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芳,肯定是知道,她親自過來沒用。
便讓宋福成一個10來歲的孩子出面借錢,甚至直接跪在老宋家的門前,苦苦哀求。
目的,就是道德綁架老孃和大哥。
他宋福根,怎麼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11歲的宋福成想不要臉,他10歲的宋福根,就要臉了?
“宋福成,我大哥弄的獎金,都拿去買摩托車了,家裡不僅沒錢,還借了別人家2000。”
“借錢的事,你想都別想了。”
“再說,你爹孃扣門了半輩子塊錢肯定能拿出來。”
“自己家明明有錢,卻舔著臉來我家,想要靠跪下博取同情,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娘,就是想著,寧可你爹在看守所待半年,也死活不肯掏這筆錢,至於原因,也很簡單,你爹早出來幾個月,根本就掙不回來這2000塊錢。”
“她甚至,一點不考慮你爹在看守所蹲小號,要遭的罪。”
“攤上這麼個老孃,你們爺倆,也是夠倒黴的了。”
“要不是你未成年,估計你娘也不會贖你。”
要說監獄裡,其實待著還可以,因為已經判完了,雖說吃的差點,還得參加勞動,但一般人都能扛住。
可這小號,那就不是那麼好待的了。
甚麼叫小號,進去就先調理你,不管犯了甚麼案子,都得先將身上的脾氣磨平。
怎麼磨?先說吃喝,每天只給喝鹽水,吃饅頭,保證餓不死就行,一個月最少能瘦個二十斤。
其次,就是睡覺,有些小號的長寬高,全都是一米多一點,在裡面躺不下,站不起,要麼蹲著,要麼蜷縮著。
然後頭幾天,只要想睡覺,就用強光手電照醒。
就這,還不算其他軍大衣,站樁,電棍之類的方式......
要是沒有這些個手段,哪來那麼多百分百破案的神探。
當然,這些都是特殊年代的產物,等進入新世紀,方法就文明多了。
劉芳芳不想自己掏錢,顯然是沒考慮,宋建業在裡面半年,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她不想掏錢是自己的事,叫宋福成來打秋風,那宋福根可就不慣著了,一段噼裡啪啦的輸出。
“宋福成,你跪這兒算啥本事?有這功夫求別人,不如回家跟你娘鬧去。”
“她把錢攥得比命還緊,你爹在裡面遭罪她不管,倒好意思讓你出來裝可憐。”
“你要是真有骨氣,就去鎮上幫人拉貨,撿廢品,哪怕一天掙一塊錢,也算為你爹做點事,總比在這兒跪著丟人臉強。”
“別以為你是個孩子就能當擋箭牌,誰不知道你娘打的心思?無非是想讓我娘心軟掏錢,真當我們老宋家是冤大頭?”
“你要是非要跪,行啊........跪一次我給你十塊錢,就當餵了條搖尾巴的狗,敢要不?”
“挺大個人了,親爹在小號裡受折磨,不想著掙錢贖人,倒跑到別人家打秋風,連村口賣菜的老孃們都不如,還有臉在這兒哭哭啼啼?”
“你你你你.......”
“你,你瞎說,我娘不是你說的那樣。”
宋福成被宋福根損的面紅耳赤,這個年紀的孩子,本就面皮薄。
原本想借錢的心思,也被損的瞬間熄了。
他是知道,家裡有錢贖老爹的,此時被宋福根一說,心中也懷疑起了老孃劉芳芳。
“宋福根,你給我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等老子想辦法發財,不是隻有你們兄弟會賺錢。”
宋福成留下一句狠話,攥著拳頭就離開了。
他已經想好了,老孃要是不拿錢,他就,他就......偷電線。
反正,現在已經成了偷電線的小偷,似乎後果也不是很嚴重。
而且,一般人絕對想不到,他會繼續偷電線,這次也不去林場了,直接去鎮上的廢品站想辦法。
宋福根見宋福成滾蛋了,也是鬆了口氣。
幸好,他出來關門,以不要臉小孩的身份,將這傢伙給打發走了。
否則,劉芳芳不一定,教了宋福成甚麼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老孃和大哥還真不好出手。
“看樣子,這次的事,還激起了這混小子的好勝心。”
“只是,他有甚麼辦法搞錢?”
“這混小子,不會又去偷電線了吧,這要是再被發現,不是給宋建業.......加刑嗎?”
“福根,門外是誰?”
“關個大門,咋用了這麼長的時間?”
許是宋福根關門的時間比較長,二姐一臉關心的出來問道。
“沒事,二姐,剛才也不知道誰家的狗,跑到咱家門口叫。”
“被我給攆走了。”
宋福蘭點了點頭:
“估計是咱家今天燉肉,聞著肉香過來的。”
“福根,你進屋吧,我給踏雪喂點草料,天氣冷了,給它加點個餐。”
“知道了二姐。”
能看出,二姐還是挺喜歡,這頭溫順馴鹿的。
估計,再有個兩三天,徹底調教好,拉近好感情,就能進山了。
“明天大哥,要去張老根那取禮物。”
“也不知道是甚麼好東西,這次拿過去,張老根還不同意。”
“非說,留著給徒弟當彩禮.......”
第二天一早,二姐就帶著宋福丫,小紫貂,還有四妹宋福丫,騎著踏雪出去溜達了。
老孃,則是在趕製狼皮襖,鞣製加曬乾,再加上縫製,前後歷時半個月,估計下次進山,宋家三兄妹就能套上了。
宋福根,則是坐上了腳踏車,跟著大哥去了張老根家。
一來,是想長長見識,看看張老根幫大哥準備的彩禮,到底是甚麼玩意。
他心中大致有數,上次的百年黃金草配鹿鞭,還是很珍貴的,人家這個當師父的是不想佔徒弟便宜。
二是,宋福根打算騎上腳踏車,去萬寶林場跟左青青顯擺,顯擺。
他可是打聽了,林場的護林隊最近又忙了起來,左志強同志應該又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