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寶盒的藍光剛在水簾洞中央凝成半透明的光罩,洞外突然炸響一聲震徹山林的牛吼——不是狂暴的嘶吼,而是帶著威嚴與警示的沉喝,聲波如重錘般砸在洞壁上,竟讓靈泉表面泛起細密的波紋,連洞頂鑲嵌的夜明石都劇烈閃爍了三下。林越正將最後一縷仙力注入寶盒以穩定時空錨點,這股突如其來的妖力威壓如泰山壓頂,讓他丹田內奔騰的仙力猛地一滯,指尖的藍光險些潰散。
“好霸道的妖力……比黑煞大王渾厚十倍,甚至比五百年後黑山老妖的屍氣還要凝實數倍。”林越心中一凜,精神力瞬間擴散出去——三里外的桃林上空,一團暗紅色的妖雲正快速移動,妖雲下方,數十隻體型健壯的牛妖手持斧鉞,正沿著花果山的結界巡視,為首那道身影的氣息,正是這股威壓的源頭。他忽然想起石猴長老昨日的話:“我家大王去東海龍宮借那定海神針鐵,特請平天大聖牛魔王來坐鎮花果山,防備黑煞大王趁機作亂。”
光罩外的瀑布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開,一道魁梧的身影踏水而來,足尖點在飛濺的水花上,竟未濺起半分多餘的漣漪。來人身高兩丈有餘,並非傳說中青面獠牙的兇相,反而面容剛毅,只是眉骨高聳,雙眼如銅鈴,透著幾分桀驁;頭頂一對彎曲的墨色牛角格外醒目,角根處纏繞著一圈玄鐵箍,箍上刻著“平天”二字,角尖佈滿猙獰的刀痕,最深一道幾乎將牛角劈斷,顯然是與天庭兵將交戰時留下的痕跡;身上披著一件用黑熊妖皮縫製的披風,披風邊緣磨損嚴重,露出裡面暗紅色的鎖子甲,甲片上沾著未洗去的血漬,不知是妖魔的還是神仙的;右手握著一根碗口粗的混鐵棍,鐵棍通體烏黑,兩端鑲嵌著青銅獸首,棍身纏繞著如岩漿般流動的暗紅色妖力,每一次晃動都引動周圍的空氣發出“嗡鳴”的悶響,彷彿連空間都在震顫。
林越心中一動,沒想到會在此偶遇這位傳說中的大聖。他收束周身仙力,避免與對方的妖力直接衝突,同時後退半步,讓月光寶盒的光罩保持穩定——時空通道已初步成型,若此時被打斷,不僅回不去五嶽山,還可能被捲入時空亂流。他拱手道:“晚輩林越,受花果山石猴長老木公前輩所邀,在此藉助靈脈修煉。因五百年後的同伴遭遇黑山老妖圍困,生死未卜,正欲借月光寶盒回歸救援。”
說著,他刻意將懷中的大聖令露出一角——令牌上孫悟空的刻像在牛魔王的妖力感應下,瞬間亮起一道金光,與牛魔王身上的鎖子甲產生共鳴,甲片上的血漬竟泛起淡淡的紅光。這是花果山獨有的“同源印記”,只有持有大聖令或與孫悟空有過命交情的人,才能引發這樣的反應。
牛魔王眼神一凝,視線從大聖令移到月光寶盒上,眉頭微挑:“木公那老猴確實提過,有個身懷時空神通的年輕人在水簾洞修煉。但我賢弟的花果山,從不留來歷不明之人——你的人仙之力純淨,卻帶著一絲江湖氣,不似天庭或靈山的修士;時空神通更是詭異,若你是天庭派來監視我賢弟的細作,今日便休想出這水簾洞。”
話音未落,他突然向前踏出一步,混鐵棍猛地橫掃,動作看似隨意,卻封死了林越所有閃避的方向。暗紅色的妖力順著棍身凝聚,在前端形成一道丈許長的牛形氣勁,氣勁的牛角尖銳如刀,牛眼燃燒著妖火,直奔月光寶盒的光罩而來。“接我一棍,若能擋下,便信你所言!”
