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大人!”
庭花見狀,忍不住上前半步,一雙美眸之中滿是心痛憂慮,“您的身體……還是……?”
絕色女子聞言並未回頭,只是緩緩放下了掩在唇角的素手。
她終於轉過身,露出一張足以令天地為之失色的絕美容顏。
只是那曾經如淵似海、蘊含無盡生機的眼眸,此刻卻蒙著一層淡淡的灰翳。
她唇角勾起一絲極淡、近乎虛無的笑意,平淡的開口,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我以凡塵壽數,強行將那滅世之物暫時封禁,傷了根基,這本就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你無需為我傷懷。”
若是其他人在場,便會驚恐的發現,這位曾經帝境後期、傲視寰宇、冠絕一世的首席大人,周身散逸的靈壓竟如此飄忽微弱,境界甚至已經跌落至靈師層次!
為了庇護夏國億萬生民,挽救那些慘敗於外魔海的眾多帝境強者,她燃燒本源,透支生命力與一身修為境界,使用禁忌秘法勉強封禁那帝尊級巔峰的恐怖存在。
行此險招,雖然勉強成功,卻也只能臨時困住那帝尊境巔峰寥寥幾年,令它短暫沉眠。
如此微不足道的收穫,卻是耗費了首席近乎全部的壽命與根基,已然是燈盡油枯的地步了。
此時的她,好似風中落葉,即將凋零。
若不是憑藉著一股餘韻和數不盡的珍貴靈材強行續著性命,恐怕早就無法支撐了。
若非還有這位信得過的庭花在,就連善終都似乎是一種奢望。
“你此次來,可是我安排的事情有了著落?咳咳……”
絕色女子的氣息微弱,聲音卻格外溫柔。
“是的,您囑託之事……我已經處置妥當。”
庭花強壓下心頭的悲涼,聲音依舊保持著平穩的恭謹。
她從指間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份密封的檔案,快步走到首席身旁,雙手奉上,“所有能查探到的資訊線索,已盡數在此,全無遺漏。”
“嗯。”
首席微微頷首,伸出那隻白皙到病態的素手接過檔案。
她的動作依舊優雅,輕輕開啟檔案,將裡面的一疊紙抽出,就著蓮池畔灑落的柔和天光,一行行、一頁頁地靜靜瀏覽起來。
庭花侍立一旁,屏息凝神,一言不發。
身為帝境的她,此刻面對境界跌落至靈師境界的首席,仍能擺出這般姿態,足可見她是真正打心底尊敬對方的。
一時間,洞窟內只剩下紙張翻動時細微的“沙沙”聲,以及池中金鯉偶爾擺尾的輕響。
時間在靜謐中流淌。
片刻後,絕色女子緩緩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留在最後。
那如遠山含黛的眉梢會幾不可察地微挑起來,嘴角浮現出一抹玩味。
“覺醒天賦時出現意外,導致測試了兩次。”
“第一次測試覺醒石直接衝破了帝品資質,甚至直接將覺醒石引爆。”
“然而第二次,卻直接跌至玄級?”
“嗯……武試秘境,異族暗殺帝種,他不僅毫髮無傷、全身而退,竟還逆轉乾坤,獨佔鰲首,重新整理了夏國武考的分數記錄。”
“若沒記錯,此事,當時是不是幽月和木蘭跑去那次?聽說還讓一個漏網之魚跑了?事後幽月沒少讓木蘭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