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子們,也被剛才的爆炸給嚇到了。
要不是他們謹慎,這時候估計都得被炸死。
同樣都是鬼子,現在這幫小鬼子,不僅手上的武器先進,連見都沒見過,手法也更殘忍。
他們不僅槍老了,人也老了。
但所有老鬼子,沒一個退縮的,所有人都恨死北川家族了。
若不是,剛才北川晴子上來就自報門號,也許他們還能耍些把戲,把人引誘過來炸死,才是更好的選擇。
可,憋了整整四十年的氣,都被北川晴子瞬間引爆了,這才有了直接面對面的衝突。
當然,也是他們的腦子和身體,都退化了.......
歪把子機槍雖然還能咆哮,可供彈不穩,槍管過熱嚴重,只能輪流壓制。
很快,就火力不足了。
山本十六抓住機會,利用夜視儀發射了兩枚拋物線的槍榴彈。
“轟,轟。”
很快,機槍旁邊的一個老鬼子,就被當場炸死了。
其他死士,趁著對方沒有重火力的間隙,立馬開始了突擊。
躲在岩石後的。
躲在礦車後的。
又有兩個老鬼子,被交叉前進的火力,直接打成了篩子。
短短不到幾分鐘,老鬼子那邊,就倒下了四個人。
火力明顯弱了。
“他們退了。”
一名死士低聲道。
礦場深處的槍聲開始後撤,歪把子機槍邊打邊退。
山本十六眼中寒光一閃。
“追。”
“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敵人火力減弱,陣型鬆動,後撤暴露側翼,加上自己這邊火力更猛,沒有道理放過對方。
五名死士,聽到山本十六的命令,呈扇形繼續交叉推進。
北川晴子站在後方,沒有阻止。
她太清楚這些老兵的身體狀況了。
六七十歲的人,靠著一口恨撐著,打不了持久戰的。
只要逼上去,解決了戰鬥,剩下的就是打掃戰場了。
她甚至已經想好,後續從人販子手上買黑礦工,再從家族掉些人手。
有那處小型基地在,只要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就能看守至少五十人的礦工。
整整三條,金砂線.......年產黃金至少在幾百公斤。
礦場深處,空間逐漸變得狹窄,再往前明顯就是死路了。
遠遠望去,甚至能看到遠處地下暗河,奔流而出的岩石甬道。
連空氣裡,都滿是火藥味。
“快追,就剩四個老鬼子了。”
山本十六低喝一聲。
語氣中,滿是殺意。
他舉著槍,第一個扔了一個閃光彈後,帶頭髮起了衝鋒。
夜視儀裡,幾道模糊卻急促後撤的熱源輪廓,正在礦道盡頭晃動。
對方的陣型已經散了,火力點消失,後方還是死路,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
五名死士沒有絲毫遲疑,呈扇形繼續壓上。
北川晴子站在後方,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
她心底,隱約閃過一絲不安。
可那點不安,很快就被理智壓了下去。
現在,是時候結束這個,小小的意外了。
礦道越往裡,越窄。
巖壁開始貼近,腳下的地面不再平整。
空氣裡,還夾雜著一股火藥味。
可,剛才的交手太激烈,加上老鬼子們的槍太老,有硝煙味很正常。
這本該是一個警告。
可不管是山本十六,還是北川晴子,都沒有注意到。
直到,夜視儀的幾頭老鬼子,全都匍匐在了地上。
“不好,散開。”
他剛開口,聲音卻被突如其來的震動直接吞沒。
“轟.........”
不是一聲,是整片地面,同時塌陷,爆裂的巨響。
這片位置,埋了炸藥。
是這幫老鬼子,試著想要炸開基地大門,還有這邊的死路後,剩下的。
火焰與衝擊波,從腳下直接炸開。
山本十六甚至來不及反應,只感覺整個人就被空氣掄起,狠狠砸向巖壁,喉嚨裡只剩下一聲破碎的悶哼。
五名死士,也是死的死,重傷的重傷。
有人被掀進爆炸坑裡,當場就噶了。
有人,像山本十六一般,直接被炸飛,內臟受了重傷,痛苦的哀嚎著。
整個地面,像是被犁過了一般。
北川晴子走在最後,加上旁邊正好有塊巨石,算是撿了一條命,但傷的也不輕。
她跌坐在地,耳邊一片嗡鳴。
等能抬頭時,眼前的畫面,讓她的心,徹底涼了。
灰霧中,有人影在動。
不是北川家族的人。
是那幾個老鬼子,一個個盯著綠色的眼睛,就和鬼片裡出來的惡鬼一樣。
五個老鬼子,一個斷了手,袖子空蕩蕩地晃著。
還有一個臉上全是血,卻在笑。
為首的那個,正是之前與她對話的老兵。
他們的眼睛,在灰暗的光線裡,泛著一種不正常的幽綠。
是那種,被飢餓,瘋狂和長年地下生活徹底侵蝕後的病態光澤。
亦或者,是.......見到女人的飢渴。
看著,就像鬼中惡鬼。
“現在........”
“輪到我們了。”
他抬起槍,將剩下的幾個北川家族的死士,全部解決。
很快呻吟聲,就消失在了礦洞裡,只剩下暗河水流,順著巖縫甬道,從旁邊嘩啦啦的流過。
老兵注意到了北川晴子,臉上漏出一個微笑。
“八嘎.......”
“華夏有句古話,薑還是老的辣。”
北川晴子的雙腿,在發抖。
不是因為傷。
而是因為恐懼。
一種她從未真正體會過的,冰冷而清醒的恐懼。
她終於明白了。
剛才那些死掉的老鬼子,沒準是故意的。
他們用命,換了一個破綻。
用命,把北川家族這支裝備精良,戰術成熟的小隊,引進了早就準備好的炸藥區。
這不是一場遭遇戰。
這是一個,籌劃了幾十年的結局。
這些人,全都是六七十歲的老兵。
他們早就活夠了。
有的人,甚至可能早就不想活了。
只要能把北川這兩個字,拖進地獄,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鋪路,也值。
也許,他們最想的,就是出去,揭露北川家族的一切。
或者,帶著這些年開採的黃金,找到家人,過上隱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