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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4章 荒野設伏兵,墨劍退強敵

2025-11-15 作者:愛吃鷓鴣粥的老湯姆

邯鄲城郊的 “亂石山道” 在暮色裡蜷成條僵死的蛇。兩側丈高的巖壁是青黑色的,像被歲月啃噬過的獸骨,表面嵌滿尖銳的碎石,有的還掛著風乾的枯草,風穿過石縫時卷著碎石子,“嗚嗚” 地撞在巖壁上,又彈回來,混著遠處漳水的浪聲,像亡魂低吟。山道中間堆著三簇枯樹樁,樹皮皸裂得能塞進指尖,樹膠凝固成黑褐色的硬塊,樹樁下的陰影裡藏著墨家弟子 —— 每人膝蓋抵著磨尖的青石(石刃被月光蹭得泛白),腰間短弩的弓弦繃得發緊,連呼吸都壓成細弱的氣流,衣角死死貼在地面,生怕被風掀起半分,驚動了山道盡頭的動靜。

林越伏在左側巖壁的凹陷處,那處凹陷剛夠容下他的肩背,壁上垂著的野葡萄藤纏在他的小臂上,細刺蹭過夜行衣的布料,癢得他指尖發麻。他手裡的木劍斜靠在膝頭,劍鞘沾著巖壁的溼泥(午後下過場小雨,泥裡還混著苔蘚的綠),之前斷後時留下的淺痕在暮色裡泛著暗啞的光,像道未愈的傷疤。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掌心的老繭蹭過木頭的紋理,磨出細碎的木屑 —— 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8.5/10 的精神感知早已鋪開,像張無形的網,能清晰捕捉到山道盡頭的動靜:先是模糊的馬蹄聲,“嗒嗒” 地敲在石板上,再是金屬碰撞聲(應該是黑甲衛的鎧甲蹭到了長戟),最後連李虎罵罵咧咧的聲音都飄了過來,帶著股酒氣。

“再等等,等他們走到樹樁中間再動手。” 項少龍的聲音從右側巖壁傳來,壓得比風還輕,只夠林越一人聽見。他伏在墨家領隊老周身邊,青銅劍出鞘半寸,劍刃映著最後一點天光(天邊還剩抹橘紅,像濺在黑布上的血),“林越,你盯著最前面的將領 —— 那是趙穆的親信李虎,早年在秦國當過兵,練過鐵布衫,左胸和後背的甲片最厚,但右臂有舊傷,是去年跟匈奴人打仗時被砍的,傷口就在肘彎上三寸,你記準了。等滾石落下,你就從巖壁縱躍,突襲他的右臂,別貪功,傷了他就撤。”

林越輕輕點頭,目光鎖死在山道盡頭。火把光漸漸湧來,紅晃晃的光團在黑暗裡飄著,映在巖壁上,將追兵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有的像張牙舞爪的鬼。為首的將領騎著匹黑馬,馬鬃凌亂地披在頸側,沾著草屑和泥點,馬蹄踏過碎石時,火星濺起來,又瞬間熄滅。那將領穿著玄鐵鎧甲,肩甲上刻著個 “李” 字(筆畫邊緣被磨得模糊),鎧甲縫隙裡塞著麻布(防磨傷面板),手裡握著柄長柄大刀,刀身纏著防滑的麻繩,在火把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他嘴裡罵罵咧咧,唾沫星子濺在馬鬃上:“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抓不住!趙大人養你們這群飯桶有甚麼用?等追上了,把那兩個護著她的小子全砍了喂狼,再把那女人拖回邯鄲,看她還敢不敢跑!”

馬蹄聲越來越近,李虎的黑馬踏進了山道,馬鼻噴著白氣(夜裡涼,氣團剛出來就散了)。後面跟著三十餘名黑甲衛,十名騎馬的走在中間,二十名徒步的分在兩側,手裡的彎刀和長戟斜指地面,有的黑甲衛還在揉眼睛(應該是從邯鄲城趕過來,沒歇過),腳步雜亂得像沒頭的蒼蠅,連隊形都散著。火把的光晃來晃去,照亮了地上的碎石,卻沒注意到樹樁下的陰影 —— 有個黑甲衛甚至踢到了樹樁,卻只罵了句 “晦氣”,就跟著大部隊往前走了。

“放!” 項少龍突然低喝一聲!聲音剛落,巖壁上的墨家弟子立刻推著滾石往下走 —— 那滾石足有半人高,是老周和三個弟子下午特意從山頂推下來的,此刻被繩子拉著,卡在巖壁的石縫裡。老周猛地砍斷繩子,“轟隆隆” 的巨響瞬間震得山道都在顫,滾石順著巖壁的斜坡往下滾,石刃刮過巖壁,濺起成片的碎石子,像暴雨般砸在地上。第一塊滾石正好砸在黑甲衛中間,騎馬的黑甲衛來不及躲,馬腿被砸中,“嘶 ——” 的一聲長鳴,前蹄揚起,將那黑甲衛甩在地上,甲片撞在碎石上,發出 “哐當” 的脆響。第二塊滾石擦過一名徒步黑甲衛的肩膀,他慘叫著滾到山道邊,青石劃破了他的胳膊,鮮血瞬間滲出來,染紅了麻布袖口。

