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擁有它。”阿德里亞娜並未察覺他眼底的異樣,隨口答道,但語氣依舊堅定。
“我們要做的,是把它藏到一個無人能及的地方,必要的話,就讓它離開坎達克。無論落到誰手裡,這股力量,都是一場災難。”
神殿之中,看到這一幕的眾人皆是一愣,眼中閃過幾分意外。
“這女人倒是難得,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居然能做到無慾無求。”魔方低聲感慨。
手柄摩挲著下巴,眼中滿是好奇,開口道:“這女人的心境倒是不錯。不過話說回來,正主應該快出現了吧?這黑亞當,到底會是個甚麼模樣?”
“模樣倒無所謂。”咆哮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我更想知道,他掌握的,究竟是甚麼體系的力量?”
“應該是魔法吧。”天啟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這個世界的魔法底蘊,本就深厚。”
靈蝶剝了一顆仙果,遞到陳霄唇邊,看著投影裡的阿德里亞娜,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只是這女人,倒是有些天真了。明知沙巴克王冠兇險,不能讓任何人染指,卻偏偏拉了這麼多人前來。這種事,本就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人多眼雜,難免生變。”
“哈哈,那都不重要。正主她都帶來了,還怕甚麼節外生枝?”鐵塔哈哈大笑
另一邊,薩秘爾也已經整理好登山裝備,做好了進山的準備,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卡里姆,見他依舊坐著,沒有半分下車的意思,便開口問道:
“你不來?”
卡里姆抬眼望了望眼前陡峭的山路,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抗拒,哪裡有半分攀爬的慾望。
他隨口找了個藉口,擺了擺手:“我膝蓋老毛病犯了,不方便,就留在這裡放風吧,有甚麼動靜,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眾人對於卡里姆的託詞已經習以為常,不再言語,直接向著山頂走去。
阿德里亞娜一行人踩著崎嶇的碎石向上攀爬,山壁上陡峭難行,不多時,眾人找到一個隱蔽的山洞,在開啟洞口堵住的石塊後,眾人魚貫而入。
洞內沒有一絲光線,漆黑如墨。眾人紛紛開啟強光手電,冷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甬道,幾人弓著身,腳步放輕,小心翼翼地向著深處行進。
“就是這兒了,快到了。”阿德里亞娜的聲音在甬道中輕輕迴盪,她的手電光束定格在一側石壁上。
那裡刻著幾行古樸的楔形文字,職業本能讓她下意識地走上前,指尖輕觸凹凸的刻痕,低聲翻譯起來。
“人們生來便擁有魔法天賦,可他們的內心,卻極易被黑暗腐蝕。”
伊斯梅爾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這正是他刻意混入這支隊伍的緣由,阿德里亞娜的古文字翻譯能力,在整個坎達克都找不出第二個。
他抬手指向另一側石壁:
“繼續翻譯。”
阿德里亞娜應聲走上前,手電光掃過石壁上的文字,一字一句緩緩道來:
“終極力量自地球被放逐,終被藏於此處。”
薩秘爾聞言,眉頭擰得更緊,臉上滿是擔憂,沉聲道:
“沙巴克之冠被藏在這裡五千年,從未有人觸碰,我們真的確定,貿然帶走它不會惹來大禍嗎?”
“我們別無選擇。”
阿德里亞娜的聲音裡也透著一絲沉重,她何嘗不擔心。
可若是將王冠留在此處,不出三日,必會被國際幫的人找到,那股力量一旦落入惡人之手,坎達克便會萬劫不復。
話音剛落,她忽然察覺身旁少了一道身影,抬眼四望,洞內只有她和薩秘爾的手電光,伊斯梅爾竟憑空消失了。
她心頭一緊,連忙看向薩秘爾:“伊斯梅爾去哪了?”
“別擔心,我去找他。”
薩秘爾留下一句話,便舉著手電,轉身向著甬道另一側的岔路走去,只留阿德里亞娜一人守在原地。
千米高空的神殿中,鐵塔看著全息投影裡的畫面,愣了一瞬,隨即咂舌道:
“這小子甚麼操作?居然把一個女人獨自扔在這未知的山洞裡,他這是自己去送人頭,還是打算把這女人推去送人頭?”
“怕是前者吧。”獵隼搖了搖頭,語氣裡也滿是無語。
“我看這女人是這世界的氣運之子,命格硬得很,斷然不會輕易出事。”
果然,沒過多久,全息投影的畫面驟然拉遠,定格在山洞外的山腳。
一道身影從山頂被狠狠拋下,“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面,落點正巧在幾人開來的車輛前方不遠處。
車內的卡里姆正靠在座椅上,百無聊賴地哼著歌自嗨,突然的巨響嚇得他猛地一顫。
探出頭去,只見地上的人竟是薩秘爾,他渾身是傷,氣息奄奄。
卡里姆慌忙推開車門跑過去,蹲在他身前,大聲喊道:
“薩秘爾,你怎麼了?”
“你說甚麼?我聽不清!”
薩秘爾張了張嘴,還未發出聲音,“砰”的一聲槍響驟然響起,子彈擦著卡里姆的耳邊飛過。
一群手持槍械計程車兵圍攏過來,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卡里姆,為首的人冷聲道:
“不想和他一樣橫屍在這裡,你就最好別動。”
卡里姆嚇得魂飛魄散,雙手高高舉過頭頂,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慢上一秒,就會被打成篩子,嘴裡連連應著:
“好的,好的,我不動,我絕對不動!”
而山洞深處,阿德里亞娜正對著新的石壁文字凝神翻譯,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往回走。”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她驚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手電光映出伊斯梅爾的臉,她懸著的心才驟然落下,長舒一口氣:
“是你。”
“上面就是這麼寫的,對吧?”
伊斯梅爾問道,目光緊緊鎖在石壁上。
“對。”阿德里亞娜點了點頭,又想起方才消失的薩秘爾,連忙追問。
“薩秘爾呢?他去哪了?”
伊斯梅爾隨口扯了個理由,語氣淡然:
“他有幽閉恐懼症,待在洞裡憋得慌,去外面透透氣了。”
說著便刻意打岔,抬手指向甬道深處。
“繼續走,能早點找到王冠嗎?”
阿德里亞娜並未多想,只當薩秘爾真的是身體不適,重新將目光落回石壁,應聲答道:
“我覺得可以。”
兩人並肩繼續向前,甬道漸漸變寬,不多時,一處巨大的空曠石室便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座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