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身後那些追擊的人形骷髏在發現這些人逃竄的方向是白浩那邊之時,詭異的停了腳步。
它們擬人的互視一眼,似乎在確認著甚麼資訊,隨後竟然毫不遲疑,直接解體,重新化作零碎的骨頭掉落在地上,與下方的骨球重新融為一體。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零碎骨頭裡飄逸而出,隨後在原地盤旋一陣,頭也不回的鑽入地下。
如此變故,更是坐實趙臨雲內心的想法——白浩三人的身上,絕對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寶貝!
既然危機解除,趙臨雲自然也就不急於帶著趙臨風幾人追上張魁了。
若是現在湊上前去,自己豈不是也成為了圍殺對方的參與者了?
如此做法,何其愚蠢!
她只需要坐山觀虎鬥,等待塵埃落定即可。
等張魁得手之後,自己大可以再出面,假模假樣的訓斥他們幾句就足夠了。
如此,既保全了趙家與自己的“仁義”,又得到了能夠在秘境中自由行動的寶貝。
至於張魁,若是識相將東西交給自己也就罷了。
若是不識相,等離開了秘境,自己有無數種方式教他做人。
慘白的骨丘頂上,瀰漫的黑氣彷彿也因這充滿殺意的對峙而凝滯了片刻。
風捲著細碎的骨粉,在沉默的眾人之間打著旋兒。
被數道兇狠貪婪目光死死鎖定的白浩,臉上那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然終於徹底消失。
他緩緩抬起眼瞼,目光平靜得可怕,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看著眼前這群形容狼狽卻兇相畢露的“鬣狗”,聽著那壯漢對慕婉秋和雲夢充滿褻瀆的威脅,嘴角忽然向上勾起一個極淺、極冷的弧度。
“呵……”
一聲輕笑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無盡的嘲弄與冰封的殺意。
他看著那個口出穢言的壯漢,又緩緩掃過張魁和其餘荒野之狼隊員,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堆死物。
“原本……”
白浩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我還想著給你們一次機會,這樣看來,似乎是多此一舉了。”
對方既然提及慕婉秋和雲夢,便讓白浩的耐心頓時煙消雲散了。
她們作為自己的女人,理所當然是不可觸碰的禁臠。
在這種原則的問題上面,他可沒有心思跟對面嘻嘻哈哈。
他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回那壯漢臉上,那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只剩下凍結靈魂的冰寒: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白浩微微上前一步,將慕婉秋和雲夢完全擋在自己身後。
“小子!你在說甚麼胡話?!”
張魁身旁的另一個人冷冰冰的說道:“你難道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嗎?現在的你可是被我們包圍了!就算是插翅也難逃!交出寶貝,饒你一條狗命!”
白浩聞言忽然掩面輕笑起來:“你是說,我被你們包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