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
這如同烙印般讓她痛恨至極的聲音!
“是……誰?!”
艾麗莎想要睜開雙眼,奈何此刻的眼皮彷彿比山嶽還要沉重。
是他!
那個將她禁錮於此、如同看待奴隸一般的低劣人類!
屈辱、憤怒、憎惡……
無數負面情緒本能地翻湧,幾乎要衝垮她最後的理智。
然而,比這些情緒更強烈的,是那源自生命最深處的、對“存在”本身的渴望!
她還有未完成的使命,還有深植血脈的仇恨,還有屬於魔靈皇族的驕傲……
怎能如此卑微地、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個囚籠裡?
死在……這個人類的手中?
這聲音令她近乎本能的感到痛恨和厭惡,卻成為了她此刻救命的唯一稻草。
她沒有選擇,只能嘗試去抓住。
然而,一切彷彿徒勞。
就在她對那點微弱的希望之光即將徹底絕望之時,好似有甚麼東西觸碰她乾裂灼痛的唇瓣。
隨後一絲冰涼,透過接觸的位置傳遞進她的體內。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蘊含著澎湃生機的溫潤力量,如同甘霖,驟然注入她瀕臨枯竭的靈海!
艾麗莎體內原本乾涸枯竭的靈海,霎那間如枯木逢春,開始煥發了生機。
那是一種無比玄奧的力量,竟然能頃刻間修復她體內早已經千瘡百孔的靈脈和乾涸靈海。
“唔……”
艾麗莎的靈魂深處發出一聲源自本能的、混合著痛苦解脫與極致渴望的輕吟。
她試圖張大嘴巴,想要瘋狂地吞噬更多,大口大口而又貪婪的吸收著。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即將“枯萎”的獨角都因為這股力量的滋潤而輕微地顫抖著,裂痕似乎有了一絲彌合的跡象。
然而,那給予她生機的源頭卻一觸即分,似乎只是為了讓她嚐個甜頭一般,僅僅施捨了片刻,便不再給她繼續的機會,無情地離開了她的唇瓣。
“睜開眼吧。”
白浩的聲音冷漠響起,彷彿從未給予過她憐憫,“獲得了那些靈力,應該足夠你恢復行動力了。”
聽到這些話,求生的本能終究壓過了刻骨的屈辱。
艾麗莎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艱難地、一點一點掀開了沉重無比的眼皮。
她如夢初醒的瞪大雙眼,彷彿從一場悠久恐怖的噩夢驚醒。
首先映入她空洞紫瞳的,是白浩意念化身那居高臨下的身影。
“你……你究竟對我的身體做了甚麼?!”
艾麗莎的聲音虛弱至極,卻仍舊能夠表達憤怒。
她將自己身體的一切異樣和變化都歸結於白浩。
畢竟除了這個不知道以何種手段禁錮囚牢自己的人類小子,也不可能有其他人的可能了。
“說話還是這麼沒大沒小,看樣子,我不該救你。”
靈契空間之中,白浩意念化作的人影作勢轉身,便欲離開。
“不!不要——!”
艾麗莎的心臟驟然被冰冷的恐懼攫緊!
那剛剛感受到的一絲生機,彷彿立刻就要被對方輕易剝奪!
死亡的陰影再次無比清晰地籠罩下來。
她顧不上身體的虛弱和劇烈的痛苦,用盡全力嘶喊出聲,聲音尖銳而絕望,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