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消化勝利果實,李玄的勢力空前壯大!
鄴城的那場大戲,李玄暫時還無從得知。
他此刻正站在郡守府的書房裡,面前鋪著一幅巨大的輿圖。圖上,他所在的這座郡城,已經被硃砂圈出了一個醒目的紅圈,如同一顆跳動的心臟。
而在這顆心臟的周圍,原本屬於袁紹勢力的幾個縣城,此刻也都被插上了代表著玄甲軍的黑色小旗。
整個郡,連同周邊數個戰略要地,已經徹底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這片土地,不再是暫借的棲身之所,而是真真正正,屬於他李玄的根基。
“主公。”
一個略帶疲憊,卻又難掩興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陳群抱著一摞厚厚的竹簡走了進來,他眼圈有些發黑,但眉宇間卻是一片神采飛揚,像一個終於找到了心愛玩具的孩童。
這幾天,這位未來的九品中正制創始人,幾乎是以書房為家,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處理戰後事宜的文山牘海之中。
“長文,辛苦了。”李玄從輿圖上收回目光,示意他坐下。
陳群卻擺了擺手,將懷裡的竹簡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獻寶似的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展開在李玄面前。
“主公,幸不辱命。文丑大營的降兵與繳獲,已全部清點完畢。”
他指著竹簡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聲音都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
“此役,我軍共受降兵三萬四千七百餘人。依主公之意,經下官甄別,其中老弱病卒一萬九千人,已發放三日口糧與些許川資,遣散歸鄉。”
李玄點了點頭,這是他定下的策略。這些老弱就算編入軍隊,也只是徒耗錢糧的累贅,不如早早遣散,還能為他博一個仁義的好名聲。
陳群的手指,繼續向下滑動。
“餘下精壯一萬五千人,下官已將其盡數打散,以百人為一隊,分派至各營,暫為輔兵,負責修繕城防、轉運糧草等雜務。待觀察其心性,再擇優補充入玄甲軍。”
“其中,還甄別出各類工匠三百餘人,包括鐵匠、木匠、皮匠……下官已將他們統一安置,交由王武將軍的親兵看管,只待主公發落。”
聽到“工匠”二字,李玄的眼睛亮了一下。
在這個時代,技術工匠的價值,有時甚至比同等數量計程車兵還要高。三百多名工匠,足以讓他的軍備生產能力,再上一個臺階。
“此事長文辦得很好。”李玄讚許道,“工匠是寶貴的財富,務必好生安頓,待遇要給足,不可怠慢。”
“喏。”陳群應了一聲,臉上的笑意更濃,繼續說道:“主公,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宣佈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聲音都有些發顫。
“此次繳獲之糧草,共計二十七萬石!軍械甲冑,可裝備三萬之眾!金銀布帛,更是堆滿了三個倉庫!”
“主公,以我軍目前之用度,光是這些糧草,便足夠全軍將士,足食足餉,兩年無憂!”
兩年無憂!
這四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書房中每個人的心上。
站在一旁侍立的親衛,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他們是行伍出身,最明白糧草對於一支軍隊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他們的主公,已經擁有了逐鹿天下的、最雄厚的本錢!
李玄的心中,也是一陣激盪。
他知道這次收穫會很大,卻沒想到大到了這個地步。文丑幾乎是將袁紹的半個家底,都打包送到了他的面前。
這就是戰爭。
贏家通吃。
“長文居功至偉。”李玄看著陳群,由衷地說道。
若是沒有陳群這等經世之才坐鎮後方,將這海量的戰利品梳理得井井有條,就算繳獲再多,也只是一盤散沙,無法迅速轉化為真正的實力。
得到主公的肯定,陳群臉上泛起一絲紅光,他躬身一禮:“此皆主公神武,群不過是拾遺補缺,分內之事。”
李玄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副輿tú,手指在那個紅圈之上,輕輕敲了敲。
“糧草和兵員,都已不成問題。那麼接下來,就該談談,我們的路,要往何處走了。”
陳群神色一肅,也湊了過來。
李玄的手指,從郡城的位置,緩緩向著南面和西面劃去。
“我們腳下這片土地,雖然富庶,但四面皆敵,無險可守。若想安身立命,就必須向外擴張,建立足夠的戰略縱深。”
他的手指,點在了郡城西南方的一個小縣城上。
“此地名為‘陽安’,是通往南陽郡的門戶,城小而堅,易守難攻。其縣令乃是本地一士族,素無主見,牆頭草而已。”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袁紹勢大之時,他第一個獻上降表。如今袁紹敗了,想必他此刻,正坐立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群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主公的意思是……兵臨城下,攻心為上?”
