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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第458章 許褚的敗退第一次嚐到失敗的滋味!

2026-02-16 作者:梅兒

馬超的臉色變了。

他就像一頭正在享受撕咬獵物快感的年輕雄獅,卻猛然發現,在不遠處,一頭更加龐大、更加冷靜的史前巨獸,正緩緩調轉方向,將冰冷的目光鎖定在了自己的巢穴。

李玄的大軍,動了。

沒有絲毫的慌亂,沒有分兵來堵截他這個看似致命的缺口,反而以一種泰山壓頂的氣勢,整體向前推進。

左翼如刀,直插西涼軍本陣的腰肋。中軍如錘,鼓聲震天,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這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你馬超可以撕開我的一道傷口,那我就直接掏出你的心臟。

你想用三千騎兵換掉我五千步卒?可以。那我就用我的主力,換掉你爹馬騰和韓遂的數萬大軍。

這筆賬,誰虧誰賺?

馬超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李玄的意圖。這個遠在長安的儒雅公子,用兵的狠辣與決絕,遠超他的想象。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父親馬騰的大旗果然在騷動,原本前壓的陣型開始變得遲疑,甚至有收縮的跡象。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殺下去了。

如果因為自己的貪功冒進,導致主力大軍陷入與李玄的決戰,那他就是西涼軍的罪人。

“嘖!”

馬超不甘地咂了下嘴,手中的虎頭湛金槍一抖,將一名撲上來的虎衛軍校尉連人帶甲挑飛,隨即猛地勒住馬韁。

“全軍聽令!回撤!與主公匯合!”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耐與煩躁,如同盛宴剛剛開始就被打斷。

三千西涼鐵騎,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沒有絲毫戀戰,在馬超的帶領下,如同一陣旋風,迅速脫離了戰鬥,留下了一地狼藉和數百具虎衛軍的屍體,揚長而去。

……

“給俺滾開!”

戰場中央,許褚已經徹底瘋狂。

他的雙眼血紅,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他能聽到右翼兄弟們的慘叫,能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在自己的軍陣中肆虐,而自己,卻被眼前這個叫龐德的傢伙死死纏住。

每一聲慘叫,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虎衛軍,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是主公最信任的親衛。可現在,他們就像被狼群衝散的羊羔,正在被肆意屠戮。

這是恥辱!是他許褚的恥辱!

他放棄了所有招式,手中的大刀化作了最原始的劈砍,一刀重過一刀,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龐德的壓力陡增。

他能感覺到,許褚的力量在憤怒的加持下,又憑空增長了幾分。他握刀的虎口早已迸裂,鮮血浸透了纏在刀柄上的布條,黏糊糊的,幾乎快要握不住。

可他依舊沒有退。

他知道,自己只要退後半步,這頭髮狂的猛虎就會衝向孟起,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焦灼的時刻,馬超撤退了。

那片刻的騷動,讓許褚有了喘息之機。他猛然抬頭,看到了正在脫離戰場的西涼騎兵,看到了自己那片已經支離破碎,屍橫遍野的右翼陣地。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敗了。

他投靠主公以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無論面對的是呂布的幷州狼騎,還是李傕郭汜的十幾萬大軍,他都未嘗一敗。

可今天,就在這裡,他敗了。

敗給了那個年僅十七歲的白袍小將。

不是武藝上的失敗,而是一種被人用陽謀,當著數萬人的面,狠狠抽了一記耳光的潰敗。

許褚心中的怒火,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屈辱。

他不敢再戰下去了。

右翼已崩,軍心已亂,如果他再被龐-德纏住,導致中軍也出現動搖,那便是萬劫不復。

“吼!”

許褚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將全身所有的力氣,所有的憤怒與不甘,全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大刀之上。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大刀劃出一道慘烈的弧線,並非劈向龐德的要害,而是以一種玉石俱焚的姿態,直直地斬向龐德的頭顱!

龐德瞳孔驟縮。

這一刀,他可以擋,但擋住的代價,必然是兩敗俱傷。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莽撞的漢子,竟會在此時用出如此決絕的招式。

電光火石之間,龐德做出了最理智的選擇,他猛地向後一仰,身體幾乎貼在了馬背上,同時策馬後退。

就是現在!