這一擊的速度快得驚人,林越甚至能聽到妖力撕裂空氣的“嗤啦”聲。他瞬間判斷出對方的實力——這牛魔王的妖力已脫離靈境範疇,達到“地仙”級別,尤其是那股蠻橫的肉身力量,就算他開啟“鋼筋鐵骨”,硬接也會震碎經脈。更棘手的是,對方的攻擊目標看似是他,實則瞄準了月光寶盒的光罩——只要光罩破碎,時空通道就會崩潰。
“好濃郁的人仙氣息,還有我賢弟的戰魂印記……你是誰?為何在水簾洞動用時空之力?”來人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目光如兩道利劍,落在林越身上,混鐵棍微微一沉,暗紅色的妖力順著棍身蔓延,在地面投下一道巨大的牛影——這正是平天大聖牛魔王,他剛在北麓結界斬殺了三隻潛伏的黑煞麾下小妖,就察覺到水簾洞的靈脈異動,生怕是黑煞的調虎離山之計,立刻趕了過來。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如海嘯般擴散開來,將水簾洞的瀑布震得倒流,水花飛濺到三丈高的空中,再如暴雨般落下;洞外的桃林遭了殃,成片的桃葉被氣浪掀起,如綠色的潮水般湧向山腳,十多棵千年桃樹的枝幹被震得噼啪作響,碗口粗的樹枝應聲折斷,熟透的桃子滾落一地,被隨後落下的碎石砸得汁水四濺;水簾洞的洞壁上,夜明石的光芒劇烈閃爍,幾枚鬆動的石鐘乳“啪嗒”一聲砸落在地,碎裂成無數小塊。
林越被氣勁的反震力推得後退三步,腳後跟重重撞在靈泉邊的青石上,震得膝蓋發麻,掌心更是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龍元劍的嗡鳴都弱了幾分,劍身上的紫金光芒淡了一瞬——這還是他融合大聖戰魂後,第一次在力量對抗中落於下風。
而牛魔王只是身形微晃,右手握著混鐵棍的指節微微發白,臉上露出一絲真切的詫異:“人仙之力竟能與我的牛魔之力抗衡,你的劍是龍元所鑄?倒是件難得的神兵。”他摩挲著混鐵棍上的青銅獸首,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威壓,“不過,這還不夠——再接我這招‘裂山擊’!”
話音剛落,牛魔王雙腳猛地蹬地,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崩裂,碎石如子彈般射向四周。他的身形如出膛的炮彈般衝向光罩,混鐵棍高高舉起,暗紅色的妖力順著鐵棍瘋狂凝聚,竟在頂端形成一隻巨大的牛蹄虛影,蹄印足有丈許寬,上面佈滿尖銳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閃爍著寒芒,周圍的空氣被壓迫得發出“滋滋”的聲響,林越甚至能看到空間都被牛蹄虛影壓得微微扭曲。
“前輩既要試探,晚輩便接招!”林越不再保留,龍元劍瞬間出鞘,劍刃劃過空氣的瞬間,紫金劍氣與大聖戰魂之力交融,劍身上的金龍虛影咆哮著衝出,比之前與妖兵戰鬥時凝實了數倍。“龍戰於野!”他手腕翻轉,劍招橫掃,金色的龍形劍氣與暗紅色的牛形氣勁在半空轟然相撞。
“就是現在!”林越低喝一聲,精神力如潮水般注入月光寶盒,寶盒的藍光瞬間暴漲,形成一道細密的光網,籠罩住牛魔王的身形。“時空凝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牛魔王的動作僵在半空,牛蹄虛影的骨刺不再生長,連他臉上的詫異神色都凝固了;周圍飛濺的碎石懸在空中,水滴停留在半空,折射著夜明石的光芒;只有林越和月光寶盒的光罩不受影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秒的時間,比平時任何一秒都要漫長。
