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被肩頭吱吱子不滿的輕蹭打斷,小傢伙似乎對他站在門口發呆有些不耐煩。
白浩回過神,揉了揉她翠綠的頭髮,暫時按下紛雜的念頭:“好了,先回家。”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及冰冷的玻璃門,將它向內推開一條縫隙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如同冰冷的蛛網,悄然纏上心頭。
前臺竟然空無一人……
這本身並不稀奇,就算是再盡心盡責的人,偶爾也會離開去解決一些“私事”。
更何況公寓早就不對外迎客,所謂的前臺,只是替白浩看家的而已。
但緊接著,白浩的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不是尋常的安靜,而是一種……真空般的死寂。
最重要的是,即便白浩將虛感擴散至整個公寓,亦是沒有察覺到一絲王麗珍或其他服務人員的氣息。
攜款逃跑了?
應該不會……
自己好歹也是在關鍵時刻拉了她們全家一把的恩人,再加上許諾的待遇那般優渥,她沒必要做這種涸澤而漁、飲鴆止渴的事情才對。
但……公寓內實在是太過於安靜了。
這令人窒息的寂靜,絕非人去樓空所能解釋。
就算是沒人在,也不至於一點聲響都沒有。
以他虛感的強大感知能力,只要沉下心來,哪怕是水流在管道里流淌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任何細微的動靜都避不開他的探查。
然而此時此刻,周圍寂靜無聲,顯然不太對勁。
危險!
一種源於無數次生死搏殺歷練出的本能在瘋狂預警。
腎上腺素無聲地飆升,他全身的肌肉在衣服下面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原本放鬆垂落的雙手自然地靠近了腰際。
“你先回去。”
白浩斜了吱吱子一眼,在心底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肩頭的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驟然緊繃的情緒和空氣中瀰漫的無形壓力,碧綠的眼眸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空洞的前廳。
沒有發出往常不滿的吱吱聲,只是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帶著擔憂的咕嚕,旋即化作一道柔和的翠綠色流光,迅速沒入白浩的胸膛,消失不見。
他眯了眯眼,雙手自然垂落,實則已經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一邊放開對艾麗莎的精神限制,一邊裝作無事一般,朝著電梯的位置走去。
“艾麗莎,你的感知能力可以發現異常嗎?”
甚至還不等艾麗莎發現對自身限制的變化,白浩的話便已經在她耳畔響起。
“嗯?”
艾麗莎在契約空間內詫異的睜開雙眸,第一時間並未檢視外界的情形,而是對竟然有東西能夠讓白浩感到棘手而產生了好奇。
能讓這個手段詭異莫測、彷彿永遠成竹在胸的主人如此戒備的……是甚麼?
真是一個……令她興奮愉悅的發現。
至少,讓她認識到了白浩並不是真的無所不能。
然而轉瞬之後,她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連比怪物還怪物的白浩都無法處理,那自己的處境豈不是也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