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業,整個人都快瘋。
先前被摔進了壕溝中,那是因為宋福蘭力氣大。
可她馬嬸子算幹啥的啊........
“馬嬸子,你憑啥潑我髒水。”
宋建業一邊打著寒顫,一邊擦了擦臉上的泔水,還有菜葉子,雙目通紅的看向馬嬸子。
“建業啊,這事不怪我。”
“人家院裡忙的熱火朝天,該請的人也都請了,誰能想到門口有狗啊。”
“我就是倒個髒水,誰知道你在門後躲著。”
馬嬸子笑呵呵地堵在門口,手上還拎著大半桶髒水,還特意在宋建業的臉前晃了晃。
“你,你讓開。”
宋建業瞄了眼院裡,裡面已經開始燒火了。
“讓不了,我要潑髒水了。”
馬嬸子哼了一聲,直接又潑了三分之一的髒水。
這次,宋建業躲的夠快,還是被潑了一褲腳,他大吼著退了兩步:
“馬蘭花,你太不要臉了。”
“我再不要臉,也沒張口要人家辛辛苦苦,拿命換回來的熊膽。”
馬嬸子說完,作勢又要潑髒水,這次更是直接將宋建業,嚇的後退了六七步。
“你......給我等著。”
“還有你們這些小崽子,都給我記著,總有你們求我宋建業一天。”
宋建業眼尖,瞥見了門口藏著的宋福根,留下兩句狠話,就抓緊往家跑去。
不跑不行啊.........現在外面零下10來度,一盆髒水潑身上,屋裡進不去,再等上一會就凍成冰棒了。
馬嬸子根本沒把宋建業的威脅當回事,因為她男人的兄弟多,還都住在附近。
在農村,誰家成年男人多,誰家就是硬氣。
“福根,嬸子表現咋樣?”
見宋福根探出頭來,馬嬸子揉了揉他的小腦瓜。
“嬸子厲害,說到做到,三下五除二,就將我這三叔給逼退了。”
“一會叫我娘,給您留一小塊熊板油。”
宋福根呲著嘴,一臉的佩服之色。
他早就猜到了,宋建業沒撈到好處,還當眾丟了面子,不會善罷甘休。
在進院之後,就請了平日最潑辣的馬嬸子幫忙,代價就是一小塊熊板油。
可別小看,這一塊肥油。
熊油比豬油醇厚,比牛油細膩,熬化了裝在罐子裡,炒菜時挖一勺,香得能多扒兩碗飯。
而且熊肉燥熱,熊油也不差,在這寒冬臘月裡,哪怕只是用來炒菜,也能暖心暖胃,補氣壯身。
當然,馬嬸子平日待自家也不錯,否則宋福根可捨不得熊板油。
沒了宋建業的搗亂,接下來的殺熊菜也順利多了。
在老孃王秀蓮的指揮下,大哥宋福剛親自去幾個平日關係不錯的老鄰,還有村長,以及幾個平日德高望重的老把式。
因為之前,宋家日子難的關係,人倒不是很多,也就湊了兩桌。
還有幾個平日,和老孃關係不錯的婦女,則是負責幫忙煮熊雜,燉肉,燉燴菜,拌冷盤。
等到酒足飯飽之後,再給每人拎上半斤熊肉,熊骨,熊雜回家。
這頓宋家第一次打到大貨的殺熊菜,就算吃完了。
這事不是窮大方,而是一個家庭在村裡立足的人情賬,是人情往份的一部分。
在幫親不幫理的農村,更是十分必要。
就連摳門的三叔一家,也沒有徹底過死門子,都有兩家處的關係不錯的人家幫襯。
“福根,拎上這兩斤熊肉,給你老根叔送去。”
“這次的事,多虧了人家。”
“等今天忙完,明天娘帶你們去鎮上,扯布做新衣服。”
不管是殺豬菜,還是殺熊菜,送出去的多是雜碎,內臟,連骨肉之類的邊角料。
只有,一些關係重要的人家,才能分到一點好肉。
老孃直接準備了兩斤熊肉,可見她對張老根的重視。
“娘,您放心吧,我肯定讓老根叔把熊肉收下。”
宋福根拍了拍胸脯,拎上用牛皮紙包好的兩斤熊肉,就出了門。
他能看出,老孃的心情不錯。
別看今天這一頓,要不少熊肉,熊雜,但絕對值,因為老孃的腰板直了。
小跑著出了院,宋福根立馬拎著熊肉向著張老根家奔去,只是才走到一半,他卻突然拐了個彎。
黃大海和李三彪子家,都離張老根家不遠,他也是路過的時候,突發奇想........
系統,除了能兌換各種等級的山林情報,可還有一個山林空間的。
雖然,面積只有幾個籃球場大小,也沒有靈泉,也不能種植,但用來儲物卻是足夠了。
宋福根還是很有原則的,無緣無故,偷東西的事不會幹。
可要是有緣有故.......那就不能怪他了。
拿回自己的東西,可不能叫偷。
可惜,他在兩家的附近轉悠了一圈,也沒看見分的真熊掌,還有那部分熊肉。
“算這兩個蠢貨運氣好........”
“不過說起來,要是這麼直接弄進空間,估計等黃大海和李三彪子反應過來,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自己家。”
“........要是在鎮上,或者其他地方,就沒這個顧慮了。”
宋福根,不捨地看了黃大海家一眼,繼續向著張老根家走去。
他哪裡知道,黃大海跟李三彪子,根本就沒把熊肉送回村,而是直接去了鎮上的一個親戚家。
當然,他們也沒有立即賣肉。
而是,直接跟鎮上的山貨店合作,坐地起價..........打算將真熊掌,翻倍賣給鎮政府。
與此同時,張老根也掏出了一瓶上好的牡丹大麴。
他先是自己喝了一小口,然後就準備將清洗好的半截熊鞭泡上。
至於另外一半,已經被他媳婦炒了菜。
按他媳婦的原話,今晚必須吃點好的,下面給他吃。
好好犒勞一下他.......
就在張老根,剛將半截熊鞭,塞入酒瓶子的時候,宋福根也正好進了屋。
“老根叔,我娘叫我,給你送二斤熊肉。”
“不用,熊鞭我都收了,就不要肉了。”
“那可不行,老根叔,這肉你得收下。”
“不用,不用.......”
張老根早就看出了宋福根的心思,無非是想要從他這,多學些打獵,跑山的本事。
可他也有自己的難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