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根本沒有說是必須跟隨的任務，也沒有“關鍵人物死亡就抹殺”的規則。
他完全可以放棄保護石宇他們，直接扎進首爾市區，那裡遍地都是喪屍，隨便殺殺都比救幾個人來得快。
“救那幾個主角配角加起來才5500點，要是去市區刷怪，一天下來怎麼也能多賺個萬八千吧？”陳霄越想越覺得虧，可轉念又搖了搖頭。
“算了，過去的事也沒法反悔，先看看能兌換甚麼吧。”
他對著光球默唸“開啟兌換列表”，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分類選項在光屏上展開，看得他眼睛都花了——修真、魔法、科技、異能、血統、體質……幾乎他能想到的力量體系，這裡全都有。
血統類裡，超人血統、賽亞人血統、雷神血統、三清血統、吸血鬼血統……一個個名字晃得他心頭髮熱。可下面的註釋又讓他冷靜了些：
“血統僅賦予對應資質，非直接獲得力量，最終成長高度取決於個人修煉與機遇。”
體質類也不遑多讓：重瞳（看破虛妄，射出神光，釋放本源之力等）、至尊骨（蘊含先天本源之力，修煉天賦超強，幫助突破，定身等）、先天道體（最適合修道的體質）、神佛體（自帶佛性，修煉佛門功法的絕佳體質）……每一個都堪稱逆天，可價格欄裡的數字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最低的“初級吸血鬼血統”都要5萬積分，更別說三清血統、至尊骨這種，後面一串零看得他眼暈，連具體數字都懶得數了。
看的陳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算把整個釜山行世界拆碎了反覆搜刮幾百遍，獲得的積分也不夠看的啊……億都不配當計數單位，也太誇張了。”
他盯著“先天道體”的選項看了幾秒，嚥了口唾沫，最終還是狠心關掉了列表：“強化的事先不急，積分太少了，要考慮清楚以後在做決定。”
“主神，傳送去主神之城。”
話音剛落，陳霄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像是被人輕輕推了一把，下一秒，腳下的觸感就從冷硬的玉石地面變成了柔軟的不知名防滑材質。
他睜開眼，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這是一座充滿科技感的小型城市，一座座流線型的銀白色建築拔地而起。
嘈雜的叫賣聲像潮水般湧來，撞得陳霄耳膜發顫。
他被傳送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不時有人和他一樣被傳送進來，也有人被傳送走。四周還有大量叫賣的人群。
“鋒芒戰隊招人！要遠端！要能打靈體的強者！菜雞別湊過來浪費時間！”街角處，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大聲喊道。
嗓門大得能蓋過周圍的喧鬧，作戰服領口彆著枚銀色的“鋒”字徽章，泛著冷光。
不遠處，另一個壯漢揮舞著手中的巨劍，聲如洪鐘：“狂神戰隊缺前排！能抗能打優先！再招個全能輔助，會治療或探測的來！”
更熱鬧的是沿街的小販：有的攤前擺著密密麻麻的槍械，黑鐵槍管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攤主手指敲著槍身吆喝：
“各種槍械，應有盡有。比主神兌換便宜兩成！”
有的攤位掛滿了冷兵器，唐刀的刀柄纏著暗紅繩，長槍的槍尖映著光，老闆甩著袖子喊：
“精品合金長刀！砍喪屍不粘血！還有防禦鎧甲，輕便還抗揍！”
“販賣各種情報，需要情報的來。以可以交換情報”
“這就是主神之城？”
陳霄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原以為主神空間的“城市”該是冰冷規整的，卻沒想到會像個露天集市，鮮活又嘈雜。
光是他眼前這一片區域，就有數百人穿梭——有人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匆匆走過。
有人在攤位前蹲下身，和攤主討價還價；還有兩個穿著同款披風的人靠在牆角低聲交談，時不時瞥向路過的人。
這還只是個角落。他想起自己那五十平米的獨立空間，忽然意識到，主神空間的規模，遠比他想象的要龐大。
“朋友，新人吧？需要一些主神空間的情報嗎？”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不高不低，卻像帶著某種穿透力，蓋過了周圍的喧鬧。
陳霄猛地回神，轉頭看去——來人裹在一件深黑色的長袍裡，布料粗糙卻緊密，連手腕都被袖口遮住。
臉上戴著個啞光黑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瞳孔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灰，看不出情緒。
聲音像是經過了機械處理，帶著輕微的電流聲，分不清男女。
這人的謹慎幾乎寫在了骨子裡。陳霄心裡一動，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還沒來得及遮掩，真容還露在外面。
之前在釜山行世界，他隨口就把“陳霄”這個名字告訴了其他人，現在想來，簡直是蠢到了家。
死神筆記、詛咒之術、主神空間裡藏著多少詭異能力，他根本不知道。
一旦有人想對他下手，知道真名就是最大的破綻。那兩個素未謀面的“隊友”，此刻就像兩顆不定時炸彈，埋在他身邊。
他指尖微微攥緊，臉色沉了幾分——之前怎麼沒想起，該在離開釜山行前，把那兩人處理掉？
黑衣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隨手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件東西遞過來：“拿著吧。”
是一套和他身上同款的黑袍，還有個一模一樣的啞光黑麵具。
陳霄接過披風，指尖觸到布料，粗糙卻很沉，是普通材質做的。面具是冷金屬做的，邊緣打磨得很光滑，不會硌臉。
“謝謝。”
陳霄沒多猶豫，抬手就把披風套上——黑袍很長，剛好蓋到腳踝，能把他全身遮得嚴嚴實實。
面具扣在臉上，瞬間隔絕了外界的視線，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悶。
“不值錢的小玩意。”
黑衣人揮了揮手，電流聲的語氣裡帶著點隨意。
“主神那裡1積分能換一堆，在主神之城穿，至少能擋擋陌生人的打量。
但到了任務世界，遇上會精神探測或者透視能力的人，這東西跟紙糊的一樣。”
“這就需要在主神那兌換裝備，或者技能了。不過都很貴”
陳霄心裡有了數，轉頭回歸正題：“你是販賣情報的？”
“混口飯吃。”
黑衣人坦然承認，聲音裡沒甚麼避諱。
“我實力不行，去任務世界殺怪賺積分很難，只能靠點別的本事，增加一下收入——我記性好，又喜歡蹲在各個角落聽訊息，攢的情報多了，就拿來換點積分。”他頓了頓，補充。
“你放心，我賣的情報都是真的，要是假的，你下次見了我，直接砸我攤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