也搬到灌水村,都住在一個村,也算有個照應。
就是這宅基地,還得找張老根想辦法,好在這事不急。
雖說,農村結婚都早,但二姐也才十五,咋還得兩年才行。
就這樣,三人在林子裡走了幾里地,日頭越過了山頂,上來了。
林子裡的露珠,也都扯了,瞬間乾爽了不少。
原本雜亂的灌木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紅松和白樺,是一片三陽之地。
所謂三陽之地,就是陽光足,陽坡面,陽氣盛(乾燥通風)的地方。
這種地方,草木長得不像陰坡那麼瘋,灌木稀疏,視野好。
樹木,則是高大的松樺混生林,陽光能照下來。
而且因為日照足,地上多是些嫩草,苔蘚和低矮的漿果叢,一下就好走多了。
對於食草動物來說,就是吃飯和曬太陽的好地方。
宋福根檢視了一下情報裡的位置,基本確定這嘎地,就是情報裡說的松樺混生林。
他停下腳步,伸出手指頭蘸了點口水,往空中一舉。
涼意從指肚的西北側傳過來。
這是,在判斷風向,想要找一下情報裡的風口。
四下打量了一番,很快就發現了風口的位置:
“孟大哥,二姐,咱往那邊靠靠,那邊是風口,下風頭,視野還好。”
“好,聽福根的。”
三人牽著馴鹿,悄沒聲地摸到了風口的位置。
這風口,前面是一片略微傾斜的緩坡,長滿了嫩綠的青草和苔蘚,兩邊是密林,中間正好是個漏斗狀的風道。
宋福根輕彈了小紫貂的腦瓜子一下,路不好走,小傢伙都開始偷懶了。
若是去北坡,小傢伙最撒歡了,還會自己攆野雞,野兔之類的小玩意。
“別睡了,到地兒了。”
“吃一口,燻肉幹。”
這燻肉幹,是開春的時候,老孃用家裡的凍的狍子肉,野豬肉,解凍後煮肉熟,熏製而成的。
若是不這樣做,這些沒吃完的肉,用不上幾天就會爛掉。
對東北的孩子來說.......每年開化的時節,絕對是吃肉,吃到吐的季節。
不過,這燻肉乾的味道還算不錯,除了稍微有點鹹........
“去,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獵物。”
小紫貂鼻子一抽,一口叼住肉乾,幾口就嚥了下去,然後小身子一扭,像道紫色的閃電,直接就竄了出去。
這小東西精得很,它沒走直線,而是順著風向,一路嗅了過去。
也就是兩分鐘的功夫。
小紫貂在幾十米外的一棵老松樹底下停住了,回頭衝著宋福根這邊,尾巴急促地掃了兩下地面,小爪子就指向了一個位置。
宋福根心中有數,那個位置有青羊群。
經過多次配合,他和小紫貂的雙簧表演,不說天衣無縫,也達到了一般人看不出來的程度。
能,很好的對系統情報,進行遮掩。
如此,也成就了小紫貂,比獵犬的鼻子還厲害的威名。
“二姐,孟大哥,小紫貂有發現了。”
宋福根一邊心裡暗笑,一邊衝孟克爾和二姐打了個手勢。
孟克爾倒是見怪不怪了,他已經數次見識了小紫貂的本事,這是一隻........比老獵犬還牛逼的貂。
私下被人稱作,賽狼青.......
三人貓著腰,藉著樹幹的掩護,悄悄摸了過去。
到了跟前一看,鬆軟的腐殖土上,印著幾個清晰的蹄印。
這印子大小,比野豬的小一些,還帶著後蹄懸趾的印兒,也不像狍子那麼尖細。
它呈個心形,前端稍微分開一點點,只有大拇指兩個關節那麼大,邊緣整齊。
“是青羊。”
嚴格說起來,孟可爾的能力,絕對超過依靠系統,半路出家的宋福根,宋福蘭。
按張老根的說法,若是沒有合格的獵犬,一個獵人想在山裡找到獵物,最主要的本事就兩樣。
一是看腳印。
另一個則是........看粑粑。
孟克爾的功力,顯然如火純情。
他蹲在地上,用手檢視了一番,很快就有了判斷:
“這是個青羊群,蹄印有深有淺,大的在前頭開路,小的在中間。”
青羊,學名斑羚。
這玩意在東北山裡可是好東西,主要是不好遇到,數量比較少。
最關鍵的是,青羊肉緊緻,瘦肉多,肥油少。
別看,這玩意帶個羊子,吃起來口感卻像牛肉,但比牛肉可嫩多了,還沒有羶味。
用來做酒席,堪稱百搭,妥妥的硬菜。
“看這印子,剛過去沒多久,土還溼著呢。”
宋福蘭壓低聲音,眼裡透著興奮:
“拿下?”
“必須的。”
“再不吃,以後可就吃不著了,這玩意可是太刑了。”
“啊????”
三人說完,全都笑了,各子檢查一番槍械,就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