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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瘋子的豪賭,江東猛虎的唯一生機!

2025-11-15 作者:梅兒

帳篷內的空氣,因李玄那句“準備作戰”而徹底凝固。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王武和張寧的心口,激起一片嗡鳴。

王武那張寫滿焦急的臉,此刻僵住了,嘴巴微微張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問道:“主……主公,您是說……作戰?和誰?”

他不是沒聽清,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外面有三四萬黃巾軍,還有誰值得我們動手?”李玄轉過身,臉上那絲充滿挑戰意味的笑容還未散去,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王武,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三……三四萬?”王武的聲音都變了調,他下意識地向前一步,幾乎是懇求般地說道:“主公,三思啊!我們只有兩百玄甲軍!兩百人,去碰幾萬大軍,這不是作戰,這是送死!況且……況且我們剛打完黑風寨,弟兄們人困馬乏,您的……您的氣運……”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剎住,驚覺自己似乎觸及了甚麼不該說的秘密。但他眼中的意思卻無比清晰——您那神鬼莫測的手段,現在還能用嗎?

李玄的氣運點,在強行破解“天機”烙印後,已經所剩無幾。這個事實,就像一盆冰水,澆在王武那顆剛剛因為剿滅黑風寨而火熱起來的心上。沒有了主公那賦予【勇猛】詞條的逆天手段,玄甲軍再精銳,面對百倍於己的敵人,結局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洪流徹底淹沒。

一旁的張寧,清麗的臉上雖然也有一閃而過的震驚,但她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李玄,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油燈下自家公子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身影。她想起了不久前,那個死士在公子指尖下,從貪生怕死到決絕赴死,再到最後變成溫順奴僕的全過程。

那種顛覆認知的畫面,讓她對李玄的任何決定,都產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理智告訴她王武說得對,但直覺卻讓她相信,公子這麼做,必有其道理。

“送死?”李玄輕笑一聲,他走到那副簡陋的南陽郡地圖前,目光落在“葫蘆谷”那致命的地形上,並沒有回頭。

“王武,我問你,如果我們現在跑,能跑到哪裡去?”

王武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我們可以退回荊州,或者繞道去潁川……”

“然後呢?”李玄的聲音陡然轉冷,“讓這三四萬黃巾軍,吃掉孫堅那五千精銳,士氣大振,然後像蝗蟲一樣席捲整個南陽?你以為我們這兩百人的‘黑戶’軍隊,能躲到哪裡去?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將是一支剛剛打贏了一場輝煌大勝、氣焰熏天的無敵之師。到那時,我們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王武腦中那簡單“避戰”的想法,露出了血淋淋的、更殘酷的現實。

王武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發現,在主公的推演下,戰是死,不戰,好像也是死,只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帳篷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以,我們沒得選。”李玄終於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孫堅這隻猛虎,絕不能死在葫蘆谷。他死了,放出來的就是一群餓瘋了的豺狼,我們誰也跑不掉。”

他頓了頓,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帶著一絲狡黠的弧度,話鋒一轉:“更何況,誰說救人,就一定要送死?”

他走到王武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語氣輕鬆了些許:“我問你,一塊巨石從山上滾下來,你要如何擋住它?”

王武想也不想,甕聲甕氣地答道:“那擋不住,只能躲。”

“錯了。”李玄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你不需要擋住它,你只需要在它滾下來之前,用一根小小的撬棍,在它下面墊上一塊小石子,改變它滾落的軌跡。它自然就砸不到你了。”

他走到地圖邊,指著葫蘆谷那個狹窄的入口。

“這三四萬黃巾軍,就是那塊滾落的巨石。而孫堅,就是我們腳下的村莊。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硬扛巨石,而是當那根撬棍。”

他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一條山脊緩緩劃過,最終點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山坡上。

“我們不是要去和三萬多人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會戰,我們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價,在這塊巨石上,鑿出一個小小的缺口,讓被困在裡面的人,有一條喘息和逃生的縫隙。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全殲,而是撕開包圍,救出孫堅。”

一番話,說得王武和張寧都愣住了。他們腦海中那副兩百人對撞數萬人的慘烈畫面,漸漸被另一幅景象所取代:一柄燒紅的、無比鋒利的尖刀,精準而迅猛地刺向一個龐然大物的某個脆弱關節。

王武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看著李玄,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主公的意思是……我們……我們去突襲黃巾軍的陣腳?”