許褚要的,就是這瞬間的空隙。

他根本沒看那一刀的結果,在龐德後仰的瞬間,他便已強行扭轉馬頭,朝著自家本陣的方向狂奔而去。

“撤!”

“全軍後撤!退回武功城!”

他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般中氣十足的咆哮,而是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迴盪在血色的黃昏裡。

龐德穩住身形,看著許褚那狼狽奔逃的背影,沒有追擊。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還在微微顫抖的雙手,眼神複雜。

……

撤退的命令,對於已經混亂的虎衛軍來說,無異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陣線,瞬間崩潰了。

士兵們扔掉手中的兵器,掉頭就跑,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不準亂!結陣!交替掩護!後隊變前隊!”

許褚衝入亂軍之中,揮舞著大刀,砍翻了幾個跑得最快的潰兵,試圖穩住陣腳。

可兵敗如山倒,又豈是他一人之力可以挽回。

“將軍!快走吧!西涼人又殺上來了!”一名親衛渾身是血地拉住他的馬韁,哭喊著。

許褚回頭望去,只見馬超在重整隊形後,並沒有返回大營,而是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再次帶著騎兵,遠遠地吊了上來,不斷用弓箭襲擾著正在潰退的虎衛軍。

他們就像一群耐心十足的狼,驅趕著驚慌的羊群,享受著獵殺的樂趣。

“啊——!”

許褚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悲憤。

他知道,不能再猶豫了。

“典韋!你個混蛋!還不來接應老子!”他朝著中軍的方向,發出了絕望的怒吼。

話音剛落,玄甲軍的本陣中,一面“典”字大旗猛然前移。典韋手持雙鐵戟,帶著三千生力軍,如同一道黑色的屏障,迎著潰兵衝了上來。

“仲康莫慌!俺來了!”

典韋的出現,終於為崩潰的虎衛軍,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許褚不再猶豫,他帶著殘存的親兵,護著大軍的後隊,一邊打,一邊退,狼狽不堪地向著武功城的方向撤去。

從城外高坡,到武功城下,這短短的幾里路,卻彷彿比黃泉路還要漫長。

每一刻,都有虎衛軍計程車兵倒在追兵的箭下。

當許褚最後一個退入城中,身後的吊橋被緩緩拉起,隔絕了城外西涼軍的追殺時,他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他從馬背上滾了下來,手中的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沒有管身上的傷口,也沒有理會上來攙扶計程車兵。

他只是踉踉蹌蹌地爬上城樓,扶著冰冷的牆垛,看向城外。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正緩緩沉入地平線。

城外的曠野上,西涼軍已經停止了追擊,開始打掃戰場,收斂屍體。

那個白袍銀甲的少年將軍,就立馬在陣前,遙遙地望著城頭,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勝利者的微笑。

那笑容,像一根最尖銳的刺,狠狠扎進了許褚的心裡。

許褚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扣進了掌心的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毫無所覺。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燃燒著兩團熊熊的火焰,那是無盡的憤怒、不甘,和一種名為“羞恥”的情緒。

這是他許褚,投靠李玄以來,第一次嚐到失敗的滋味。

這滋味,比黃連還要苦澀。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得毫無顏面。

他甚至不敢去想,該如何向主公交代。

就在此時,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許褚沒有回頭,他知道來的是誰。

“主公……”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充滿了愧疚,“末將……末將無能,折損了……折損了上千兄弟……”

李玄沒有說話,只是將一件溫暖的披風,披在了他那身已經破爛不堪的甲冑上。

“勝敗乃兵家常-事。”李玄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能把剩下的兄弟都帶回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去吧,包紮一下傷口,好好睡一覺。”

“明天,還有一場更硬的仗要打。”

李玄說完,便轉身走下了城樓。

許褚看著主公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城外那耀武揚威的馬超,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城牆的磚石上!

“馬超!”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他的齒縫中迸出。

“此仇不報,我許褚,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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