就是這關鍵的一秒,林越猛地側身,同時手腕翻轉,龍元劍的劍刃精準地劈在混鐵棍的側面——不是硬抗,而是藉助“力透千鈞”的穿透效果,將紫金劍氣注入混鐵棍的妖力流中,改變其流動方向。這是他在花果山修煉時領悟的技巧,利用敵人的力量反擊敵人,比自己發力更省力,也更有效。
“砰!”牛蹄虛影的方向被強行引向旁邊的山崖,巨大的蹄印砸在崖壁上,整座山崖轟然崩塌,碎石如暴雨般落下,煙塵瀰漫了半個花果山,連遠處的水簾都被煙塵染成了灰色。山崖崩塌的巨響驚動了巡視的牛妖和花果山的石猴,數十隻石猴從桃林裡跑出來,遠遠地看著水簾洞的方向,不敢靠近;牛妖們則握著斧鉞,警惕地圍成一圈,生怕有敵人偷襲。
這一擊的威力比之前強了三倍有餘,光是散發的威壓,就讓林越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他知道絕對不能硬接,瞬間開啟“時空感知”——在他的視野中,牛魔王的動作被放慢了十倍,妖力在混鐵棍中的流動軌跡清晰可見,如一條奔騰的暗紅色河流,從他的手臂湧入棍身,最終匯聚在牛蹄虛影的核心;連他發力時肌肉的震顫、青筋的凸起都一目瞭然,甚至能預判到他下一秒會將力量集中在左腿,以增加攻擊的爆發力。
“這是我的‘焚靈火鴉’,能燃燒修士的靈氣和神魂,你若再只用閃避,可躲不過去。”牛魔王的聲音帶著一絲考驗的意味,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除了時空神通和神兵,還有沒有其他本事。
林越臉色微變,他能感受到火鴉身上的妖火有多霸道——光是靠近光罩,光罩上的藍光就被灼燒得滋滋作響,靈氣消耗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他剛要揮劍格擋,識海面板突然彈出刺眼的提示,光幕在神魂中劇烈閃爍:【遭遇高階妖族本源力量(牛魔之力),觸發“異族之力感知”被動技能,正在解析妖力核心……解析成功!解鎖“牛魔王之力(感知):熟練28.7%”,可初步預判牛魔系妖力流動軌跡,對蠻橫妖力抗性提升15%,免疫“焚靈火鴉”的神魂灼燒效果。】
隨著提示出現,林越眼前瞬間浮現出每一隻火鴉的妖力流動圖——火鴉的核心是一團豌豆大小的暗紅色妖力,那是它們的弱點,只要擊碎核心,火鴉就會潰散;而這些火鴉看似雜亂無章地俯衝,實則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包圍圈,最終會在光罩頂端匯聚,發動一次集中攻擊。
牛魔王從凝滯狀態中恢復,看到自己的攻擊被引偏,眼中的詫異終於變成了正視:“時空凝滯?你竟能掌控這種神通。當年我與二郎真君交手時,他的天眼都只能預判,不能直接凝滯時間。”他收起混鐵棍,卻沒有放鬆警惕,張口噴出一團暗紅色的妖火——這妖火與普通妖火不同,呈粘稠的岩漿狀,在空中化作數百隻巴掌大的火鴉,每一隻火鴉的翅膀都燃燒著妖火,喙部尖銳如針,朝著光罩俯衝而下。
周圍的景物突然開始倒流——崩塌的山崖碎片重新組合,回到崖壁上;飛濺的碎石和水滴退回原位;俯衝的火鴉倒著飛回牛魔王的口中,妖火漸漸熄滅;連空氣中瀰漫的煙塵都逆向流動,露出原本清晰的桃林。林越的身體也隨著時間回溯,回到了火鴉發動前的瞬間,他腳下踩著“踏雪無痕”的步法,身形如一道金光衝出光罩,恰好避開了火鴉即將形成的包圍圈。
