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撕裂了風雪交加的夜空。
鐵匣子炸裂的瞬間,一團刺目的白光在大帳內轟然膨脹。左賢王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連人帶馬便被那股狂暴的衝擊波掀飛了出去。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鐵匣子只是一個引子,真正致命的,是埋藏在整座大營地下那上千個深坑!
“砰!砰!砰!”
大地開始劇烈顫抖,彷彿有一頭遠古的火焰巨獸正在地底翻滾。緊接著,無數道橘紅色的火柱猶如火山噴發般破土而出,直衝雲霄!
黏稠的猛火油夾雜著慘白色的白磷碎塊,猶如一場漫天花雨,無死角地覆蓋了整座大營。
“啊啊啊啊!”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瞬間壓過了風雪的呼嘯。
五萬匈奴精騎,前一秒還在做著搶錢搶糧的美夢,下一秒便直接墜入了無間煉獄。
白磷這東西,遇物即燃,極難撲滅。一旦沾染在身上,哪怕是在雪地裡瘋狂打滾,那慘白色的妖火也會如同附骨之疽般,一點點燒穿皮肉,燒透內臟,直到把骨頭都燒成灰燼!
左賢王重重地砸在泥濘的雪地裡,渾身沾滿了燃燒的猛火油。他驚恐地發現,司馬懿為了防備李玄的火器,特意讓他們穿上的那種浸泡過暗紫藥水的特製藤甲,此刻竟然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那些藤甲在接觸到白磷的瞬間,不僅沒有起到任何防護作用,反而猶如最上等的乾柴,瞬間爆燃!
“救我!快救我!”左賢王瘋狂地撕扯著身上的藤甲,但那慘白色的火焰已經順著藤甲的縫隙,鑽進了他的血肉裡。
他頭頂那團暗紫色的氣運詞條瘋狂閃爍,試圖凝聚成一層護盾來抵禦烈焰。但在白磷與猛火油的物理與化學雙重絞殺下,那點可憐的高維汙染能量,就像是烈日下的殘雪,連三個呼吸都沒撐住,便被燒得千瘡百孔,徹底潰散。
大營內,五萬披著特製藤甲的匈奴精騎,變成了一支由五萬個火人組成的慘烈大軍。戰馬在火海中瘋狂亂竄,互相踩踏;士兵們在地上翻滾哀嚎,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肉味。
不過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五萬鮮活的生命,連同那些詭異的暗紫氣運,便在這場驚天大火中,徹底化作了隨風飄散的灰燼。
……
三十里外,雁門關中軍大帳。
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但那沖天而起的橘紅色火光,依然將大帳外的風雪映照得一片通紅。
“好大一場煙火啊。”
龐統站在大帳門口,提著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大口烈酒。他那張醜陋的臉上滿是沉醉,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的藝術品。
“鳳雛火攻,果然名不虛傳。”馬超看著遠處的火光,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他原本以為自己的西涼鐵騎衝鋒陷陣已經是天下最鋒利的刀,但今天看到龐統這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手段,他才真正明白,甚麼叫“絕殺十方”。
五萬精銳,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燒成了灰。這等毒計,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李玄端坐在太師椅上,視網膜上不斷跳動著系統提示。
【叮!擊殺受高維汙染的匈奴騎兵,氣運點+10!】
【叮!擊殺匈奴左賢王,氣運點+5000!】
【叮!成功粉碎暗紫殘缺氣運,獲得氣運點+!】
聽著腦海中不斷響起的提示音,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墨玉扳指,幽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獵人看獵物的冷酷光芒。
“司馬懿的連環計,破了。”李玄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匈奴全軍覆沒,他留在左賢王身上的那點高維氣運也被燒了個乾淨。這老東西現在,恐怕正躲在哪個耗子洞裡吐血呢。”
正如李玄所料。
此時,太行山深處的一處隱秘山坳中。
“噗——!”
司馬懿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猶如被抽空了骨頭一般,軟綿綿地癱倒在冰冷的岩石上。
“二哥!”司馬孚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
司馬懿頭頂那條【竊國冢虎】的暗紫詞條,此刻已經黯淡到了極點,甚至隱隱出現了崩裂的跡象。
“不可能……這不可能!”司馬懿死死抓著司馬孚的胳膊,乾癟的眼球外凸,佈滿血絲,“左賢王的五萬精騎……怎麼會這麼快就全軍覆沒?!李玄的主力明明被我釘在雁門關外,他拿甚麼去擋匈奴人?!”
