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幽藍色的流光與暗紫色的利爪在半空中轟然相撞。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只有純粹的底層規則碾壓。
李玄五指猶如鐵鑄的牢籠,死死扣住孫尚香那隻異化的手腕。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瘋狂作響,吞噬模組全功率開動。那股狂暴的高維資料流根本來不及反撲,便順著孫尚香的手臂,被強行扯入李玄的掌心。
“啊——!”
孫尚香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她眼中那純粹代表毀滅的暗紫色妖瞳劇烈閃爍,隨後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重新露出了原本清澈卻充滿野性的黑眸。
狂暴的力量被瞬間抽乾,孫尚香嬌軀一軟,直接癱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她渾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頭頂那條被啃噬得殘破不堪的【弓腰姬】詞條,終於擺脫了亂碼的糾纏,重新泛起微弱的金光。
李玄隨意地甩了甩手腕。他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極其精純的能量,正被系統轉化為解析高維碎片的進度條。這送上門的大補之物,讓他心情大好。
他低頭俯視著地上的女人。雖然衣衫襤褸,但那常年習武練就的緊緻身段,在殘破的布料下更顯驚心動魄。
“來人。”李玄冷冷開口。
兩名候在遠處的玄甲暗衛立刻現身,單膝跪地。
“把她帶去內堂,換身乾淨的素衣。”李玄轉過身,龍鱗披風帶起一陣冷風,“本將要親自審她。”
……
半個時辰後,大將軍府內堂。
巨大的紫檀木長案後,李玄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枚墨玉扳指。堂內四角的紅燭燃燒得正旺,將他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透著一股執掌生殺大權的深沉威壓。
兩名女衛押著五花大綁的孫尚香走了進來。
換上了一身素白綢衣的孫尚香,褪去了戰場上的煞氣,卻多了一分別樣的楚楚動人。只是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卻絕不屈服的母豹子,死死盯著案後的李玄。
女衛退下,沉重的木門被關上。堂內只剩兩人。
“跪下。”李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孫尚香冷笑一聲,不僅沒跪,反而昂起雪白的下巴,挺直了脊背:“江東孫氏,只有站著死的鬼,沒有跪著生的狗!李玄,你少在這裡擺威風!”
李玄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他開啟【洞察】,視網膜上清晰地浮現出孫尚香當前的詞條狀態。
【姓名:孫尚香】
【詞條:弓腰姬(金,未完全啟用)、寧死不屈(紫)】
【當前狀態:高維能量剝離後極度虛弱,心存死志,企圖以死保全江東顏面,拒絕成為要挾孫權的籌碼。】
“骨氣倒是不錯。”李玄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離開座椅,緩步繞過長案。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恐怖壓迫感撲面而來。孫尚香呼吸一滯,本能地想要後退,但紫色的【寧死不屈】詞條硬生生釘住了她的雙腿,讓她倔強地站在原地。
李玄走到她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一把捏住她尖俏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直視自己。
“江東孫氏?”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赤壁一把火,周瑜的十萬水師連塊木板都沒剩下。你那個好哥哥孫權,現在像條喪家犬一樣鑽進了交州的十萬大山。你拿甚麼跟本將談骨氣?”
孫尚香眼眶瞬間泛紅,屈辱與憤怒交織在一起,她猛地掙扎了一下,咬牙切齒地低吼:“我大哥一定會重整旗鼓!江東兒郎絕不認輸,遲早有一天,他會率軍踏平長安,將你這竊國逆賊碎屍萬段!”
“踏平長安?”李玄大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內堂迴盪,透著梟雄獨有的狂傲。
他隨手鬆開孫尚香的下巴,轉身走向一旁的茶几,端起上面的一盞熱茶,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憑他孫仲謀,也配?”
就在李玄轉身的瞬間,孫尚香眼中爆發出決絕的狠厲。
她知道自己武功被廢,雙手被縛,根本不可能殺得了李玄。但她絕對不能活著,絕對不能讓這個惡魔拿自己去要挾大哥,讓江東蒙羞!
孫尚香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撞向旁邊的一張紅木高几。
“哐當!”
高几被撞翻,上面擺放的一尊名貴青瓷花瓶重重摔在青石磚上,瞬間四分五裂,鋒利的碎瓷片濺落一地。
孫尚香極度敏捷地就地一滾,根本不顧滿地碎瓷扎破肌膚。她用牙齒死死咬住一塊最長、最鋒利的瓷片,隨後猛地一甩頭,極其不可思議地將那塊瓷片抵在了自己雪白的側頸動脈上。
鋒利的瓷刃瞬間割破了嬌嫩的肌膚,一縷刺目的鮮血順著她修長的天鵝頸蜿蜒流下,染紅了素白的綢衣領口。
“李玄!你休想拿我做籌碼!”孫尚香的聲音淒厲而決絕,那雙黑眸中燃燒著視死如歸的烈焰,“今日我便死在這裡,全了我江東的顏面!”
她猛地一咬牙,頸部肌肉繃緊,眼看就要切斷自己的動脈。
然而,李玄連頭都沒回。他依然背對著孫尚香,手裡端著那盞熱茶,輕輕吹散了水面漂浮的茶葉。
“想死?你大可以試試。”李玄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帶著一絲看戲般的嘲弄,“不過在你死之前,本將不妨告訴你一個有趣的訊息。”
孫尚香的動作微微一頓,鋒利的瓷片堪堪停在致命的邊緣,鮮血一滴滴砸在青石磚上。
李玄轉過身,深邃的幽藍眼眸透過升騰的水汽,死死鎖定在孫尚香那張驚疑不定的絕美臉龐上。
“你真以為,你流落柴桑密林,被那些兵痞圍攻,只是個意外?”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一步步朝她走去,軍靴踏在碎瓷片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你真以為,你那個好哥哥孫權,是潰敗中來不及救你?”
孫尚香瞳孔驟然收縮,拿捏著瓷片的力道不自覺地鬆懈了幾分,聲音發顫:“你……你甚麼意思?休想挑撥離間!”
李玄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匹烈馬,眼神中充滿了憐憫與毫不掩飾的譏諷。他微微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打在孫尚香敏感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這句話,讓孫尚香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眼中所有的堅強與決絕,在這一刻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