“哦?還能回溯時間?”牛魔王眼中終於露出欣賞之色,他收起妖火,那些即將重組的火鴉也隨之消散。他上下打量著林越,語氣徹底緩和下來:“我家賢弟曾說,能掌控時空之力者,要麼是值得託付後背的摯友,要麼是必須除之的死敵。你既持有大聖令,又能接我兩招而不落下風,還懂得留手不毀我花果山的靈脈,算是有資格入我牛魔王的眼。”
他走到靈泉邊,俯身掬起一捧泉水,洗手的動作竟帶著幾分粗獷的細膩——顯然,他對花果山的靈脈極為珍視。“方才我用妖力探查過你的氣息,你身上有五百年後那隻屍妖的濁氣殘留,想來就是你說的黑山老妖。”
林越心中一緊,剛要追問,就聽到牛魔王繼續說道:“那黑山老妖的先祖,是黑風嶺的黑煞大王,當年他想盜取花果山的靈脈修煉屍妖大法,被我和賢弟聯手打散了修為,我記得當時曾震碎過他的妖丹,殘留了一縷我的濁氣在他體內。沒想到五百年後,他的後人竟還在作惡。”
他心中一動,放棄了用劍氣硬擋的想法——此時時空凝滯還在冷卻,硬拼只會消耗大量仙力,耽誤回歸五嶽山的時間。他將仙力與龍元之力同時注入腳下,發動了另一個時空技能:“時空回溯!”
“這是‘牛魔護魂佩’,用我的妖力和龍元砂淬鍊了百年,”牛魔王解釋道,“你體內有龍元之力,正好能催動它。這玉佩有兩個用處:一是能抵擋三次地仙級別的屍妖攻擊,對黑山老妖的屍氣有天生的剋制作用;二是每日能借用我10%的牛魔之力,持續五息——這股力量足夠你打破黑山老妖的屍傀大陣了。”
玉佩剛接觸到林越的手掌,就化作一道暖流融入體內,與他之前吸收的驅屍草能量相互呼應,在丹田周圍形成一層淡紅色的護盾。護盾表面,暗紅色的牛魔之力與淡綠色的驅屍草能量交織,形成一道能抵禦屍氣的屏障。識海面板立刻彈出提示:【獲得牛魔王饋贈“牛魔護魂佩”,對屍妖系攻擊抗性提升30%,解鎖臨時技能“牛魔附體”(借用10%牛魔王之力,力量、防禦提升50%,持續5息,冷卻時間24小時)。】
林越握緊拳頭,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股雄渾的牛魔之力,雖然只是10%,卻比他自身的仙力還要霸道。他對著牛魔王深深躬身:“多謝前輩相助,他日若有機會,晚輩定當報答。”他能感受到,牛魔王雖然看似霸道,實則豪爽重義,這份饋贈不僅是助力,更是一種信任——信任他能解決黑山老妖,了結五百年前的因果。
牛魔王抬手一拋,一枚暗紅色的玉佩從他袖中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林越手中。玉佩入手溫潤,比普通玉石重了不少,上面用妖力刻著一頭怒吼的公牛,公牛的形態與牛魔王的真身一般無二,牛角上的玄鐵箍都清晰可見,玉佩的邊緣還鑲嵌著一圈細小的紫金砂,正是龍元的伴生礦石。
他頓了頓,從懷裡摸出一塊刻著牛形印記的木牌,遞給林越:“這是我積雷山摩雲洞的令牌,若你日後在三界遇到解決不了的妖邪,或是天庭的人刁難你,就拿著這令牌去摩雲洞找我。只要報我牛魔王的名號,除了靈山和天庭的那些老頑固,三界妖族多少會給些面子。”
林越接過木牌,木牌上的牛形印記與他體內的護魂佩相互感應,泛起淡淡的紅光。他能感受到,這枚令牌背後,是整個西牛賀洲妖族的勢力——有了這枚令牌,他日後在時空穿梭中遇到妖族,就能減少不少麻煩。
“前輩的恩情,晚輩記在心裡。”林越不再遲疑,轉身回到月光寶盒的光罩中。此時光罩的藍光已達到極致,將他的身影完全籠罩,周圍的時空開始扭曲,水簾洞的景象在視野中逐漸模糊。他對著牛魔王拱手道別:“前輩保重,他日晚輩定來積雷山拜訪。”
“去吧,”牛魔王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豪邁,“若能宰了那黑山老妖,記得把他的屍丹帶來給我看看,也算是了結當年的一樁舊事!”
