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感受到她身體的緊繃和聲音裡的驚恐,嘴角無奈地撇了撇。
他微微側頭,示意性地動了動被禁錮的上半身,隨後雙手一攤,示意自己壓根沒有摟住她。
“顧老師,你看清楚,”
他的目光坦然地掃過兩人身體糾纏的部位,聲音在嘩嘩水聲中顯得異常平靜,“是你……抱得很緊……我動不了。”
顧詩詩順著他目光的指引,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去。
視線所及,是她自己那雙白皙纖細的手臂,正緊緊纏繞著白浩的脖頸!
而她的雙腿,也正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態,緊緊地盤繞在他的腰身上!
轟隆!
如同五雷轟頂!
所有的羞憤瞬間化作了無地自容!
原來……原來一直主動糾纏、做出如此不堪入目行為的……竟是她自己?!
這個認知比冰冷的水流更具毀滅性,讓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對、對不起!”
顧詩詩像被火焰灼燒般猛地鬆開手腳,掙扎著想要從他身上滑落下去,雙腳慌亂地尋找著冰冷瓷磚地面的支撐點,只想立刻逃離這讓她無地自容的懷抱和境地。
然而,她嚴重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狀態,同時低估了自己身體的虛弱程度。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灼熱雖然被冷水暫時壓制,但並未消失,反而因為意識的短暫清明而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極度虛弱。
現在的她渾身酥軟無力,雙腿輕飄飄、軟綿綿的,好似一團棉花,使不上半分力氣。
膝蓋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腳掌剛觸碰到溼滑的地面,便是一軟!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後整個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背後就是堅硬冰冷的瓷磚牆壁和溼漉漉的金屬置物架。
這要是撞實了,後果不堪設想!
千鈞一髮之際,白浩眼疾手快。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瞬間收緊,猛地發力將她往自己懷裡狠狠一帶!
另一隻手則迅捷無比地墊向她的後腦勺,寬厚溫熱的手掌穩穩地護住了她最脆弱的部位。
“砰!”
顧詩詩重重地撞回了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預想中的冰冷撞擊和疼痛並未降臨。
冰冷的牆壁觸感被一隻溫暖寬厚的手掌隔絕,後腦勺傳來的是他掌心有力的支撐和令人心安的溫熱。
冰冷的清水依舊無情地澆落,打溼了兩人緊貼的身體,單薄的衣衫由於溼透,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令人血脈賁張的曲線,更將那份緊密無間的觸感無限放大。
冰冷的刺激下短暫的清醒,又被這猝不及防的親密接觸和巨大的羞恥感衝擊得搖搖欲墜。
顧詩詩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和臉上幾乎要燒起來的滾燙。
顧詩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每一次沉穩的起伏,感受到他扶在自己腰間和背脊的手掌傳來的灼人溫度,感受到兩人身體每一寸緊密無間貼合帶來的、令人心悸的摩擦與觸感。
她僵在白浩懷裡,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白浩低頭看著懷中微微顫抖、羞憤欲絕的佳人。
冷水順著她烏黑如瀑的溼發流淌,滑過她精緻卻蒼白泛紅的臉頰、修長脆弱的脖頸,最終沒入溼透的衣領。
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被雨水打溼的蝶翼,不住地顫抖著,上面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那份我見猶憐的脆弱與無措,混合著成熟女性獨有的極致魅惑,構成了一幅足以讓聖人都心神搖曳的畫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與滾燙,感受到她因羞恥而繃緊的肌肉線條,更能感受到自己身體深處被這極致誘惑點燃的、幾乎要焚燬理智的火焰。
他的呼吸也不自覺地沉重了幾分,環在她腰間和護著她後腦的手,掌心也變得越發滾燙。
白浩心中那點無奈化作了更深的嘆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
他微微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虛軟的身體更穩固地禁錮在自己懷中,低沉的聲音在水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顧老師,你現在的情況……恐怕無法自己站穩。”
他的目光坦蕩地直視著她因羞憤而緊閉的雙眼,那隻墊在她腦後的手也沒有移開,“就這樣待一會兒,讓冷水衝一衝,試試能不能緩解你體內的……那股異樣。”
冰涼的水流沿著兩人的髮梢、臉頰、脖頸不斷滑落,帶走些許體表的熱量,卻澆不滅那在狹小淋浴間裡無聲瀰漫的、更加灼人的尷尬、羞恥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水汽氤氳升騰,模糊了玻璃隔斷,將糾纏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帶著冰火交織的暖昧之中。
顧詩詩緊咬著下唇,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
但以她現在的狀態,在不依靠白浩的情況下,似乎真的無法獨自站立……
她不敢睜眼,不敢去看白浩此刻的神情。
她感覺自己現在好像發了四十多度的高燒似的,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只能任憑白浩將自己抱在懷裡。
最為令她羞愧到無地自容的,還是那莫名的觸感。
被白浩這麼抱著,彷彿全部的感官都被放大數十倍一樣。
自己能夠清晰感受到他的每一寸體溫和熱量,更能感受到他身體每一分每一毫的變化。
最為重要的是,在他懷裡的自己,似乎能夠感受到無比愉悅和舒適的快樂,完全狠不下心來逃走。
彷彿乾涸龜裂的大地終於迎來了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滿足的嗟嘆。
這種生理上的巨大滿足感,與她道德上的羞恥感形成了撕裂般的衝突。
“我這只是為了緩解身體的異樣……只是迫不得已……並不是……不是因為喜歡……這樣做才如此做的……”
顧詩詩在心底一遍遍地重複著,試圖用這蒼白的理由說服自己現在保持這種姿勢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