司馬懿引以為傲的底牌,就是利用高維詞條遮蔽天機,讓匈奴人成為一支看不見的奇兵。但他做夢也沒想到,李玄根本不需要去“看”,而是直接挖了個坑,讓匈奴人自己跳了進去!
“火……是火……”司馬懿看著遠處夜空中那抹尚未散去的紅光,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咬牙切齒,喉嚨裡發出猶如野獸般的嘶吼,“李玄!你竟敢用空營詐我!”
“二哥,連環計被破,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司馬孚聲音發顫,“匈奴覆滅,鮮卑死氣也被他的火炮轟散了。我們……我們輸了……”
“閉嘴!”司馬懿猛地甩開司馬孚,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他抹去嘴角的黑血,那雙陰鷙的三角眼裡,非但沒有絕望,反而燃燒起了一種極度瘋狂的火焰。
“輸?我司馬懿籌謀半生,獻祭了全族百餘口人換來的高維力量,怎麼可能會輸!”司馬懿頭頂那條黯淡的詞條突然爆發出極其詭異的灰黑色光芒,周圍的風雪在接觸到這股光芒的瞬間,竟然直接湮滅成了虛無。
“李玄啊李玄,你以為燒了我的匈奴精騎,破了我的連環計,你贏定了嗎?”司馬懿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你那十萬大軍在外,糧草被焚是事實!就算你燒了左賢王,你也變不出糧食來!你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
司馬懿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後那黑壓壓的一片陰影。
那是三萬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散發著濃烈屍臭味的詭異士兵。他們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完全是由高維亂碼和死人血肉強行拼接而成的“屍傀兵”!
這是司馬懿最後,也是最恐怖的底牌!
“傳令下去。”司馬懿的聲音猶如從九幽地獄爬出的惡鬼,透著無盡的怨毒與殺意,“三萬屍傀兵,隨我出山!我要親自去摘了李玄的項上人頭!”
……
雁門關外,中軍大帳。
李玄緩緩收回【洞察】的視線,幽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
“主公,接下來怎麼打?”許褚提著大刀,滿臉興奮地湊了上來,“要不要俺老許帶人去把那老陰比揪出來?”
“不急。”李玄隨手從沙盤上拔起一面代表玄甲軍的紅旗,輕輕折斷,“司馬懿生性多疑。如果我們就這麼大張旗鼓地殺過去,他一旦發現不對勁,必定會動用高維力量撕裂空間逃遁。要殺他,就得讓他自己送上門來。”
李玄轉過頭,看向龐統和郭照:“傳令全軍。立刻拔營,做出一副糧草斷絕、軍心渙散、連夜潰逃的假象。把那些笨重的輜重全都丟在路上,讓士兵們把盔甲弄亂一點。記住,演得像一點,別讓那頭冢虎看出破綻。”
郭照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李玄的意圖:“主公是想……將計就計,誘敵深入?”
“獵人想要抓住最狡猾的狐狸,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自己偽裝成受了重傷的獵物。”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意。
他看向帳外那漫天的風雪,大拇指重重地按在墨玉扳指上。
“傳本將令,三萬玄甲鐵騎脫下重甲,換上破舊皮襖,沿途丟棄殘破兵器。神機營火炮用白雪掩蓋,在兩側雪丘上設伏。”
李玄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霸氣。
“今夜,本將要親眼看著這頭竊國冢虎,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本將的鍘刀下!”
半個時辰後。
風雪中,一支看似丟盔棄甲、狼狽不堪的軍隊,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南方的退路“潰逃”。沿途散落著無數的破損旗幟和生鏽的兵器。
而在距離這支“潰軍”不足十里的雪丘後,一雙閃爍著灰黑色詭異光芒的陰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司馬懿乾枯的手指從雪地裡捏起一把被丟棄的斷刀,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狂笑。
“李玄……你終於還是撐不住了。”
司馬懿緩緩舉起右手,身後的雪原上,三萬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死氣的屍傀兵,正無聲無息地拔出了淬滿屍毒的戰刀。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個騎在馬上、似乎連身形都有些搖晃的“李玄”,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
“全軍出擊!給我把李玄剁成肉泥!”
司馬懿猛地揮下手臂。
他並不知道,在他自以為勝券在握,踏出雪丘的那一刻。
三十里外,真正的李玄,正坐在一尊冰冷的重型火炮上,幽藍色的眼眸穿透了層層風雪,死死鎖定了他的咽喉。
李玄緩緩抬起手,指尖懸停在火炮的引信上方,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