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秀蓮看來,這五副毛手套,一看就是左志強的愛人,一針一線的織的。
而且,是提前織好的,還是專門給宋家織的,否則尺寸不會剛剛好。
也不會,福根一送青菜過去,就提前準備好。
估計,就等著過完年,老拜年送禮,好感謝之前賣工作的情誼。
“福根,東西是好東西,雖然不貴,但很實用。”
“只是,你小子下次騎摩托車,能不能跟家裡打個招呼?”
“直接上車就開走了,娘和你大哥都挺擔心的。”
宋福根諂笑一聲:
“那啥,不是著急嘛。”
“娘,你放心,這玩意我挺熟練的。”
王秀蓮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著急,你是先斬後奏,怕說完了,家裡不讓你騎。”
不過,她雖然瞪了宋福根一眼,卻並沒有再繼續動用雞毛撣子。
村裡的其他少年,有的還在玩泥巴,掏鳥蛋呢。
家裡的老三,卻知道跟著幫忙,還能給家裡賺錢,她很知足了。
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將這孩子,當做一個小大人了,自然不會再輕易動用雞毛撣子。
除非......是早戀,偷東西,主動坑人之類的大事。
“被你看出來了娘.......”
宋福根嘿嘿一笑,卻並沒有將左志強的提醒說出來。
反正這事不急,而且就算是過了年,估計也快開化了,家裡又該忙著新房的事了。
這年頭蓋房子,可沒有承包工程的專業隊伍,最多是幾個瓦工合夥,推出一個年長的負責接活。
多數情況下,則是主家找一個手藝不錯的老瓦工,由他張羅人手,再額外給些好處。
蓋房子也是大事,從開始的設計,到打地基,再到起房子,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所謂過完年之後,宋福根就打算在家隨機青銅,和黑鐵的山林情報,遇到特別有價值,或者和偷獵團隊有關的情報時,再說進山的事。
第二天一早,老孃帶著二姐,四妹在家裡弄過年的準備。
宋福根則是和大哥,開著三蹦子直接去了附近的吊水溝湖。
吊水溝湖,說是一個湖,其實就是個大水泡子,附近還有條小河,也算是活水。
附近,有個村子叫吊水溝,世代以打魚,養魚為生。
眼下,周圍以種地為主的村子,都實行了包產到戶,但吊水溝子卻是沒有分田,反而改成了合作社的模式。
田地,打魚,養魚的收入,綜合分配。
主要是,這個村子靠近湖,耕地面積有限,這麼做倒也挺符合現狀的,可見村幹部還是挺有正事的,沒有盲目跟風。
而宋福根和大哥前往吊水湖的目的,則是很簡單........買魚。
每年過了小年,吊水湖都會開漁,整個吊水溝的人都會行動起來,附近的村民,還有一些黑山鎮上的人,甚至縣裡一些單位,專門負責採購年貨的人,也都會去湊熱鬧。
性質,就和後世的查干湖開漁差不多,就是規模要小的多,也沒那麼多遊客。
之所以選擇這個時節開漁,按宋福根的估計,應該是過年的時節,家家的飯桌上都少不了一道.......年年有餘。
不僅村民,鎮民會買,城裡的一些國營工廠,機關單位,也會採購當做福利。
這一個年節,至少能消耗掉一小半的出魚,再加上現在的天氣,便於儲存魚獲,室外就是天然的大冰箱,直接冰凍冷藏就是。
至少,周圍的很多集市上,都有賣凍魚的人,甚至還能賣去附近的牡丹江,琿春等大城市。
不管是運輸成本,還是損耗都能節省不少。
“福根,這人可真多啊。”
“往年,咱過年都捨不得吃一條魚。”
“今個,也是第一次來吊水湖,沒想到這麼多人。”
三蹦子才開到湖邊,兄弟倆就被烏泱泱的幾百號人,給驚呆了。
雖說,這幾百號人中的一半,都是吊水湖的村民,但剩下的一半也不少了。
估計,專門來買魚的不多,看穿著打扮,不少都是來湊熱鬧的,或是縣裡某個國營單位,專門來採購年貨的。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揹著漁具,拎著編筐魚護的人。
“大哥,往年咱家日子緊,哪有功夫來湊著熱鬧。”
“而且,我看有些人,好像在說甚麼比賽的事。”
宋福根開啟車窗,隱約間能聽到有村民,說甚麼冰釣頭魚的事。
若是一般的日子來,他們這摩托車肯定引人注意。
但今天,光是湖邊停著的小汽車,就有四五輛,還有不少解放,東風卡車,更別說驢車,馬車了。
所以兄弟二人,直接將摩托車開到了湖邊,附近的人最多也就是看了兩眼。
倒是小紫貂,直接從宋福根胸前掛著的帆布包中鑽了出來,一臉好奇的看著眼前這熱鬧的場面。
“聽到了魚字,就非要跟著過來。”
“一會讓你,先挑一挑最肥,最好的魚拿回家。”
宋福根,笑著摸了摸小紫貂的腦袋。
都說狗養的時間長了,會通人性。
這貂,貌似也差不多,何況小紫貂本就非常聰明。
早上,估計是聽到了幾句魚字,就直接鑽進了帆布包,死活都不願意出來。
無奈之下,這次買魚之旅,只好帶上它了。
兄弟二人下了摩托車,剛停好,把車門鎖上。
身後就傳來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宋福剛,你來吊水湖幹啥?”
“呦呵,這不是鎮上衛生所的大夫,王超同志嗎?”
“上次組織人群毆我們,被陸所長給抓走了,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你不會是,和看守所的人,有甚麼屁眼交易吧?”
宋福根可不會慣著王超,直接就開始了輸出。
而且,這傢伙的身後,還站著上次打架的那個混混頭子,好像叫甚麼炮哥的。
王超聽到屁眼交易,直接就紅溫了。
“你放屁,老子就被拘了三個月。”
“這才半個多月吧?”
“要你管,老子,老子減刑了。”
王超怒吼了一聲,他能出來,家裡可是花了不少錢打點的。
本來,也不是啥大案子,加上他一陣哭爹喊娘,不想在裡面過年,才被撈了出來。
可人出來了,工作卻是沒了。
最主要好的是.......他握緊拳頭,看了眼神的炮哥,屁股直接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