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根和四妹福丫,騎著馴鹿在園子裡逛了一會,院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灰棉襖,戴著棉帽子的中年男人進了院。
“哎呀,福根,你家咋多了個牲口棚,還多了一頭鹿?”
“這是,打算養牲口了?嘖嘖......看來這打獵,是真賺到錢了。”
男人原本是衝著院裡走的,見到馴鹿立馬就走不動道了,直接拐到牲口棚前,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這馴鹿,一般人都是鄂倫春人養的,是鎮西獵民村弄來的吧。”
“你家養這玩意還真行,平日能拉貨,還能走山路,就是耕田不如牛馬和驢子。”
“要論幹活使勁,吃的又少,還是騾子最好。”
騾子是馬和驢雜交出來的,既有驢子的耐力,又有馬的爆發力,關鍵吃的還少,若是不打算繁育,是最適合個人家養的牲口。
宋福根笑了笑:“老馬叔,你可真有眼光,這馴鹿確實是從獵民村買的。”
“這樣,等到春天后,打到大些的獵物,也不怕了。”
現在山裡有雪,一般的獵人就算打到大獵物,沒幫手的話,用粗樹枝用個簡易爬犁,也能將東西拽出來。
等開春山裡化了之後,可就不好弄了.......
至於這個老馬,正是隔壁馬嬸子的男人,之前是隊裡專門負責養牲口的驢官,在養牲口這方面很有經驗。
雖說,大隊還沒正式分家,但隊裡那頭脾氣古怪的驢,只有他能伺候,倒是提前弄回家了。
之前有兩次,去鎮上賣獵物,都是借的他家驢車。
加上,馬嬸子和老孃的關係不錯,雙方走的挺近的。
“不錯,不錯,這頭馴鹿,看著還算溫順,你家孩子多,養著正合適。”
老馬又誇了兩句,不過這馴鹿對老宋家合適,在他看來還是不如驢子。
畢竟,驢子除了脾氣倔點,幹活也挺賣力氣的,吃的也比牛馬少。
“對了,福根,看屋裡好像有客人,我就不進去了。”
“我剛從大隊回來,縣裡的武裝部來電話了,叫你大哥明天去縣裡,我就是傳個話。”
“咋,你大哥要去當兵?”
一般情況下,縣裡武裝部的電話,是很少直接打到村裡的,除了招兵和退伍的事。
在宋福根看來,這老馬叔想歪了,倒也算正常。
他輕拍了下雪蹄的脖子,這馴鹿立馬就彎下了身子。
“謝了,老馬叔,我大哥不當兵,是因為別的事。”
“反正,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買摩托車的事瞞不住,野山參獎金的事也瞞不住,只是還沒傳到灌水村。
只要這摩托車一騎回家,肯定會有婦女來家裡,和老孃打聽咋回事。
到時候,就說獎金都買摩托車,就不會有人來借錢了.......
這也是,除了方便家人出行,方便大哥將來送李小翠上班外,買摩托車的另一層含義。
老馬沒打聽到事,也沒生氣,客套了幾句就離開了。
宋福根則是抓著宋福丫,一臉興奮的進了屋:
“娘,大哥,二姐,武裝部來電話了。”
“摩托車的事,應該成了。”
“太好了,正好明天小翠放假,說要帶咱們去研究工業卷,買腳踏車。”
“正好,一起過去。”
大哥這兩天,因為摩托車的事,也是沒太睡好覺、
這就相當於,前世小夥子大學還沒畢業,就去4S店全款提了一輛新款賓士,不激動那是假的。
“大哥,明天帶小翠姐去縣裡。”
“回來的話,估計這未來丈母孃,你是躲不掉了。”
宋福根見大哥一臉的興奮,趕緊給他提了個醒。
之前已經躲過了一次,這次去縣裡把人家姑娘都拉上了,又是放假的日子,再躲就說不過去了。
好在,摩托車,還有飛龍和小銀魚都到位了,再買點好煙,好酒,把握倒是大了不少。
“對呀,這下,我又緊張了。”
老孃見狀,寬慰了一句:
“福剛,明天一定得好好表現。”
“實在不行,要是李小翠她娘不好對付,你就少說話,娘估摸著,李小翠會幫你說話。”
“沒事的,大哥,娘,你們不用更擔心,大哥不說話,摩托車會替他說話的。”
“哈哈哈.......”
宋福根這話,將所有人都逗的哈哈一笑。
只有剛吃完飯的孟克爾聽的一臉懵逼,這老宋家啥實力啊,這是要買摩托車啊。
那他和宋福蘭的事,還有指望了嗎?
家裡真麼有錢,福蘭的力氣還那麼大,長得也好看,追的人不得,海了去了.......
“不行,得加班勁,這幾天抓緊將草鍘出來,送過來.....”
孟克爾的心中,如是想到。
因為望遠鏡的事,二姐和老孃商量,給孟克爾拿了整整800塊錢的買馴鹿錢。
這錢,足夠買一頭耕牛,或者普通點的馬了,也算是價格不低了。
費了不少口舌,才讓這小子將錢收下,返回了獵民村。
-----------
第二天一早,二姐騎著踏雪,將宋福根和大哥送到鎮上,接上了李小翠,便一起坐上了去往東寧的客車。
這年頭,鄉村大客還未流行,但黑山鎮地處龍江省和長白省的交接地帶,也算是交通要道,還是能攔到汽車的。
三人在路邊等了十多分鐘,就有一輛草綠色的丹東黃海,晃晃悠悠地開了過來。
車頭的玻璃窗內,立著一大塊白板,上面用紅筆寫著琿春至東寧的字樣。
車門一開,門口的乘客,一個個的都張開了嘴巴,貪婪地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冬季的客車,為了保持車內的溫度,窗戶直接就全封死了,加上裡面的乘客擠的多,冷不丁的酸爽味,差點沒將宋福根燻過去。
幸好,他早有準備,在空間中準備了半管牙膏.......
“福根,跟緊了,別被擠丟了。”
“沒事,大哥,你們看好自己的兜。”
隨著上車的乘客越來越多,原本在門口位置的三人,直接被擠到了車廂中間。
等汽車又走了幾分鐘,宋福根終是沒能扛住,這一車混合著各種雜味的氣味攻擊,發動了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