李虎的黑馬也受了驚,前蹄刨著地面,碎石子濺到他的臉上。他死死攥著韁繩,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抓著大刀的刀柄,怒吼道:“有埋伏!快反擊!都給我拿出點樣子來!誰先抓住那女人,趙大人賞他五十兩銀子!” 他剛想揮刀指揮身邊的黑甲衛,突然感覺頭頂有風聲 —— 那風聲很輕,像片葉子落下來,卻帶著股冷意。

林越藉著滾石的掩護,從巖壁凹陷處縱躍而下。基礎輕功(熟練 25.4%)讓他的身體繃得像張弓,手臂自然擺動(模仿墨子劍法裡的 “側身閃避” 姿勢),腳尖先觸到巖壁的凸起處,借力再往前飄半尺,落地時只有腳尖點在地面,連灰塵都沒揚起多少。他手裡的木劍早已出鞘,劍刃在火把光下泛著淺白的光,直刺李虎的右臂 —— 肘彎上三寸,正是項少龍說的舊傷處。

李虎畢竟是上過戰場的人,反應極快,立刻揮刀格擋。大刀帶著風聲劈過來,要是被砍中,木劍肯定會斷。林越心裡早有準備,手腕猛地翻轉半寸,原本直刺的劍勢陡然上揚 —— 這是 “刺變撩” 的變招,他在墨溪據點練了不下百次,劍刃擦過李虎的鎧甲縫隙(玄鐵甲片的銜接處有半寸寬的空隙),精準劃在他的舊傷上!

“啊 ——!” 李虎慘叫一聲,聲音裡帶著撕裂的痛。鮮血瞬間從鎧甲縫隙裡滲出來,順著甲片往下流,染紅了他的麻布袖口,滴在馬背上,濺起細小的血花。他手裡的長柄大刀再也握不住,“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刀身滾了兩圈,卡在碎石縫裡。右臂像斷了似的垂在身側,手指還在微微抽搐,顯然是傷得重了。

林越沒敢停留,藉著李虎慘叫的間隙往後縱躍 —— 他知道黑甲衛肯定會反撲。果然,兩名徒步黑甲衛舉著彎刀衝過來,刀風直逼他的腰側。林越左腳輕點地面,身體往左側飄了半尺,同時從懷裡掏出墨家的短弩(弩箭是用樺木做的,箭頭塗了麻藥),手指扣動扳機 ——“咻” 的一聲,弩箭帶著風聲,正好射中左邊黑甲衛的膝蓋。那黑甲衛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抱著膝蓋慘叫,另一名黑甲衛被同伴擋了路,動作慢了半拍,林越趁機用劍鞘砸在他的後頸,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提示:墨子劍法(小成 72.4%),突襲精準度 100%(成功命中李虎右臂舊傷,傷口深度約半寸,影響右臂活動),招式變招效率提升(“刺變撩” 應變延遲縮短至 0.1 秒,劍刃角度控制誤差≤2°);當前戰場優勢:滾石打亂追兵陣型(30 名黑甲衛分散在山道各處,無法形成合圍),李虎受傷失去指揮(黑甲衛群龍無首,動作遲疑),黑甲衛士氣下降 30%(部分人已開始往後退)】

項少龍見林越得手,立刻從右側巖壁衝下來,青銅劍舞得虎虎生風。他先是一劍挑飛了名黑甲衛的彎刀(劍刃正好撞在彎刀的刀背,將刀挑到空中),再反手一劍,劍尖擦過那黑甲衛的腰側,甲片被劃開道口子,鮮血滲出來。墨家弟子也跟著衝了出來,老周舉著短弩,一口氣射了三箭,箭箭都中黑甲衛的膝蓋;年輕的弟子阿石力氣大,抱著塊青石砸向騎馬的黑甲衛,青石正好砸在馬頭上,那馬嘶鳴著倒在地上,將黑甲衛壓在下面。還有兩名弟子守在朱姬的馬車旁,手裡的短弩對準山道口,防止漏網之魚靠近。

李虎捂著受傷的右臂,靠在馬身上,臉色慘白得像紙。他看著混亂的戰場,黑甲衛要麼被打倒,要麼在往後退,連他最信任的副手都躲在樹樁後,不敢露頭。他知道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咬著牙(牙床都咬出了血)喊道:“撤!快撤!都給我撤出去!回去跟趙大人覆命!”