林越點頭應下,隨即催動體內所有仙力,注入月光寶盒:“以寶盒為媒,定位時空錨點,回歸五百年後,五嶽山後洞石室!”
“報答就不必了,”牛魔王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月光寶盒上,光罩的藍光已經開始變得不穩定,邊緣出現了細微的裂痕——時空通道的穩定時間即將結束。“你的時空通道快要閉合了,再不走,就得等下一個月圓之夜才能開啟。”
時空通道的另一端,是五嶽山後洞石室的靈泉旁。林越能清晰地看到,石室的石門已被屍氣腐蝕得搖搖欲墜,門板上佈滿了蜂窩狀的孔洞,黑色的屍水順著孔洞滴落,在地面匯成一灘灘腥臭的水窪;唐僧盤膝坐在石門後,袈裟上的佛紋黯淡無光,原本紅潤的臉頰變得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觸目驚心的血絲,顯然已燃盡了大半佛力,他的誦經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只有嘴唇還在艱難地蠕動;
劉莽靠在唐僧身邊,左臂的傷口已經惡化,黑色的屍氣順著傷口蔓延,染紅了大半個肩膀,他的開山斧早已捲刃,斧柄上沾滿了黑色的妖血,右手死死握著斧柄,指節發白,原本渾濁的眼神在看到藍光時,瞬間凝聚起一絲光亮;
至尊寶抱著月光寶盒,將幫眾家眷護在身後,少年的後背被屍傀的利爪抓傷,鮮血浸透了粗布衣衫,他的臉上滿是汗水和灰塵,卻眼神堅定如鐵,懷裡的月光寶盒似乎感受到了林越的氣息,發出一道柔和的藍光,與時空通道的藍光相互呼應;
角落裡,幫眾李小二躺在母親的懷裡,腿上的傷口已經化膿,他的母親用自己的衣袖為他擦拭額頭的冷汗,淚水無聲地滴在李小二的臉上,李小二卻咬著牙不吭聲,手裡緊緊攥著半塊乾硬的餅子——那是他們最後的糧食,他想留給母親吃。
光罩猛地收縮,化作一道璀璨的藍光,如流星般穿透時空壁壘。林越的視野中,牛魔王的身影逐漸模糊,花果山的千年桃林、水簾洞的靈泉、石猴們揮別的身影都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屍氣——比他離開時濃郁了十倍不止。
劉莽猛地睜開眼睛,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爆發出光亮,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失血過多踉蹌了一下,沙啞地喊道:“仙長!您可算回來了!我們快撐不住了!”
至尊寶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少年的眼眶一紅,卻強忍著沒哭出來,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對著林越的方向喊道:“神仙大哥!”懷裡的月光寶盒藍光暴漲,將周圍的屍氣驅散了幾分。
唐僧也抬起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絲,虛弱卻堅定地說道:“老衲就知道,仙長定會如約歸來。”
而石室門外,黑山老妖的獰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怒。他正用屍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準備攻破最後的石門,聽到林越的聲音後,鬼爪猛地潰散,黑色的屍氣如潮水般退回他的體內。“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活著回來?你的氣息……怎麼會變得這麼強?”
