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部是辦公樓,不管徐場長,還是吳副場長,還有左志強,都是在這棟四層小樓內辦公。
只是,左志強的辦公室是一樓,緊挨著茶水室,算是林業所在場部的駐點。
吳副場長的辦公室,卻是在三樓。
本來,副場長的辦公室,應該和老徐一樣,都是在四樓的。
但這傢伙,為了爭權,加上背後有人,直接架空了老徐,為了顯示自己的權威,直接搬到了三樓。
宋福根等人衝進去的時候,這傢伙正半躺在辦公椅上,手上拿著報紙,哼著小曲,聽著收音機呢。
“你們這是........”
吳副場長,見一下子衝進來好幾個人。
老徐站在最前頭,後面,老馬,森警,左志強,一個不少。
嚇的,立馬就拿起了電話,飛快的撥了起來。
“老吳,別忙活了。”
“根據上邊的指示,今天萬寶林場,要做防火演習,只准進,不準出。”
“當然,通訊也被切斷了........我們來之前,已經斷了整個林場的電話線。”
吳副場長勉強笑了一下,扔下了手中,一直嘟嘟嘟嘟的電話。
諂笑一聲:
“這麼大的事,我咋不知道?”
老徐沒接話,只是抬了抬手。
兩個森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吳副場長的胳膊給架住了。
“你們幹甚麼?”
吳副場長臉色瞬間變了。
“老徐,你這是要幹甚麼?我可是林業局任命的副場長。”
老徐冷冷看著他:
“正因為你是副場長,才得請你換個地方,安靜待會兒。”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哪兒也別想去。”
吳副場長掙扎了一下,卻發現那兩個森警下手極穩,根本不是嚇唬人的。
他這才慌了神。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我要給縣裡打電話。”
眼見,根本沒人搭理他,這傢伙掙扎的更厲害了,甚至還冒出了一句:
“我爹,是吳剛。”
“省森工集團的三把手,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張紅旗這時也開口了,語氣不鹹不淡:
“愛啥剛,啥剛。”
“今天的事,要是坐實了,你爹到時候,也得進去陪你。”
吳副場長臉色一白。
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發展到何地步了,這幫人是合起夥來,要置他於死地啊。
早知道,就多給梁山帶兩萬塊錢,先做了姓徐的,現在......一切都晚了。
“老徐。”
“你想清楚了,這事要是鬧大了,你兜不住。”
老徐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我想清楚?”
“自從你個老小子,來到萬寶林場之後,幹了多少破事。”
“更別說,你還和那些進山的鬼子,不清不楚的,還派梁山給他們當嚮導。”
“你個賣國賊,狗漢奸,老子有啥兜不住的。”
吳副場長,這下直接就癱了,他看了眼素來,不摻和林場事的張紅旗,一下就明白了。
這事,是被捅到上邊了。
“不可能,不可能。”
“這麼隱秘的事,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不對,我根本沒和鬼子同流合汙,我是擔心他們對咱們華夏不利,才派梁山跟著他們的。”
“行了,留著你的口舌,和上面的人解釋吧。”
“抓緊帶走,找個安全的地方。”
張紅旗大手一揮,姓吳的直接就被當場帶走了。
更是被送到了場部後山,一處老舊的防火了望點。
然後,把十幾米的梯子一撤........就留了個尿壺,由老馬人親自看守。
反正,這人關個一兩天,也餓不死。
至於看熱鬧的職工,則是全被徐場長給罵了回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徐場長要造反,好在張紅旗素有威望,直接讓這些人都回了家。
又是防火演習,又是全員放假的,整個林場的人都懵了。
就在所有人都忙活的時候,左志強也把宋福根拽進了屋:
“福根。”
他盯著宋福根,聲音壓得很低。
“現在,你給我說實話。”
“到底怎麼回事。”
宋福根也沒再隱瞞,把能說的,一股腦兒全說了。
當然,系統的事沒提,只說是自己總感覺沈大海投資灌水村不對,就接近他們,然後順著線索一點點摸出來的。
後來,更是偷聽到了梁山和北川晴子的談話,才找的老徐和張紅旗。
左志強聽完,臉色也已經徹底變了。
“境外勢力?”
“抗戰時期的地下工事?”
“難道是特務?”
他一腳踹在桌子腿上,罵了一句:
“你他孃的這是玩命!”
“你才多大?”
“這種事,是你能摻和的嗎?”
“你知不知道,一旦露了餡,你連屍首都找不回來。”
“最主要的是,這事我竟然比老徐,張紅旗晚知道。”
“萬一,他倆有啥歪心思,或者也被收買了,咋辦?”
左志強越說越氣,抬腳就要踹宋福根。
老徐他不敢保證,但張紅旗肯定沒問題,他說這話也是為了嚇唬宋福根。
宋福根沒躲,硬生生的捱了一腳。
“左叔。”
他苦笑了一下:
“左叔,我知道危險。”
“我也知道,這事要是露一點風聲,我可能連埋哪兒,都沒人知道。”
左志強冷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宋福根繼續說:
“可這事不查清。”
“到時候,不光是山裡的東西被人掏空。”
“你們也有生命危險,我聽偷聽到梁山說,要從國外找亡命徒,弄死你和徐場長。”
左志強眉頭一挑。
這梁山真不是個東西。
不就是,自己也想弄死他,還沒找到機會嘛。
好傢伙,這就準備去找亡命徒了。
宋福根抬起頭,眼神很認真:
“我沒直接去找你,是因為我擔心。”
“左叔你這人,性子剛烈直接,為人正義,還愛國,對工作也是盡職盡責,一旦知道的話,容易藏不住事。”
“萬一,露了馬腳,姓吳的,鬼子,梁山立馬就會警覺。”
“到時候,別說證據,人都容易出事。”
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左志強沉默了幾秒,覺得宋福根說的特別有道理。
對他分析,也很到位,他就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