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趙嬸子,可是趙二虎的親姑姑。
林算盤這麼小氣的人,在女兒結婚的大事上,不僅不要彩禮,還能倒貼,本身就不合理。
她能看不出來?
所以早在之前,就和趙家人商量了。
接不接盤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嫁妝,還有林小虹這個人。
要是錯過了,趙大龍,趙二虎,很可能會光棍一輩子。
只要人進來門,三轉一響到手,剩下的事可以慢慢來.......比如讓大龍給二虎拉幫套的事,比如給老趙家傳宗接代。
至於,萬一林小虹肚子裡有孩子......趙家根本不打算,讓林小虹生下來。
“小比崽子,你以後敢再亂說話,老子撕爛你這張嘴。”
趙二虎雖然心中有數,但此時還沒結婚。
在林小虹面前,該表現還是要表現的,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結果......
咣噹一聲,整個人,連腳踏車還有後面的林小虹,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趙二虎,和我弟弟說話,你最好客氣點。”
大哥宋福剛,只是力氣比二姐小。
和同齡人比,其實一點也不差,這一腳踹在車圈上,可是不輕。
“小虹,你沒事吧。”
趙二虎第一時間,就按照老孃的叮囑,先關心起來林小虹。
“二虎,我沒事。”
“這宋福剛,太欺負人了。”
林小虹弄了一身雪,臉色有些難看。
不過心裡,卻是認可趙二虎了,這人笨是笨了點,但還挺關心她的。
“沒事就好。”
趙二虎起身,直接衝向了宋福剛:
“草尼瑪,敢動手,這事沒完。”
他個子不高,身體卻很敦實,加上常年幹農活,力氣也不算小。
剛才,也是吃了人在腳踏車上的虧。
宋福剛站在原地沒動,這段時間又是黑瞎子,又是野狼群,又是大野豬的。
他這膽,早就練出來。
膽子大了,面對揮過來的拳頭,也就從容了不少。
所謂膽大心細,就是這麼回事。
等趙二虎撲到跟前,只是迅速側身,伸腳一絆,右手用力一拍,就將趙二虎絆倒在地,隨後整個人就騎了上去,夾住了胳膊。
死死的將,趙二虎壓到了地上。
“是你們先找茬的,服不服。”
“不服。”
趙二虎猛地一用力,想要翻身,卻是胳膊一緊,頓時發出了豬叫:
“啊......疼,疼,服了,服了。”
一個回合下來,趙二虎直接認輸。
“福剛,手下留情,都是一個公社的,打壞了再經官。”
“是啊福剛,以後趙二虎娶了林小虹,也算半個咱們村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三個準備出門的村民,見事情結束,立馬上前拉架。
不過,說是拉架,卻沒一人伸手,只是嘴上勸了兩句。
趙二虎一個外村人,騎腳踏車來灌水村顯擺,他們看了也不爽。
否則,剛才第一時間就拉架了,哪能等人吃完虧了,才開口。
宋福根見狀,則是拉了大哥一把:
“大哥,算了,咱還得去鎮上呢。”
“還有趙二虎,你這破腳踏車,車圈和車架都不是一個牌子的,別看擦得鋥亮,那也是攢的二手貨。”
他當然不是心善,而是不想破壞趙二虎和林小虹的事。
趙二虎和趙大龍兄弟,前世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抽菸喝酒打老婆是常事。
好像,那個老婆還是花大價錢娶的......跑回孃家都被送回去了。
現在想想,沒準就是之前趙嬸子,介紹給大哥的另一個女孩。
經過如今這麼一折騰,那女孩也算和林小虹,來了個交換人生了。
等收拾了林算盤,林小虹沒了靠山和倚仗,那給趙二虎當老婆,日子可太有盼頭了........
“今天看在鄉親們的面子上,我不跟他計較,但要是再有下次,饒不了他。”
宋福剛也不想耽誤時間,一會糖三角該涼了.......
警告了趙二虎兩句,就跟宋福根去了黑山鎮。
“MD,大意了。”
“都說宋福剛是傻子,沒想到這麼難對付。”
趙二虎揉了揉肩膀,沒敢再追上去。
三個村民見狀,也趕緊離開了現場,向著鎮上走去。
等人都走了,林小虹立馬安慰道:
“二虎,別生氣,我爹說了,月底分地,想辦法給他家全分山林地。”
“讓老宋家,以後只能自己買糧食吃。”
趙二虎聽到這裡,心裡舒服了不少。
可惜,林算盤和他不是一個村的,要不然以女婿的身份,多分幾畝水田肯定沒問題。
“小虹,這腳踏車,你爹從哪買的......確實不像新的。”
這新腳踏車,就是趙二虎的命根子。
剛才宋福根說完,他就仔細看了看,雖然很新,但車圈和車架確實不是一個牌子的。
“三轉一響都買新的,我家的工業卷不夠。”
“一輛腳踏車而已,能騎就行唄。”
“況且,新車哪有二手車好,新的你捨不得騎,每天還得精心保養。”
“二手腳踏車就不一樣了,往死裡蹬,也不心疼。”
林小虹見趙二虎生氣,趕緊勸了兩句。
這事連她都不知道,還以為親爹林算盤,真的陪送了一輛新腳踏車。
趙二虎心想,二手的就二手的吧,總比沒有強。
就像這林小虹,要是能娶回家,他們哥倆以後往死裡蹬,也不心疼。
“小虹,咱這幾天找個好日子,抓緊把事辦了。”
“看你那猴急的樣,我還能跑了咋的。”
宋福根也沒太把林算盤當回事。
先不說,他本來的分地目標就是山林地,只是希望面積大些。
就是野山參到手,倒是隻要提幾嘴喬鎮長,那件事就成了......
等分地那天,林算盤敢做手腳,保準把他的幹部都給擼了。
他跟著大哥先去了供銷社。
“小翠姐,我娘新包的糖三角,你嚐嚐。”
“福根來了......”
李小翠看了眼宋福剛,接過糖三角,給了他一個白眼。
隨後拉著宋福根低聲道:
“福根,你哥回家,有沒有亂說啥?”
“他就說你生氣了,要我娘做糖三角來道歉,別的啥也沒說。”
“哦.....他沒說我為啥生氣?”
“沒說,我大哥嘴嚴著呢,小翠姐,你們這有廢電線嗎?”
“你問這個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