林越踏出時空通道,龍元劍在手中發出興奮的嗡鳴,紫金劍氣與大聖戰魂之力交織,形成一道丈許長的金色劍虹。他環視著石室裡的眾人,看到他們的傷勢,眼中的寒意更甚。當目光落在劉莽化膿的傷口和李小二蒼白的小臉時,他從懷裡摸出兩瓶花果山的靈泉泉水,扔給劉莽:“這是花果山的靈泉泉水,能淨化屍氣、癒合傷口,給大家分了。”
“我回來了!”林越的聲音穿透時空通道,如一道驚雷般落在石室之內。
林越對著李小二點了點頭,隨即轉身看向石室門外,目光如利劍般穿透門板上的孔洞,落在黑山老妖那張扭曲的臉上。“黑山老妖,五百年前你先祖黑煞大王沒能得逞的事,今日你也別想做成。”
他緩緩走出石室,龍元劍的劍虹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體內的仙力、龍元之力、大聖戰魂之力,還有牛魔護魂佩帶來的暗紅色妖力,四種力量在他的經脈中奔騰,形成一道四色的能量洪流。“我不僅回來了,還帶了能剋制你的東西——這五百年前的因果,今日就在這五嶽山,徹底了結!”
石室門外,黑山老妖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纏繞著濃密的屍氣,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屍傀,足有上百隻,其中還有十具銅甲屍傀,防禦堪比精鐵;百眼魔君站在他身邊,背上的百隻眼睛都睜開著,閃爍著詭異的綠光,毒霧在他的周身繚繞,地面的青草接觸到毒霧後,瞬間枯萎發黑。
“口氣倒是不小,”黑山老妖的聲音如破鑼般響起,屍氣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黑色的長槍,“就算你實力提升又如何?我有百隻屍傀和百眼魔君相助,今日定要將你煉製成我的本命屍傀!”
“是嗎?”林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龍元劍猛地劈出一道四色劍氣——這道劍氣融合了仙力的純淨、龍元的霸道、大聖戰魂的桀驁,還有牛魔之力的蠻橫,劍氣所過之處,屍氣如冰雪遇火般消融,那些撲向石室的屍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劍氣劈成飛灰。
百眼魔君臉色大變,連忙噴出一團毒霧,想要阻擋劍氣,卻被劍氣瞬間焚燒殆盡,毒霧的臭味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背上的百隻眼睛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連連後退:“不可能!你的劍氣怎麼能剋制我的毒霧?”
林越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向黑山老妖,龍元劍的劍虹越來越亮。他能感受到,體內的牛魔護魂佩正在發燙,與黑山老妖身上的屍氣產生著強烈的排斥,五百年前的因果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拉緊,一場決定五嶽山命運的巔峰決戰,正式拉開帷幕。
劉莽接住玉瓶,開啟瓶塞,一股清新的靈氣撲面而來,他貪婪地吸了一口,原本渾濁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連忙將泉水倒給唐僧和受傷的幫眾。李小二喝了一口泉水後,腿上的傷口立刻停止了化膿,泛起淡淡的綠光,疼痛也減輕了不少,他對著林越脆生生地喊道:“謝謝神仙大哥!”
