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也意識到了危險，拼命用左手捂住嘴，想阻止自己再發出聲音，可已經晚了——死亡天使的耳蝸對聲音極其敏感，早已鎖定了他的位置。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衝到了王瑞面前，鋒利的爪子像刀片一樣劃過。
“噗嗤！”
鮮血噴濺而出，王瑞的一條胳膊被硬生生切下，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他甚至沒來得及再發出一聲慘叫，死亡天使的另一隻肢體已經劃過他的脖頸——頭顱與身體瞬間分離。
“咚”的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陳霄的腳邊，眼睛還圓睜著，滿是恐懼和不甘。
殺死王瑞後，兩隻死亡天使似乎感應到了周圍還有其他生物的氣息，花瓣狀的頭顱猛地轉向陳霄和靈蝶的方向，發出“嗬嗬”的嘶吼聲。
花瓣狀的頭顱微微張開，巨大的耳蝸不斷張合，像是在捕捉更多的聲音。
陳霄和靈蝶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目光死死鎖著那兩隻尚未完全平靜的死亡天使。
空氣裡還飄著王瑞的血腥味，在寂靜中瀰漫開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那兩隻怪物通體覆蓋著灰黑色的硬殼，鱗片狀的紋路層層疊疊，邊緣泛著磨砂般的光澤。
它們的身體呈流暢的流線型，像是被精心設計過的殺戮機器，四肢卻扭曲得詭異——肘關節反向彎折，小腿和小臂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可末端的腳掌與手掌上，卻長著鋒利的鉤爪，爪尖泛著冷光，剛才就是這東西像切豆腐一樣，割斷了王瑞的頭顱。
頭部無明顯五官，只有一個佈滿褶皺的“聽覺器官”，整體類似沒有面部的畸形人形，移動時會發出骨骼摩擦的乾澀聲響。
“防禦看起來不低。”
陳霄低聲自語，右手從異空間裡抽出一把Origin-12半自動霰彈槍——槍身漆黑，金屬部件泛著冷光，30發容量的彈倉鼓鼓囊囊。
沉甸甸的重量握在手裡，透著十足的安全感。這東西在近距離，就是無可爭議的大凶器。
他沒有絲毫猶豫，槍口對準左側那隻死亡天使的頭顱，手指扣下扳機。
“砰！”
霰彈槍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廢墟里炸開，撞出層層迴音，驚飛了牆縫裡躲著的灰雀。密集的彈丸像暴雨般傾瀉而出，精準命中那隻死亡天使的聽覺肉囊。
只聽“噗嗤”一聲悶響，肉囊瞬間被打爆，淡紅色的汁液混合著碎肉飛濺，濺在旁邊的地面上，留下一片噁心的汙漬。
那隻死亡天使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重重倒地，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叮！擊殺死亡天使×1，獲得積分50點！”
系統的提示音剛落，右側那隻死亡天使立刻反應過來，花瓣狀的頭顱猛地轉向陳霄，發出“嗬嗬”的嘶吼，肢體一彈，就朝著他撲來。
可陳霄早有準備，槍口微移，對著它的四肢接連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接連響起，每一發都精準命中死亡天使的關節處。霰彈的衝擊力讓它的動作一頓，但也僅此而已，居然無法破防。
“防禦力居然這麼強？”
陳霄挑了挑眉，心裡暗道難怪這東西能在一年裡幾乎滅絕人類。他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舉槍，對著死亡天使的胸口開出數槍。
“砰！砰！砰！砰！”
四槍打歪了同一個位置，但是還是沒有破防。
防禦力居然這麼強，以這樣的防禦恐怕炸彈也無法破防吧。
怪不得星球爆炸也沒能殺死它們，還能跟著星球碎片一起來到地球，還能無視衝破大氣層時產生的高溫。
陳霄閃身躲開死亡天使的攻擊，眉頭微皺，速度好快。已經收集到死亡天使的情報了，這隻死亡天使已經沒用了。
陳霄開出一槍，子彈以非常刁鑽的角度，躲避所有防禦，射進死亡天使的腦袋中。
靈蝶走到陳霄身邊，看著地上死亡天使的屍體，眼底滿是驚訝，聲音壓得極低：
“親愛的，這死亡天使的防禦也太誇張了吧？看來除了頭部張開，攻擊它毫無防禦的大腦。不論是槍械，還是炸彈都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還有一點。”
陳霄補充道，目光掃過地上死亡天使的肢體。
“它們的防禦固然強，但最恐怖的是速度。剛才那隻死亡天使撲過來的時候，你有反應時間嗎？”
靈蝶想起剛才死亡天使撲擊時的殘影，下意識搖了搖頭：
“沒有，太快了，我根本沒看清它的動作。要是剛才它攻擊的是我，我肯定躲不開。”
“所以，不能硬碰硬。”
陳霄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虛擬計時器——距離任務開始，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
他拉起靈蝶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情報差不多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躲在暗處的孔飛，氣息徹底變得紊亂，他看著陳霄乾脆利落的動作，心裡升起一股寒意——這個男人，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
臨走前，陳霄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陰影地區——那裡正是孔飛藏身的地方，雖然看不到人，但那絲紊亂的氣息，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躲在陰影中的孔飛，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剛才陳霄那一眼，明明沒有直接看向他，卻讓他渾身發冷，像是被猛獸盯上一樣。
他攥緊了匕首，指節泛白，心裡滿是後怕：他居然早就發現我了？難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我在偷窺？這個男人，也太可怕了……幸好剛才沒衝動，沒和他們起衝突，不然現在躺在這裡的，恐怕就是我了。
等陳霄和靈蝶的身影消失在廢墟深處，孔飛才敢從斷牆後探出頭，確認周圍沒人後，才快步朝著趙剛小隊的方向跑去。
他跑得飛快，連呼吸都帶著急促，腦子裡全是剛才陳霄開槍時的冷靜和精準。
沒過多久，他就找到了趙剛等人——他們正躲在一處相對完整的地下室裡，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手裡握著槍。
看到孔飛回來，趙剛立刻迎上去，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樣？剛才我聽到槍聲了，出甚麼事了？”
孔飛嚥了口唾沫，飛快地把剛才看到的一切說了一遍——從陳霄開槍打傷王瑞，到用王瑞當誘餌引死亡天使，再到測試死亡天使的弱點，最後甚至提到了自己被陳霄發現的事，連一個細節都沒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