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公司當年之所以把他賣給俄羅斯做人體實驗,竟是因為祖國人?公司怕自己不好掌控,想讓他取代自己得意位置。
而且那個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實力強悍的祖國人,骨子裡居然缺愛脆弱,動輒哭鬧著尋求認可,甚至至今沒有斷奶?
而那個讓他淪為階下囚、受盡折磨的罪魁禍首之一,居然還是用他的精子培育出來的?
“這世界簡直瘋了……”
士兵男孩喃喃自語,胸腔中怒火翻騰,幾乎要衝破理智。
就算沒有這個任務,他也絕不會放過這個恥辱般的“兒子”!
“沒錯。”
天啟頷首,語氣不容置疑。
“但何時動手,由我決定。”
“好,我聽你們的。”
士兵男孩沒有任何異議,眼底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看這兩人的態度,想來也不會拖太久。
頓了頓,他又問道:“我之前的那幾個隊友,當年陷害我的人,我能殺了他們嗎?”
那些背叛者,他也恨之入骨。
“再等幾天。”
天啟果斷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你也不差這幾日,這兩天我們就會對祖國人動手。等你完成任務,你想做甚麼,都隨你。”
他可不想讓士兵男孩誤殺了黑袍糾察隊的人,打亂了全盤計劃。
士兵男孩聞言,心中稍稍安定。
看來這兩人確實打算信守承諾,暫時不會對他不利。
這些年的苦難都熬過來了,也不在乎多等這幾天。
“好,我等。”
次日,沃特公司總部大樓。
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將這座掌控著超級英雄產業的帝國映照得愈發冰冷而威嚴。
祖國人邁著挺拔的步伐走來,看起來神清氣爽。
嘴角噙著志在必得的笑意。炸雞叔找他,定然是要收回成命,取消讓星光那個毛丫頭當隊長的荒唐想法。
推開門的瞬間,笑意微滯。
星光正坐在辦公桌一側的沙發上,一身標誌性的戰鬥服襯得她身姿挺拔,卻難掩眉宇間的侷促。
祖國人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眼神像淬了冰,掃過星光時滿是不屑。
他徑直走到另一側的空位,大馬金刀地坐下,二郎腿一翹,渾身散發著“這裡本就該是我的領地”的倨傲。
“人到齊了,就說正事。”
炸雞叔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語氣平淡
“還是昨天討論的隊長人選,公司一小時後就會發布正式通告。”
星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簾微垂,掩去眸中的失落與不甘。
取消就取消,她心裡憋著一股氣,暗自腹誹:
誰稀罕這個處處受掣肘的隊長之位?老孃不伺候也罷。
反觀祖國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放大,眼角的紋路都透著得意。
他幾乎要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彷彿已經看到了通告上自己依舊穩坐隊長之位的字樣。
“釋出會就不必了吧?”
祖國人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中帶著一絲強硬的反對。
“畢竟還沒對外透露過更換隊長的意圖,貿然開釋出會,怕是會影響公眾對七人隊的信任,也有損我的形象。”
他最在意的,從來都是自己在民眾心中的完美人設。
“釋出會必須舉行。”
炸雞叔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不然,大家怎麼知道七人隊的隊長,換成星光了?”
“轟”的一聲,這句話像驚雷般炸在兩人耳邊。
祖國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猛地放下翹起的二郎腿,身體坐得筆直,原本的得意被全然的錯愕取代,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盯著炸雞叔:
“你說甚麼?你沒看最新的民意調查嗎?我的支援率已經全面回升,比之前還要高出五個百分點!”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甚至隱隱透出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星光也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看向炸雞叔的目光裡充滿了疑惑。
她實在想不通,為甚麼在祖國人支援率居高不下的時候,公司還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祖國人,稍安勿躁。”
炸雞叔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公司這麼安排自有道理。你的支援率波動太大,先穩定一段時間再說。等風頭過了,再把你重新任命為隊長,不就好了?”
“可是這會嚴重影響我的公眾形象!”
祖國人急切地想要辯解,話剛說了一半,就被炸雞叔無情地打斷。
“好了,不必多說。”
炸雞叔放下咖啡杯,語氣驟然變冷,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意味。
“這是集團高層一致討論的結果,你只需要執行。現在,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事要跟你們的新隊長談。”
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祖國人胸腔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氣,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卻又被他強行壓抑著不敢爆發。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好吧。”
說完,祖國人猛地站起身,轉身時帶起一陣風,腳步沉重地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祖國人那遠超常人的聽力,清晰地捕捉到了辦公室裡炸雞叔刻薄又冰冷的聲音:
“哼,支援率算個屁。最終的決定權,還不是在我手裡?就算他的支援率一直居高不下,想當隊長,也是門都沒有。”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特意為他準備的,精準地鑽入他的耳朵。
祖國人知道,炸雞叔就是故意讓他聽見的,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毫不掩飾的羞辱。
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可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拳頭被攥得“嘎嘎”作響,骨骼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居然敢這麼欺辱我……”
他咬牙切齒,聲音裡滿是怨毒與殺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祖國人朝著天台的方向大步走去。那裡安靜,能讓他暫時壓下心中的暴戾,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一個人。
昨天那個身穿黑色戰甲、神秘莫測的男人。或許,只有那個人,能幫他擺脫眼前的困境。
推開天台的門,凜冽的風撲面而來。
果然,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已經站在天台的邊上,背對著他,戰甲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身穿黑色戰甲的男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滿是笑意的臉,正是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