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的通訊請求並未接通,而是被直接結束通話。
隨後,葉知秋髮來一道訊息:“白浩,怎麼想起來現在找我了?我在開會呢。”
文字簡潔,帶著一絲被打擾的無奈,卻掩不住那熟悉的親暱。
白浩見狀立刻回覆道:“婉秋和雲夢現在被困在清北聖院裡面,我能夠感受到她們的天賦昇華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我必須在她們身邊守候著才行……”
“不過現在清北聖院的管控太嚴,沒有讓我進去的機會,有沒有甚麼好辦法?”
此刻,上京某處一間光線柔和、氣氛卻略顯凝滯的高階會議室內,正百無聊賴地聽著某位同僚冗長分析報告的葉知秋,目光掃過白浩的資訊,慵懶的神態瞬間一掃而空。
已經有過天賦昇華經驗的她自然知曉那意味著甚麼,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理,但她親身經歷過,經由白浩體內那神秘力量引導後的昇華過程,必然會引動一種難以自抑的“動情”狀態,唯有白浩才能安撫化解。
她腦中瞬間閃過當初自己經歷時那種熾熱而空虛的煎熬感。
有過類似經歷的她自然也清楚,如果慕婉秋和雲夢在天賦昇華之後不能及時和白浩接觸,得到他的撫慰,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很可能陷入危險的境地。
嚴重的話可能傷及本源、甚至危及生命!
若是在其他地方也就罷了,葉知秋或許會直接建議白浩暴力闖入。
畢竟白浩的真正實力連她都摸不透,他看起來人畜無害、境界低下,實際的戰力卻神鬼難測。
硬要說的話,就連天賦昇華至帝品,實力暴漲後的自己也不一定能夠在他身上討到便宜。
但這裡不行!這裡是夏國的首都上京,清北聖院又是夏國最頂尖的靈能學府,意義非凡。
要是真的在那裡大鬧一場,可是相當於跟整個官方正面作對了。
她可不想讓自己的男人陷入那種危險的境地!
“等我!”
葉知秋連忙給白浩回覆,然後補充道:“馬上就到!”
她倏地站起身,猝不及防的動靜瞬間撕裂了會議室裡原本昏昏欲睡的氣氛,直接打斷了此刻在最前方正侃侃而談的一位同僚。
對方的話語戛然而止,驚愕地張著嘴,將目光投向她。
數十道來自聖靈強者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帶著驚疑、探究和疑惑。
雖說在場絕大多數的聖靈強者對於這個所謂的分析會議同樣不屑於參加,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裡,但奈何職責和身份所在,也不能直接推辭。
葉知秋的突然動作,著實是讓眾人驚訝起來。
“那個……葉指揮,你是對我的分析有甚麼不同見解嗎?”
被打斷的同僚強壓下被打擾的不快,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由於葉知秋此次帶回了三具敵國聖靈強者的屍體,所以讓她的聲望不可避免的提高了許多,此刻正是如日中天。
境界越是高深,同階之間越是難以擊殺。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擊敗容易,擊殺難如登天!
都是修煉了多少歲月的強者,哪個沒有點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就算是不敵,在境界差距不大的時候,也不會輕易殞命。
可葉知秋,竟能在同階戰鬥中完成“一殺三”的壯舉!這讓她在眾多強者心中的分量急劇攀升。
儘管事情的真實情況壓根跟葉知秋沒有半毛錢關係,但至少當時並沒有任何官方的人與葉知秋共同行動。
這在其他人看來,就已經坐實了她的超強戰力。
“抱歉……”
葉知秋的聲音清冷而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臨時有緊急任務,我先失陪了,你們繼續。”
話音未落,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她的身影已倏然變得虛幻、透明。
沒有預想中劇烈的風嘯,只有一縷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青色流風在空氣中優雅地旋轉、消散。
自從天賦昇華之後,她對風系靈能的運用越發純熟了,甚至可以說是已臻化境,真正做到了“身化清風,來去無痕”。
原本想要使用靈能快速移動,難免會引發強烈的風旋,然而現在的她,已經能夠做到潤物無聲的境界。
白浩看著葉知秋髮來的資訊,焦躁的心略微一定,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待。
反正以慕婉秋和雲夢的狀態,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徹底完成天賦昇華。
沒過去多久,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一股強大而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正是葉知秋!
校門附近的一塊空地上,空氣無聲地扭曲、匯聚。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圈淡青色的、肉眼幾乎難以辨別的風旋悄然成形、收縮。
緊接著,一道高挑曼妙、英姿颯爽的身影便如從風中凝結般憑空顯現。
依舊是那身剪裁合體、象徵緝查部隊最高指揮使身份的深色制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精緻的容顏在陽光下明媚照人,眉宇間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的出現毫無徵兆,如同鬼魅,瞬間驚得周圍排隊的學生和路過的行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側目,低聲驚呼。
畢竟這沒一點動靜忽然冒頭的情況實在是罕見,簡直是跟鬧鬼了一樣。
葉知秋對周遭的騷動置若罔聞,蓮步輕移,徑直走向白浩,在他身前站定,紅唇微啟,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急切:“具體怎麼回事?”
白浩不動聲色的朝著清北聖院的大門口努了努嘴,無奈地聳聳肩:“如你所見,被攔住了……幸好你來了,否則我真怕自己忍不住要‘活動活動筋骨’衝進去了。”
葉知秋聞言,頓時臉上掛滿黑線。
以她對白浩的瞭解,他絕對有這個膽量,更有深不可測的實力去嘗試!
她氣不打一處來,氣呼呼的伸出手,纖纖玉指精準地找到他腰間那塊軟肉,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擰:“我真服了,上京那麼多靈帝你以為是吃乾飯的?清北聖院是甚麼地方?你硬闖試試?事情真鬧大了,誰都保不住你!”
她恨鐵不成鋼地扶住光潔的額頭,長嘆一聲,“動動腦子行不行?除了硬闖就沒別的路子了?”
“你就不能變通一下,想想其他的辦法嗎?”
白浩自然清楚葉知秋話語裡的意思,無非是擔心自己的安危罷了。
不過若是走正常渠道,無權也無勢的自己壓根沒機會被通融。
關於這一點,葉知秋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也不可能不清楚,無非是不想言明罷了。
說到底,她不過也只是關心白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