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減員已經成為事實，他必須儘快調整計劃。其他人死就死了，但他必須要活過這個任務才行。
原本的計劃是吸引少量死亡天使，七人合力解決。
可現在，他們只剩下四個人了。如果再遇到超過四隻的群體，他們就會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隊伍裡的孔飛。孔飛一直靠在牆邊，臉上沒甚麼表情，彷彿剛才的血腥場面與他無關。
察覺到趙剛的目光，他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然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一個新的計劃，在兩人的眼神交流中悄然成型。
……
“親愛的，這一路的死亡天使好像比昨天多了不少。”
靈蝶癱坐在汽車的引擎蓋上，緊繃的戰鬥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的瞳孔裡還殘留著一絲亢奮。
陳霄靠在車門上，黑色作戰服同樣有些溼潤的，卻依舊挺拔如松。
他瞥了眼靈蝶，聲音平靜的說道：“這是任務第二天，難度提升很正常。主神從來不會讓我們輕鬆過關。”
他抬手抹去額頭的汗水，目光掃過遠處被無數的死亡天使屍體。
“不過，今天殺得真爽啊！”
靈蝶突然坐直身體，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剛才在清理這片死亡天使的時候，擊殺數唰唰往上漲，已經超過一千了。接下來不用特意給我留了，你能殺多少就殺多少吧。”
陳霄挑了挑眉，沒戳破她的“小得意”。
靈蝶現在擊殺死亡天使的積分已經降到20點，若不是他把大半超聲波炸彈都給了她，讓她能一片一片的擊殺。以她的槍法，她根本殺不了這麼多。
“行，接下來交給我。”陳霄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你休息好了再上。”
他雖然沒刻意獵殺，但擊殺數早已突破2000只，距離3000只只有一步之遙。他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用不了多久，擊殺積分會再次暴跌，甚至可能歸零。
“快看，那就是根特說的基地！”
靈蝶突然指向遠處一座被高牆圍起來的建築群，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直接過去嗎？還是先探查一下？”
“直接過去。”陳霄語氣篤定。
“它們的弱點太明顯，對我構不成威脅。而且我還留了些超聲波炸彈，應付突發狀況足夠了。”
這並非自大——死亡天使只有在攻擊前或被超聲波刺激時才會開啟頭部防禦，而他的槍法，足以在那一瞬間終結任何目標。
隨著距離聚集地越來越近，死亡天使的數量果然如肯特所說，多到令人頭皮發麻。
它們被音響傳出的音響聲吸引，如同潮水般瘋湧而來，尖銳的嘶吼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數量好多啊！親愛的，小心點！”
靈蝶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儘管知道陳霄實力超群，但看著漫山遍野的死亡天使，還是忍不住提醒。
陳霄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雙手同時抽出腰間的沙漠之鷹，黑色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放心，看我表演。”
下一秒，槍聲驟然響起！
陳霄雙槍齊發，只要有死亡天使頭部出現縫隙，子彈就會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射向每一隻死亡天使開啟的頭顱。
他的槍法神乎其技，每一發子彈都意味著一條生命的終結，槍聲密集而有節奏。
手槍子彈告罄的瞬間，陳霄手腕一翻，空槍被隨手丟進空間中。又有兩把裝滿子彈的新沙漠之鷹已經出現在手中，火力絲毫不間斷。
靈蝶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只見死亡天使的屍體在陳霄面前層層堆疊，形成一道恐怖的屍牆。
足足半個多小時的持續輸出後，最後一隻死亡天使終於倒在血泊中。
“呼……終於殺光了。”
靈蝶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大口喘著氣，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持續使用槍械，而產生的後坐力對她的體質來說是不小的負擔。
“這裡的死亡天使也太多了吧！”
“你不是最喜歡積分嗎？應該很爽才對。”
陳霄走到她身邊，蹲下身，用袖口擦了擦她臉上的汙漬，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哼，就知道欺負我。”
靈蝶撅了撅嘴，隨即又好奇地問道：
“對了，親愛的。你現在殺了多少隻了？主神有沒有甚麼其他提示？”
提到這個，陳霄的表情有些鬱悶：
“剛才提示已經殺了5000只，現在每隻只有10點積分了。估計下次提示，就徹底沒分了。”
“5000只！”
靈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才殺了1300多隻，你都已經5000只了？”
“是6000只了。”
陳霄糾正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別糾正了行不行！”
靈蝶抓狂地拍了下他的手。
“你簡直不是人！我怎麼感覺，如果沒有我拖後腿，你都能殺只了？”
“自信點，把‘如果’去掉。”陳霄毫不留情地補刀。
“啊！氣死我了！”靈蝶撲過去，作勢要咬他。
“我決定了，今晚要榨乾你！”
“就你？”
陳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中滿是鄙夷。
“每次還不是被我殺得丟盔卸甲？”
靈蝶小臉一紅，掙扎著鬆開手，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休息片刻後，兩人再次踏上了刷積分的征程。
這次機會難得，陳霄暗下決心，一定要把主神給“擼禿了皮”，把上次釜山行任務的損失全補回來。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天黑了，今天就到這吧。”
陳霄說著，心念一動，從空間儲物格里取出一頂巨大的軍用帳篷，帳篷展開後足有十幾平米，甚至還自帶簡易的通風和照明系統。
靈蝶看著突然出現的帳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怎麼甚麼都有啊？真不知道還有甚麼是你沒有的。”
她已經累得不行，吃了點壓縮餅乾和能量棒後，倒頭就睡。
帳篷裡只剩下陳霄的呼吸聲。他看著靈蝶熟睡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隨即又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哼，就這？菜雞。”
他摸了摸口袋，心中暗道，早知道多買幾枚復體丹帶著了，真是百密一疏。
夜色漸濃，帳篷裡的陳霄躺在在床上上，開始盤點這兩天的收穫——6000多隻死亡天使，加上靈蝶的1300多隻，總積分已經將近20萬53了。雖然後面的積分會越來越少，但只要還有積分，他就不會停下。
畢竟，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主神空間裡，積分，就是活下去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