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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曹操的深夜邀約,一場名為“美色”的豪賭

2025-11-15 作者:梅兒

“絕世的美色,與您共賞?”

傳話的親兵將頭埋得很低,聲音裡也透著一股子古怪,顯然他自己也不太明白這句口信的深意。

李玄站在帳前,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角,將那親兵的話語,揉碎在深沉的夜色裡。他臉上的笑意未減,但眸色卻在瞬間深邃了下去。

曹操。

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謀略、野心,以及深不見底的試探。

“絕世的美色”,這四個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或許只是字面意思。但從曹操的嘴裡說出來,就絕不可能那麼簡單。這像是一份戰書,又像是一份請柬,更像是一個精心佈置的棋局,而那所謂的“美色”,便是棋盤中央,那顆誘人落子的天元。

是陷阱?是機會?還是一場純粹的、衡量他李玄斤兩的考校?

“有勞。”李玄對著那名親兵溫和地點了點頭,“請回復曹公,李玄片刻即至。”

“是!”親兵如蒙大赦,躬身退去。

“主公,這……”王武按著腰間的刀柄,湊了上來,臉上滿是警惕,“這曹操葫蘆裡賣的甚麼藥?深更半夜,言辭古怪,恐有不軌。”

李玄笑了笑,轉身走回帳中,重新披上了一件外袍。“若想對我不軌,何須等到現在?在大帳之上,他有無數個機會,可以借袁紹之手將我置於死地。”

他一邊整理著衣領,一邊慢條斯-理地分析道:“他這是好奇。就像一個優秀的棋手,忽然發現棋盤上多了一顆不屬於任何一方、卻能攪動風雲的棋子。他總要湊近了,仔仔細細地看一看,這顆棋子,究竟是甚麼材質,又能承受多大的分量。”

王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走吧,去看看曹孟德為我準備的這道‘夜宴’,究竟是何等的‘秀色可餐’。”李玄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

曹操的營帳,與李玄那偏安一隅的小帳截然不同。

它坐落於聯軍大營的中樞位置,周圍是夏侯惇、曹仁等宗族大將的營帳,互為犄角,拱衛森嚴。即便是在深夜,營帳周圍的火把也燒得如同白晝,一隊隊披堅執銳計程車卒來回巡邏,腳步沉穩,目光銳利,與別家諸侯那些略顯鬆垮的兵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玄一路行來,心中暗暗點頭。治軍之嚴明,可見一斑。難怪此人能於亂世之中,最先脫穎而出。

“李義士,這邊請,主公已等候多時。”一名早已在帳外等候的親衛,恭敬地為李玄引路。

掀開厚重的帳簾,一股混雜著酒肉、皮革與濃烈雄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帳之內,陳設簡單而實用。主位之後,懸掛著一副巨大的軍事地圖,上面用硃砂和墨筆標記著縱橫交錯的線條。一張寬大的案几上,擺著幾盤殘羹冷炙,兩壺溫酒,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曹操並未坐在主位,而是盤坐於案几一側的軟墊上,正低頭擦拭著一柄寒光閃閃的佩劍。聽到動靜,他抬起頭,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化作了熱情的笑意。

“玄之,你可算來了!來來來,坐!”他隨手將佩劍放在一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在他的對面,還坐著一人,身材魁梧,獨目,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悍勇之氣,正是夏侯惇。他只是瞥了李玄一眼,便重新低頭,自顧自地喝酒,彷彿對眼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見過孟德兄,元讓將軍。”李玄從容地行了一禮,在曹操示意的位子上坐下。

“你我之間,何須多禮。”曹操為他斟滿一杯酒,推了過去,開門見山地笑道:“今夜邀你前來,不為別的,只因此處,確實有一樣‘絕世的美色’,想與你共賞。”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案幾中央。

那裡,並沒有甚麼絕色佳人,只有一卷被仔細捆紮好的絹帛,材質上乘,封口處還蓋著一個模糊的火漆印。

夏…夏侯惇的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端著酒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李玄心中瞭然。這便是正戲了。

他沒有立刻去拿那捲絹帛,只是端起酒杯,與曹操遙遙一敬,笑道:“能得孟德兄如此盛讚,想必此‘美色’,定然是傾國傾城。只是不知,這美人,是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啊?”

他在“傾國傾城”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哈哈哈!”曹操放聲大笑,彷彿聽到了甚麼極為有趣的話,“好一個‘傾國傾城’!玄之啊玄之,你果然是我的知己!說得好!此物,若運用得當,確實足以傾覆一國,攻陷一城!”

他收斂笑意,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伸手指著那捲絹帛,一字一頓地說道:“此物,乃我麾下斥候九死一生,從董賊派往虎牢關的信使身上截獲。據說是那董賊的謀士李儒,寫給呂布的一封密信。”

李玄的目光,落在那捲小小的絹帛上。

一場豪賭,就壓在這薄薄的一層絲綢之上了。

“信中所言,因華雄被斬,聯軍士氣大振,恐我軍趁勢猛攻虎牢關。故而,李儒獻上一計,命呂布於三日後的夜間,佯作兵力不濟,棄關向東敗退十里,引我聯軍主力入關,而後,埋伏於關隘兩側山谷中的數萬西涼鐵騎,將一擁而上,以虎牢關天險為牢籠,將我十八路諸侯,一網打盡!”曹操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旁的夏侯惇,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這是一個何等惡毒的計策!若聯軍不知情,貿然追擊,那後果……不堪設想!

“孟德兄,這……”李玄眉頭微蹙,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凝重,“此事,可曾告知盟主?”

