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望著畫面中那道蹦跳前行的猴影,心中瞭然。這猴子,距離拜入菩提祖師門下,只差一步之遙。
而在靈猴前路不遠處,一名樵夫打扮的凡人負手而立,在等待著猴子的到來。
陳霄目光一掃,便已勘破虛妄。
“區區化身,竟有太乙真仙修為,外表不露半分法力波動,體內佛光卻熾盛如驕陽。想來,是西方靈山的羅漢所化。這群禿驢,算計倒是來得早。”
“想截胡我的徒弟,那可不行”陳霄霸道的說道,手指對著面前的投影一點,一股莫名的能量遁入畫面中消失不見。
一瞬之間,孫悟空的天機被徹底遮蔽,諸天大能再難窺其蹤跡。
有命運與因果兩大至高法則護身,莫說仙神佛陀,就算是洪荒聖人親至,也休想推算出這隻猴子的半分行蹤。
“主神任務之中,本就有收錄孫悟空為徒一項。看來,我與這猴子,天生便是師徒緣分。”
話音落下,陳霄身軀自王座之上淡化消失。下一刻,他已立在孫悟空頭頂九天雲海,俯瞰蒼茫群山。
“既為師徒,當有道場。”
他隨手一揮,便從天地間擷取一方完整小世界,再以大神通不斷延展、拓寬,化作一片獨立於三界之外的秘境空間。
再一拂袖,一座橫貫萬里、恢弘到極致的神殿拔地而起,神輝普照,威壓諸天。
神殿山門之上,兩行鎏金神文凌空懸浮,字字如星辰墜世:
上聯:開天闢地立永恆神庭
下聯:諸天萬界尊無上至尊
橫批:唯吾獨尊
“這般氣象,應當足夠震懾住猴子了。”
陳霄微微頷首,又覺稍顯清寂,再度抬手,自神域之中挪移來億萬天材地寶、靈根仙株、瑞獸奇珍,點綴於秘境之間。
一時間,仙霧繚繞,靈禽飛舞,奇花異草遍地生香,儼然一片無上仙域。
神殿中觀望著這一切的魔方等人,立馬對陳霄的手段無比的崇拜,他們雖然也可以做到這一切,但是卻不可能做到這樣的輕鬆。
不禁發出感嘆:“陛下的道行,早已深不可測,我等連仰望都已不及。”
“本以為陛下會指派我等之中一人前去收徒,未曾想竟親自下凡。看來,陛下對這猴子,極為看重啊。”
孫悟空被命運牽引,不知不覺便來到了神殿山門之前。
望著那比天庭南天門還要恢弘萬倍的神闕山門,靈猴瞬間呆立原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雖然他去過天庭。
“咦?此處竟有如此山門!好大的氣勢,好威嚴的道場!必定是無上真仙居所!”
他快步上前,抬眼望向那兩行驚天對聯,只覺心神轟鳴,幾乎站立不穩。
“開天闢地立永恆神庭,諸天萬界尊無上至尊……橫批,唯吾獨尊?”
“狂!太過狂霸!便是三界天庭、九霄玉帝,也不敢寫下如此言語!此地主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好奇與敬畏交織,孫悟空再無猶豫,一步跨入山門。
踏入的剎那,眼前景象翻天覆地,宛若兩重世界。
山門外,不過是一處清幽山谷。山門內,卻是與世隔絕的無上仙界。
仙音渺渺貫耳,仙氣濃郁如液,一座橫貫天地的神殿巍然矗立,威壓直透神魂。
“對聯所言不虛!此處主人必定是凌駕三界的無上大能!若能拜他為師,長生不老不過舉手之勞!”
猴子心中狂喜,急不可耐地朝著神殿狂奔而去。
剛至殿前廣場,一列身披玄色神甲、氣息如淵的侍衛肅立兩側。
其中一人踏出佇列,神威如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猴子,擅闖神庭聖地,你來此何為?”
孫悟空只覺對方氣息恐怖,遠勝世間一切妖王,心中頓時敬畏倍增。
一個普通侍衛便有如此神通,此地主人實力可想而知。
他連忙收了頑劣之態,恭恭敬敬拱手懇求:
“仙長息怒,弟子漂洋過海,來此地拜師,只為求長生大道,還望仙長代為通稟。”
侍衛淡漠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陛下早有吩咐,門外有一求道靈猴前來拜師,想來便是你了。”
“是我!正是我!”猴子雙目驟亮,激動得抓耳撓腮。
“隨我入殿面見陛下,切記安分守己,不可上躥下跳,驚擾聖駕。”侍衛冷聲告誡。
“曉得曉得!弟子絕不敢放肆!”
孫悟空連連點頭,強壓著心中對周遭仙境的好奇,目不斜視,緊緊跟在侍衛身後,一步步踏入神殿深處。
神殿之內,神光萬道,瑞氣千條。
至高王座之上,一道身影端坐其間,周身大道轟鳴,法則環繞,威嚴之盛,讓孫悟空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陛下,拜師的靈猴帶到。”侍衛躬身行禮。
猴子連忙有樣學樣,笨拙地躬身下拜。王座之上的陳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覺好笑。
誰能想到,威震三界的齊天大聖,此刻竟在他面前如此恭順。
若論身份與道行,莫說這猴子,便是玉皇大帝、如來佛祖親至,也沒有做他弟子的資格。今日收猴子為徒,不過是順應緣分,念他日崇拜‘猴哥’之情,隨心而為。
猴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聲音懇切:
“陛下!弟子遠渡重洋,只為學得長生真本事,求陛下慈悲,收弟子為徒!”
若能拜眼前這位“唯吾獨尊”的無上存在為師,日後三界之中,他豈不是能橫行無忌?
陳霄見到猴子的猴急的模樣,覺得很是熟悉。興致來了,決定走個程式。他聲音低沉,帶著無上威嚴,緩緩開口:
“你是哪方人士?”
“回陛下,弟子乃花果山水簾洞人士。”
陳霄面色驟然一冷,語氣冰寒:“一派胡言,來人,拖出去!”
孫悟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磕頭不止:“陛下!弟子不敢撒謊!句句屬實啊!”
陳霄神色稍緩,再度發問:“花果山與此地相隔茫茫大海,你一介凡猴,如何抵達?”
“弟子撐木筏,漂洋過海,歷盡千辛萬苦,才來到此地,求師傅收下我!”
陳霄聞言,微微頷首。“你姓甚麼?又叫甚麼名字?”
“弟子是花果山一塊石頭崩開所生,無名無姓”
“原來你是天生地長,我看你相貌舉止向個猢猻,你就姓孫,悟盡人間事,方知萬事空。你就叫孫悟空了。”陳霄玩夠了,直接賜名。
孫悟空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到渾身發抖,連連磕頭,聲音哽咽:“謝師傅!謝師傅賜名!我有名字了!我叫孫悟空!師傅收我了!”
若是菩提祖師此刻在場,怕是要氣得當場跳腳——
徒弟被搶了也就罷了,臺詞也搶。
他說的?還全是我的詞啊!
陳霄也會不屑一顧,這玩意不誰先說是誰的。不服?打一架怎麼樣?讓拳頭來解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