“不錯。”李玄收回手指,看向陳群,“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種人,大軍壓境反倒是下策。”
“傳我將令,命張寧率玄甲軍三千,進駐城外三十里,安營紮寨,日日操練,但,不許攻城。”
“再派一名能言善辯之士,帶上我的親筆信,去城中見一見這位縣令大人。”
李玄的眼中,閃爍著洞悉人心的光芒。
“信裡甚麼都不用多說,就問他一句話。”
“顏良、文丑的頭顱,如今還掛在我的城樓上,風乾得正當好處。”
“他陽安城牆,比那二位的脖子,還硬嗎?”
……
三天後。
陽安縣城。
縣令周扒皮,哦不,周百安,已經在他的縣衙裡,來回踱了整整三天三夜,嘴上急得燎泡都快趕上城門的門釘了。
三天前,北邊那位煞星的使者,帶著三千玄甲軍,兵不血刃地來到了城外。
他們沒有叫陣,沒有罵街,更沒有攻城。
他們只是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找了塊風水寶地,安營紮寨,然後每天天不亮就開始操練。
那“殺!殺!殺!”的吼聲,隔著三十里地,都能順著風飄進周百安的耳朵裡,讓他每天早上都從被窩裡一哆嗦,直接精神了。
使者倒是客氣,進城之後,先是送上了一份厚禮,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將那封信遞給了他。
周百安看完信,當場就感覺兩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那信上,就一句話。
一句讓他連續做了三天噩夢的話。
“顏良文丑的腦袋,風乾得正當好處,周縣令可有興趣,來我城中一觀?”
觀你個錘子啊!
周百安欲哭無淚。
他陽安的小破城牆,拿甚麼跟河北兩大名將的脖子比硬度?
投降吧,他捨不得這縣令的位子。
不投降吧,他怕自己這顆腦袋,過幾天也被拿去風乾,跟顏良文丑湊一桌鬥地主。
就在他糾結得快要把自己頭髮薅光的時候,一名衙役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大……大人!不好了!城……城開了!”
“甚麼?!”周百安渾身一激靈,“誰幹的?誰敢私開城門!”
“是……是城裡的幾家大戶!他們……他們帶著家丁,自己開啟了城門,說是……說是要去迎接王師入城!”
衙役話音未落,縣衙外便傳來了一陣鼎沸的人聲和整齊的腳步聲。
周百安面如死灰,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
民心,散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至少,腦袋是保住了。
……
又過了五日。
李玄正在書房中,聽著張機瑤彙報傷兵營的情況。
得益於【生命光環】和張機瑤的【妙手回春】,玄甲軍的傷兵恢復速度極快,已經有大半可以下地行走了。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興沖沖地從門外跑了進來,單膝跪地。
“報——”
“主公!陽安大捷!”
“張寧將軍已兵不血刃,拿下陽安,陽安縣令周百安自縛出降,城中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斥候的聲音,洪亮而喜悅。
書房內的眾人,聞言盡皆大喜。
唯有李玄,神色平靜,彷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只是點了點頭,問道:“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斥候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主公的反應會如此平淡。他撓了撓頭,從懷裡又取出一封信。
“主公,還有一事。就在小的回城途中,遇到一隊人馬,他們自稱來自兗州,說是奉曹操之命,特來拜見主公!”
“曹操?”
這個名字一出,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群和張機瑤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如今的天下,若說誰是能與袁紹分庭抗禮的霸主,那便只有這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孟德了。
這位梟雄,在這個時候派使者前來,所為何事?
是敵?是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玄的身上。
李玄接過那封拜帖,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那個古樸的“曹”字,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知道,當他連斬顏良、文丑,名震天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從一個地方豪強,正式登上了天下爭霸的牌桌。
而現在,牌桌上的第一個玩家,已經派人送來了他的“問候”。
“有趣。”
李玄的嘴角,緩緩勾起。
“讓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