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8章:李玄的補充,我要讓他有來無回!
“全殲?”
李玄那平淡卻又蘊含著無盡殺伐之氣的聲音,在書房中迴盪,讓剛剛鬆了一口氣的陳群,心臟猛地一跳。
張寧和王武也是一怔,齊齊抬起頭,看向李玄。
他們的主公,在說甚麼?
全殲顏良的三萬大軍?
這已經不是自信,而是狂妄了。
“主公,不可!”陳群幾乎是脫口而出,他上前一步,臉上滿是急切,“我軍兵力與敵懸殊,能據城自保,已是萬幸。全殲敵軍,談何容易?此舉太過冒險,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連固守待援的機會都將失去!”
作為一名頂級的內政型謀士,陳群的思維方式,永遠是將風險控制在最低。他的“堅壁清野”之策,就是一道堅固的防波堤,核心在於一個“守”字,一個“耗”字,立於不敗之地,而後求勝。
可李玄的想法,卻是在這驚濤駭浪之中,主動揚帆,去迎擊那最大的風浪。
“冒險?”李玄笑了笑,他走到地圖前,目光再次落在那片即將成為戰場的土地上,“長文,你說的沒錯,戰爭,求的是穩妥。但有時候,最大的冒險,就是不冒險。”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顏良是袁紹的愛將,此次兵敗,下次來的,可能就是文丑,甚至是他袁紹本人。我們能守一次,能守兩次,能永遠守下去嗎?”
“被動防守,只會讓我們耗盡錢糧,人心離散。我們必須打一場足以震懾天下的勝仗,一場讓袁紹痛徹心扉,短時間內再也不敢將目光投向此地的勝仗!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贏得喘息之機,贏得發展壯大的時間!”
李玄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陳群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李玄看得比他更遠。他考慮的是如何打贏這場仗,而李玄考慮的,是如何透過這場仗,來奠定未來數年的戰略格局。
“可是……我們如何全殲?”張寧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她的眼中,已經燃起了一絲興奮的火焰。與陳群不同,她骨子裡就是一個進攻型的將領,李玄這瘋狂的想法,恰好撓到了她的癢處。
“子曰,‘以正合,以奇勝’。”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長文的‘堅壁清野’,便是‘正’,堂堂正正的陽謀,是此戰的根基。而我,要在這‘正’的基礎之上,加一點‘奇’。”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一處兩山夾峙的狹長山谷。
“這裡,名為‘一線天’,是通往西邊山區的必經之路。地勢狹窄,易入難出,是天然的伏擊之地。”
李玄抬起頭,看向眾人,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算計”的光芒。
“長文的計策,是讓顏良找不到一粒米。而我的補充,則是要主動‘送’一船米給他。”
“送米?”王武有些發懵,這又是甚麼操作?
“沒錯。”李玄笑道,“當顏良大軍圍城,久攻不下,糧草告急,軍心浮動之時,我們的斥候,會‘恰好’被他們抓住。而這位斥候,會‘寧死不屈’,最終又‘不慎’洩露一個‘絕密’情報——我軍主力,正護送著從城中搜刮來的所有金銀財寶和剩餘糧草,打算從‘一線天’棄城逃跑。”
書房內,一片寂靜。
陳群的眼睛,越睜越大,他看著李玄,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明白了。
這是一個連環計,一個專門為顏良的“驕狂”量身定做的,致命的陷阱。
堅壁清野,讓顏良陷入糧草危機,這是第一層,是“因”。
斥候洩密,丟擲金銀糧草的誘餌,這是第二層,是“餌”。
而那個名為“一線天”的山谷,便是最終收網的“果”!
以顏良的性格,在久攻不下、軍心浮動的情況下,突然得到這樣一個可以一舉解決所有問題、還能大發橫財的“天賜良機”,他會怎麼選?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親率精銳,前去追擊!
因為在他看來,李玄這是被逼到絕路,要跑了!
“屆時,張寧,你率三千玄甲軍主力,提前埋伏於‘一線天’山谷兩側。”李玄的目光轉向張寧,聲音變得冰冷。
“待顏良的騎兵全部進入谷中,你便以巨石滾木,封死谷口!騎兵在狹窄山谷中,優勢盡失,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我要你,將他們全部給我留下!”
“王武!”李玄又看向王武。
“末將在!”
“我給你五百神射手,埋伏在山谷最高處。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顏良!我要你在萬軍之中,取其首級!”
李玄的命令,清晰而果決,一個大膽、瘋狂,卻又邏輯嚴密的作戰計劃,在眾人面前徐徐展開。
“主公,此計雖妙,但風險極大。”陳群在消化了整個計劃的震撼後,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擔憂,“其一,顏良未必會信。其二,就算他信了,也未必會親身犯險。其三,敵軍騎兵行動迅速,我軍步卒設伏,能否成功將其圍困,尚是未知之數。”
“長文的擔憂,很有道理。”李玄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被質疑而生氣。
“關於第一點,顏良一定會信。因為驕傲的人,從不懷疑自己的判斷。他只會認為,這是我們被他嚇破了膽,是他的威名所致。”
“關於第二點,他也一定會親自去。因為這份功勞太大了,大到他不願意分給任何人。搶下我們的糧草,俘虜我們這些‘逃兵’,對他而言,就是一錘定音的勝利。”
“至於第三點……”李玄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那條通往“一線天”的必經之路上,他的手指輕輕劃過。
“我們還得再加一道保險。”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臉上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
“這個計劃,需要有人,去扮演那個護送糧草的‘誘餌’。”
“這個誘餌,必須分量足夠,才能讓顏良深信不疑。而且,還要能打能扛,在包圍圈中撐到張寧的伏兵發動。”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了李玄的意思。
這個最危險,九死一生的任務,放眼全軍,除了他自己,還有誰能勝任?
“主公,不可!您是全軍主帥,萬萬不可親身犯險!”王武第一個急了,單膝跪地,大聲勸阻。
“是啊主公,末將願為誘餌!”張寧也立刻請命。
李玄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
“你們去,分量不夠,顏良不會上當。”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此事,就這麼定了。”
他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死亡陷阱的山谷,眼神深邃。
“傳令下去,全軍動員,立刻執行‘堅壁清野’計劃。記住,要做得像一點,讓城裡的那些‘眼睛’,都看到我們的‘慌亂’和‘絕望’。”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棋盤,已經布好。
現在,就等著那位驕傲的河北名將,一步步走進他親手為對方挖掘的墳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