黑甲衛本就沒了士氣,聽到撤退的命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轉身往山道外跑。有的連武器都扔了(彎刀、長戟丟了一地),有的還在互相推搡,生怕落在最後。那名副手跑得最快,連李虎的黑馬都忘了牽,只顧著往山道外衝。

林越沒有追 —— 他知道窮寇莫追,而且李虎雖然受傷,卻還能騎馬(剛才他扶著馬身,還能站穩),要是追得太近,說不定會被他反撲。他走到李虎掉落的長柄大刀旁,彎腰撿起自己的木劍,劍身上沾著點血跡(是李虎的血,紅得發黑),他用衣角輕輕擦了擦,血漬順著劍刃往下流,在地上滴成小小的紅點。劍刃沒有斷,卻添了道新的劃痕(剛才劃鎧甲時被玄鐵蹭的),在月光下泛著淺痕。

項少龍走到林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夜行衣傳過來,帶著讚許:“好小子,剛才那記突襲太漂亮了!你記準了李虎的舊傷,還能在他揮刀時變招,比我當年在趙國練劍時還穩。要是沒傷到李虎,咱們至少還得打半個時辰,說不定還會有弟子受傷。” 他指著遠處逃竄的黑甲衛(火把光越來越遠,像飄在黑暗裡的鬼火),“這次他們受了重創,李虎的右臂至少要養三個月,短時間內不會再追來了。我們可以在這休息片刻,讓老周給受傷的弟子包紮下,再往魏國邊境走。”

朱姬從馬車裡探出頭,掀起的車簾還在晃。她穿著青色襦裙,披風的一角沾著泥,看到山道上的血跡和滾石,臉色還有點發白(嘴唇抿成條直線),卻還是扶著車轅走下來,對著林越拱了拱手,聲音帶著點顫抖,卻很真切:“多謝林護衛相救…… 剛才我在車裡聽到外面的巨響,還以為…… 還以為我們要被抓住了。要是沒有你突襲李虎,我們恐怕真的走不了。” 她手裡的墨家令牌攥得更緊,令牌的槐木紋理都印在了掌心。

林越笑了笑,將木劍收回鞘裡,劍鞘的卡扣 “咔嗒” 一聲扣上:“夫人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保護您平安回秦國,本來就是我們的約定。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雖然李虎撤了,但趙穆說不定還會派其他追兵來,這裡不安全。” 他說著,走向受傷的墨家弟子 —— 阿石的腿被滾石擦到了,褲腿染著血,老周正用麻布給他包紮;還有個叫阿明的弟子,手臂被黑甲衛的彎刀劃了道口子,傷口不算深,卻也在流血。林越蹲下來,從懷裡掏出墨家的草藥膏(是墨老給的,深綠色的膏體,帶著薄荷味),遞給老周:“用這個吧,這個膏子止血快,還能防感染。”

【提示:斬殺 / 重傷敵人(李虎重傷,右臂活動受限;黑甲衛傷亡 12 人,其中重傷 5 人,輕傷 7 人),技能熟練度加速提升 —— 墨子劍法(小成 72.4%+4.1%=76.5%),招式變招流暢度提升(“刺變撩”“擋變掃” 等變招可在 0.1 秒內完成,無需刻意調整);基礎輕功(熟練 25.4%+2.8%=28.2%),“巖壁縱躍”“落地緩衝” 技巧熟練度提升,縱躍距離從四尺增加至四尺五,落地時聲響降低 50%;基礎屬性微量提升:力量 7.8/10→8.0/10(突襲李虎時,臂力爆發提升,劍刃劃破玄鐵鎧甲縫隙需更大力量),敏捷 7.2/10→7.4/10(閃避黑甲衛彎刀時,神經反應速度提升,身體轉向速度加快)】

暮色徹底沉了下來,天邊的最後一點橘紅也消失了,只剩下墨色的夜空,星星稀稀拉拉地掛著,月光灑在山道上,將碎石照得泛白。墨家弟子收拾好戰場:老周和阿明將滾石推到山道邊(防止後來者利用),阿石和其他弟子撿起地上的短弩和青石(能省點物資),還有人給朱姬的馬車換了新的麻布(之前的麻布被馬蹄踩破了)。

朱姬的馬車再次啟動,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 “咔嚓、咔嚓” 的輕響,在寂靜的山道里格外清晰。林越走在隊尾,手裡的木劍貼著腿側,劍鞘上的血跡漸漸幹了,留下道暗紅的痕,像道勳章。他望著身後漸漸消失的山道(火把光早已看不見了),心裡鬆了口氣 —— 這次設伏不僅擊退了追兵,還讓他的墨子劍法和基礎輕功又提升了不少。

他知道,接下來還有魏國邊境的盤查(聽說魏國最近查得嚴,連商隊的通關文牒都要仔細核對)、秦國朝堂的變數(嬴政還在趙國為質,朱姬回去後能不能站穩腳跟還是個問題),但只要能護著朱姬平安回秦國,讓她和嬴政團聚,再多的危險,他都能應對。手裡的木劍似乎也變得更沉了些,不是重量,是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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