“告知他?”曹操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告知袁本初,讓他召集那群酒囊飯袋開一場辯論會嗎?等他們爭論出個結果,是真是假,怕是呂布的刀,已經架在咱們脖子上了!”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雙眼如鷹隼般,死死地盯著李玄:“玄之,我只問你。今夜,這‘美人’,就在你我面前。你說,這究竟是一個能讓我們直搗黃龍的千載良機,還是一個塗抹著蜜糖的致命陷阱?”

這就是曹操的考題。

一個兩難的抉擇。

信,則有可能將計就計,一舉攻破虎牢關,立下不世之功。但若是假,便是自投羅網,全軍覆沒。

不信,則安然無恙,但也可能錯失這唯一的機會,讓聯軍在虎牢關下,耗盡士氣與糧草,最終不歡而散。

這考驗的,不僅僅是判斷力,更是魄力與膽識。

李玄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手,將那捲絹帛拿了過來。入手微沉,絲綢的觸感冰涼而順滑。

他的指尖,輕輕地劃過封口的火漆。

【洞察】

一瞬間,一行淡藍色的詞條,悄無聲息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物品:偽造的密信】

【詞條:以假亂真(綠色)、誘敵之計(藍色)】

果然是假的。

李玄的心,瞬間沉靜如水。但他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思索與凝重的神情。他不能直接說出答案,那不是一個謀士該有的表現,那是神棍。他需要一個完美的、合乎邏輯的推演過程,來展示自己的“才華”,而不是“神通”。

他緩緩解開繫繩,將絹帛在案几上鋪開。字跡工整,言辭懇切,無論是從計策的邏輯,還是從李儒的口吻模仿上,都堪稱天衣無縫。

“玄之,可看出了甚麼?”曹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玄抬起頭,沒有看曹操,而是看向了一旁沉默的夏侯惇,忽然問道:“元讓將軍,我聽聞,西涼人生性彪悍,其文書,多用左伯紙,其墨,則喜用松煙墨,對嗎?”

夏侯惇一愣,顯然沒想到李玄會問他這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不錯。左伯紙堅韌,松煙墨色黑,合他們軍旅之用。”

“那就對了。”李玄的手指,在絹帛的邊緣輕輕一點,“此絹,乃是東萊郡所產的上等素縑,光滑細膩,非王公貴族不可用。其墨,色澤溫潤,隱有蘭香,分明是用了上好的油煙墨。試問,一封發往前線戰場的軍事密信,需要用得如此考究嗎?這不像是李儒在寫信,倒像是某個世家子弟,在謄寫一篇得意文章。”

此言一出,曹操和夏侯惇的臉色,同時一變。

他們只關注了信的內容,卻完全忽略了這些載體本身的細節!

李玄沒有停,繼續說道:“再看這火漆。印記模糊,邊緣有二次融化的痕跡。這說明,信使在拿到信之後,曾有人私下啟封,看過之後,又重新用火漆封上。若是真的絕密軍情,李儒會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讓信件有洩露的風險嗎?”

曹操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他看著李玄,眼神從最初的考校,逐漸變成了驚異。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李玄的手指,重重地敲在了地圖上虎牢關的位置,“呂布何人?天下第一猛將!其人雖無謀,卻極度高傲!華雄被斬,他想的,絕不是用計謀去引誘我們,而是要親自出關,在萬軍之前,親手斬殺關將軍,找回場子!讓他棄關佯敗?這比殺了他還難受!這封信,看似天衣無縫,卻完全不符合呂布的性格!”

“啪!”

一聲脆響,曹操激動地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在大帳內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對!對!說得太對了!我怎麼就沒想到!我怎麼就沒想到!呂布此人,剛愎自用,目空一切,豈會行此佯敗之計!”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李玄,那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那是發現絕世珍寶的眼神!

“玄之!你……真乃吾之子房也!”曹操由衷地讚歎道。

一旁的夏侯惇,看向李玄的目光,也徹底變了。從最初的漠視,變成了此刻的凝重與敬佩。這個年輕人,不但有推出關羽的眼光,更有洞察毫厘的智謀,實在可怕。

“孟德兄謬讚。”李玄微微一笑,將那捲絹帛重新捲起,隨手扔進了火盆之中。

絹帛遇火,瞬間蜷曲,化作一縷青煙。

“一個拙劣的陷阱罷了,燒了乾淨。”李玄淡淡地說道。

“燒得好!”曹操撫掌大笑,心中的一塊大石徹底落地。他重新坐下,為李玄滿上一杯酒,感慨道:“今夜若非玄之,我險些鑄成大錯!來,此杯,我敬你!”

兩人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李玄看著火盆中最後一點火星熄滅,忽然輕笑了一聲。

“孟德兄,你覺得,這‘美人’,就這麼燒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曹操一愣:“玄之此話何意?既然是陷阱,不燒了,難道還留著過年嗎?”

李玄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他伸手指了指那副巨大的地圖,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

“李儒費盡心機,為我們準備了這麼一出好戲,甚至不惜暴露一個信使,也要將這封信送到我們手上。這說明甚麼?”

他沒有等曹操回答,便自問自答道:“這說明,他們很希望,我們能相信這封信是真的。他們很希望,我們能去進攻那個他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的虎牢關。”

李玄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在虎牢關周圍的山川河流上緩緩掃過。

“既然敵人如此‘盛情’,我們又豈能辜負了他們的一番美意?”

曹操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他似乎抓住了甚麼,追問道:“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固然是蠢。”李玄的指尖,在地圖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位置,重重一點,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在曹操和夏侯惇的耳邊炸響。

“但,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再用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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