“砰!”牛蹄虛影砸在山崖上,整座山崖轟然崩塌,碎石如暴雨般落下,煙塵瀰漫了半個花果山。牛魔王從凝滯狀態中恢復,看到自己的攻擊被引偏,眼中的詫異更濃:“時空凝滯?你竟掌控著這種神通。不過,這還不夠!”他張口噴出一團暗紅色的妖火,妖火在空中化作無數火鴉,朝著光罩俯衝而下——火鴉身上的妖火能燃燒靈氣,正是仙力的剋星。
林越臉色微變,剛要揮劍格擋,識海面板突然彈出提示:【遭遇高階妖族本源力量,觸發“異族之力感知”被動,正在解析牛魔王之力……解析成功!解鎖“牛魔王之力(感知):熟練28.7%”,可初步預判牛魔系妖力流動軌跡,對蠻橫妖力抗性提升15%。】
隨著提示出現,林越眼前瞬間浮現出火鴉的妖力流動圖,每一隻火鴉的弱點都清晰可見。他心中一動,不再用劍氣硬擋,而是將仙力與龍元之力注入腳下,發動“時空回溯”——身體周圍的時間短暫倒流,回到火鴉發動前的瞬間,同時他身形一閃,如一道金光衝出光罩,避開了火鴉的合圍。
“哦?還能回溯時間?”牛魔王眼中終於露出欣賞之色,他收起混鐵棍,那些火鴉也隨之消散。“我家賢弟曾說,能掌控時空之力者,要麼是摯友,要麼是死敵。你既持有大聖令,又能接我兩招而不落下風,算是有資格入我牛魔王的眼。”他頓了頓,補充道,“方才探查過你的氣息,五百年後那隻叫黑山老妖的屍妖,確實與黑煞一族有關,他的屍妖大法有我當年打散的一縷濁氣殘留,你若遇上,可用這東西對付他。”
說著,牛魔王抬手一拋,一枚暗紅色的玉佩飛向林越。玉佩上刻著一頭怒吼的公牛,正是他的真身形態,玉佩剛接觸到林越的手掌,就化作一道暖流融入體內,與之前吸收的驅屍草能量相互呼應,形成一層能抵禦屍氣的護盾。識海面板提示:【獲得牛魔王饋贈“牛魔護魂佩”,對屍妖系攻擊抗性提升30%,可臨時借用10%牛魔王之力(每日一次,持續5息)。】
林越握緊玉佩,對牛魔王躬身道:“多謝前輩相助,他日若有機會,晚輩定當報答。”他能感受到,牛魔王雖然看似霸道,實則豪爽,這枚玉佩的價值遠超普通法寶,尤其是那10%的牛魔之力,關鍵時刻能成為翻盤的底牌。
“報答就不必了,”牛魔王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月光寶盒上,“你的時空通道快要穩定了,再不走,通道閉合就得等下一個月圓之夜。記住,若遇解決不了的妖邪,可往積雷山摩雲洞送信,報我牛魔王的名號,三界妖族多少會給些面子。”
林越心中一暖,不再遲疑,轉身回到光罩中。月光寶盒的藍光已達到極致,將他的身影完全籠罩。他對著牛魔王拱手道別,隨即催動最後的仙力:“時空錨點定位,回歸五百年後,五嶽山後洞石室!”
光罩猛地收縮,化作一道璀璨的藍光,穿透時空壁壘。林越的視野中,牛魔王的身影逐漸模糊,花果山的千年桃林、水簾洞的靈泉都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五嶽山熟悉的妖氣——比他離開時濃郁了數倍,石室的石門已被屍氣腐蝕得搖搖欲墜,唐僧的誦經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回來了!”林越的聲音穿透時空,落在石室之內。石門後的劉莽猛地睜開眼睛,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凝聚;至尊寶緊緊抱住月光寶盒,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唐僧也抬起頭,嘴角的血絲似乎都淡了幾分。而石室門外,黑山老妖的獰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怒:“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活著回來?還變得這麼強!”
林越踏出時空通道,龍元劍在手中發出興奮的嗡鳴,紫金劍氣與大聖戰魂之力交織,形成一道金色的劍虹。他看著門外密密麻麻的屍傀,又看了看黑山老妖那張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黑山老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不僅回來了,還帶了能剋制你的東西——這五百年前的因果,該了結了!”
話音未落,林越身形已如閃電般衝出,龍元劍劈出一道融合了仙力、龍元、大聖戰魂的劍氣,直奔黑山老妖而去。劍氣所過之處,屍氣如冰雪遇火般消融,那些撲向石室的屍傀,瞬間被劍氣劈成飛灰。一場遲到的決戰,在五嶽山的靈泉旁,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