“聰明。”李玄讚許地點點頭,“但還不夠準確。我們不是去突襲,我們是要導演一場混亂,一場足以讓整個黃巾軍指揮失靈的大混亂。”

他將那名帶傷的斥候重新叫到身前,聲音沉穩地問道:“你再仔細說說,黃巾軍的陣勢如何?他們的帥旗在哪裡?指揮他們的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那斥候不敢怠慢,強忍著傷口的疼痛,努力回憶道:“回主公,黃..黃巾軍雖然人多,但亂糟糟的,根本不像一支軍隊,更像是一大群被人趕到一起的流民。他們的旗號五花八門,有‘天公將軍’的,有‘人公將軍’的,還有各種叫不上名號的小帥旗。他們的主力……好像都堵在谷口和谷尾,中間圍困孫堅的部隊,反而有些鬆散。至於總帥旗……小人看到了,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土坡上,是一面巨大的杏黃色大旗!”

“好!”李玄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要的就是這個資訊。

陣型混亂,指揮不一。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一個大膽而完美的作戰計劃,在他心中飛速成型。他猛地一拍桌案,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王武!”

“屬下在!”王武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心中的疑慮和恐懼,不知不覺間已被主公那強大的自信所感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熱血上湧的興奮。

“你立刻帶上斥候隊裡最好的二十名弓手,一人三壺箭,從右側山路給我悄悄摸過去,繞到黃巾軍帥旗所在那處土坡的側後方。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殺人,是潛伏。沒有我的訊號,哪怕黃巾軍從你們臉上踩過去,也絕不許暴露!”

李玄的眼神銳利如鷹:“我要你們,在最關鍵的時刻,用火箭,給我把它射下來!”

王武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瞬間明白了主公的意圖。射帥旗!這是釜底抽薪的絕戶計!對於黃巾軍這種組織度極低的軍隊而言,帥旗一倒,軍心必亂!

“屬下……遵命!”王武用力一抱拳,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激動。

李玄又轉向張寧,她的眼神早已是一片炙熱。

“張寧!”

“屬下在!”

“你率領剩下的一百八十名玄甲軍,隨我正面出擊!我們的目標,不是黃巾軍最堅固的谷口,而是他們包圍圈最薄弱的左翼!”李玄的手指在地圖上狠狠一點,“我們要像一把尖刀,用最快的速度,從這裡,為孫堅撕開一道口子!”

張寧沒有問為甚麼,也沒有絲毫猶豫,只是重重地點頭,清冷的聲音裡滿是決然的戰意:“玄甲軍,必不辱命!”

李-玄看著眼前這一文一武兩名心腹,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場豪賭的序幕,已經拉開。自己的氣運點雖然見底,無法再為全軍批次賦予【勇猛】。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張寧的詞條上。

【姓名:張寧】

【核心詞條:領袖(藍色)】

【描述:你的存在,能讓麾下部隊士氣不易崩潰,戰鬥協同性小幅提升。】

這個詞條,是他之前消耗氣運點為她強化的。雖然只是藍色,但在眼下這種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玄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帳篷。

外面,一百八十名玄甲軍已經集結完畢,靜靜地站在校場上。他們聽到了命令,卻沒有一個人發出疑問,也沒有一絲慌亂。黑色的甲冑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沉默肅殺,如同一片鋼鐵組成的烏雲。

李玄站到他們面前,看著這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他知道,接下來,他將帶著他們,去進行一場九死一生的瘋狂突擊。

他沒有發表甚麼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只是平靜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葫蘆谷的方向。

“此戰,不為攻城,不為掠地。”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只為……救人!”

“救那江東猛虎,也為我們自己,殺出一條活路!”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張寧一馬當先,率領著一百八十名玄甲軍,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那片已被數萬黃巾軍徹底淹沒的絕地,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們的身後,王武帶著二十名弓手,已經悄然沒入了山林的陰影之中,像一群最致命的獵手,悄無聲息地撲向了獵物的咽喉。

而此刻,葫蘆谷內,被重重圍困的孫堅,已經血染徵袍。他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將士,和四面八方潮水般湧來、無窮無盡的敵人,眼中閃過一絲悲壯的決絕。

他握緊了手中的古錠刀,對著身邊的程普、黃蓋等人悽然一笑:“看來,我孫文臺今日,便要命喪於此了!”

就在他準備率領最後的親兵做殊死一搏之時,他忽然愕然地發現,遠處黃巾軍包圍圈的側翼,似乎……出現了一絲不正常的騷動。

一面他從未見過的、純黑色的神秘旗幟,正逆著人潮,以一種一往無前的姿態,狠狠地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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