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剛,宋福蘭,還有孟克爾也懵了。
這形勢,咋就一下子逆轉了。
不過,剛才他們來的時候,特意去的供銷社,花錢叫營業員,隔上半個小時,給派出所打電話。
這事,要是當場就解決了,半個小時也能返回供銷社,就不用打電話了。
要是耽誤了時間.......
現在,福根穩住了形勢,就安全了。
“福蘭,福根手上有真傢伙?”
“才11歲,你們也真是放心。”
孟克爾說完,自己都笑了。
前段時間,他還跟宋福根一起進山找偷獵者呢,那小子帶的確實是黑五四,不是小口徑。
只是,那槍明明是山下林業所老馬的配槍啊,完事就立馬被人家要回去了,眼前這是甚麼情況。
宋福蘭則是小聲回了句:
“這小子,過年的時候就自己弄了把木頭手槍,估計是那老頭膽小。”
另一邊的宋福根,見現場被制住了,卻並沒有太滿意。
主要是董德順和那個小王,太嘚瑟了,還在一直攢了村民繼續上。
“董村長,讓那兩個沙比閉嘴。”
“用腳丫子........”
董村長也正生氣呢,這兩傻子也沒拿他命當回事啊,敢情傢伙事沒頂在他們腰上了。
“都沒聽到?”
“人家要求,圈踢他倆。”
村民們原本還有些猶豫。
畢竟董德順是信用社的,還是磚廠的股東,小王又是村長外甥,平日裡這倆在村裡橫慣了,誰敢真動手?
可董村長這一句圈踢他倆,等於把話撂死了。
特別是小王,仗著自己是村長的外甥,還管理著磚廠,平日沒少欺負同村的工人。
於是人群一動,十來個人不約而同圍了上來。
二人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們幹啥?”
“是不是瘋了。”
“對,都是一個村的,我看誰敢動手。”
小王的話音剛落,就被人給撲倒在地,隨後臉上就來了一腳。
“我草......”
很快,董德順也躺在了他旁邊,二人一起做了伴。
“哎呦.......”
董德順護著肋骨,剛想爬起來,後背又捱了一腳,整個人趴成了狗啃泥。
“別踢臉,別踢臉,我牙都掉了。”
“放心吧小王,德順,大家就是做做樣子。”
幾人嘴上說著,下腳卻是不輕,基本屬於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這下,反而把宋福剛他們給看傻了。
剛才,打架的時候,這幫人可沒這麼猛,一個個還都等著別人上呢。
好傢伙,沒想到欺負起自己人,下手那叫一個黑。
董德順被踢的直尿嚎:“你們十來個人,讓一把玩具槍嚇住了,傳出去不丟人嗎?”
“德順啊,忍著點,就是做做樣子。”
“是啊,德順,村長又不傻,還能分不清玩具槍和真槍的區別。”
腳尖,腳跟,棉鞋底子,直接將兩人給招呼傻了。
董村長看得臉都黑了。
這幫混蛋,是真踢啊,下手真黑。
不過,他一點也心疼,反而覺得這樣才對,小孩子拿槍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努力讓自己聲音顯得溫和一點,回頭衝宋福根擠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人也踢了,氣也出了。”
“你看,這事咱就到這兒?你把槍收了,我保證不追究。”
宋福根沒吭聲。
董村長又往前試探著挪了半寸,想離開那槍口的範圍,剛露出一點小動作,就覺得上一緊。
“原地站好。”
“別跟我耍心眼。”
董村長臉色難看至極,只能僵在原地,硬著頭皮繼續商量:
“行,我不動。”
“那你說,你想咋辦?”
宋福根盯著他:“不咋辦.......等著。”
董村長咬牙點頭:“行。”
話音剛落,磚廠外就傳來了一陣嗚哇嗚哇的聲音。
其他人聽到這個聲音,全都鬆了口氣,包括被踢的鼻青臉腫的董德順和小王,那也是一臉的激動。
但........董村長卻是渾身直哆嗦。
“孩子,別緊張。”
“孩子,千萬別衝動,我不和警察說。”
“這警,不知道哪個龜兒子報的,和我們一點關係沒有啊。”
“你千萬別衝動,你是未成年,手上有槍也沒事。”
“但要是有人命,那就不好辦了,弄不好得進去。”
“你還年輕.......”
看著哆哆嗦嗦的董村長,宋福根明白,這傢伙是怕他破罐子破摔。
“你說的對,我還未成年。”
“而且.......我真不怕警察。”
董村長這才鬆了口氣,心想一會看你還能不能笑出來。
警笛聲越來越近。
“嗚哇........嗚哇.......嗚哇.......”
緊接著就是剎車聲。
“吱嘎......”
沒一會,兩個穿著制服,帶著大簷帽的男人就來到了現場。
眼神一掃,現場那股兇勁兒,立刻就散了大半。
為首那民警嗓音發沉:
“誰報的案?你們這是啥情況?”
宋福剛,宋福蘭,孟克爾全都鬆了口氣。
“同志,是我們報的案。”
“這磚廠........”
宋福根也把袖子一收,可這一瞬間,董村長眼睛裡猛地躥出一道光。
整個人,像被鬆開繩子的狗,幾乎是撲出去的。
撲出去後,更是在所有人驚訝的眼神中,原地打了好幾個滾,才踉蹌兩步就衝到民警面前。
渾身顫抖著,指著宋福根道:
“同志,他們外村的,跑我們磚廠來鬧事。”
“打人,把我廠裡的人打趴一地。”
“還.......掏槍頂我腰上。”
“特別是那小崽子,十分的危險。”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你們快把他們抓起來,這性質太惡劣了。”
民警眉頭一皺:“掏槍?”
“而且,他們只有三個大人,還把你們廠裡的人,都打趴下了。”
“老董,你也是老幹部了,說話能不能靠點譜。”
董村長快哭了:
“真事,先不說打架的事。”
“快,去把那孩子的手槍下了吧,太危險了,萬一走火呢。”
說著,還往民警的身後躲了躲。
宋福根哈哈一笑,直接攤手:
“我剛才,是嚇唬你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