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拖著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剛走近,白浩便放下了手頭的動作,目光饒有興致地投向她。
那碩大的行囊像是要遠行搬家似的,在她嬌小的身軀映襯下顯得過於沉重了。
他嘴角牽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故意眯起眼,用一種戲謔的腔調問:“嚯,這麼多行李,是真打算搬我這來住了?”
白浩對這傲嬌姑娘的性子早已拿捏得八九不離十,自然知道甚麼話能讓她激動。
果不其然,這略帶調侃的激將法瞬間奏效。
雲夢的臉頰“唰”地一下飛起紅霞,像被點著了似的。
她慌慌張張地把那個礙眼的大包猛地拽到身後藏起。
極力否認,聲音都因羞惱而微微發顫:“你、你胡說甚麼!我……我就是想去健身!順手帶著點東西而已!”
“健身?”
白浩眉梢一挑,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等我們吃完飯,少說也得七八點了,九點還有宵禁。這個點兒,你去哪兒練?難不成……”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是打算去我房間做點特殊的‘運動’?”
“你……!”
雲夢被他露骨的話噎得氣結。
眼看周圍路過的學生投來好奇的目光越來越多,如同芒刺在背。
白浩這才收起繼續逗弄的心思,適可而止。
他動作自然地伸手,直接牽過旁邊慕婉秋的手腕,攬著她的胳膊就朝外走。
“走了,別傻站著。”
這話自然是對身後氣鼓鼓的雲夢所說的。
他可沒忘先前使用空間戒指時引起的軒然大波,那場面還歷歷在目,眼下可不想再自找麻煩徒增圍觀。
雲夢那模樣,顯然不願把旅行包交給他,索性就讓她自己提著吧。
慕婉秋默契地、極其自然地順勢環住了白浩的臂彎,身體親暱地依偎著。
從遠處看,兩人就像一對再尋常不過的甜蜜小情侶。
雲夢咬著下唇,悶悶不樂地跟在他們身後約莫兩米的地方,手指緊緊攥著那沉甸甸的旅行包提手,心裡那份委屈幾乎要滿溢位來,沉甸甸地墜著。
三人沒甚麼明確目標,只是隨波逐流般跟著湧動的人潮,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大學城附近最為繁華熱鬧的小吃街。
白浩看著眼前那些熟悉的店鋪招牌和霓虹燈牌,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猛地從心底竄起。
他不動聲色地將自身的感知力悄然散開,使用虛感仔細地掃描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道可疑的氣息。
然而一圈探查下來,除了尋常的煙火氣與人聲喧囂,一無所獲。
他緊繃的心絃稍稍一鬆,暗自咕噥:“原來是虛驚一場。”
他下意識地點點頭,全然沒注意到自己恍惚之間,已經帶著兩位姑娘走到了一個對他而言熟得不能再熟的門口。
“咦?”
慕婉秋挽著他的胳膊,好奇地四下張望,忽然認出了此地,驚喜地輕輕扯了下白浩的袖子,溫聲道:“老公!要不今晚就在這兒吃吧?又近又實惠,省的折騰了。”
“行啊,聽你的。”
白浩想都沒想就點了頭,循著慕婉秋示意的方向抬眼一看。
心下一聲“臥槽”幾乎脫口而出!整個人下意識虎鬚一震。
他竟然稀裡糊塗地站在了當初贈送雲夢和慕婉秋靈能藥劑時所在的那家小餐館門口!
蒼天在上,他剛才精神高度緊張於警戒四周環境,注意力又都放在了二女的安全上,根本完全忽略了走到了哪裡。
此時雲夢也抬起了頭,看清招牌的瞬間,眼底同樣掠過一絲清晰的驚訝。
她心中暗道:“還真是巧了……居然是這家店……”
隨即一絲心虛浮起:“這事絕不能讓婉秋知道是我先跟白浩來的,不然她醋罈子鐵定要翻……”
白浩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尷尬,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熱情的老闆習慣性地迎上前:“歡迎光臨幾位,想吃點什……什……麼?”
老闆那張帶著職業笑容的臉在看清白浩的瞬間,驟然凝固!
白浩那張帥臉簡直太有辨識度了,尤其是加上那次讓人永生難忘的特殊事件,老闆幾乎立刻就回憶了起來。
他眼神飛快地在白浩和他臂彎裡親暱掛著的慕婉秋身上掃了一眼,瞬間“明白”了甚麼,心裡頓時“哦豁”一聲:“好小子!看來是追到手了?居然都敢帶女朋友回案發現場吃飯了,膽子夠肥啊!難不成是有恃無恐了?”
老闆面上不顯,麻利地擦了擦一張四人桌請他們落座。
然而,他的目光掠過白浩的肩膀,猛地看見了緊隨其後、提著巨大旅行包一臉彆扭的雲夢時,整個人頓時又懵逼了,手裡的抹布差點沒拿穩。
“我滴個親孃嘞!後頭咋還跟了一位?”
老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腦補中的“帶新女友踩點舊情地”戲碼瞬間演變成恐怖的“現場捉姦”劇情!
老闆默默祈禱:千萬別!千千萬別在我這小店鬧事!打壞東西事小,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就在他提心吊膽之際,卻見雲夢只是抿著嘴,臉色平常地拉開椅子,徑直坐到了白浩和慕婉秋的對面。
老闆目睹此情此景,再次被狠狠衝擊了三觀!
他徹底懵圈,內心瘋狂吶喊:“啥?!!現在的年輕人……關係都處得這麼……呃……和諧了?難道是我老古董跟不上時代了?已經進化到可以‘三人行必同桌吃飯’的地步了?!”
巨大的資訊量衝擊得老闆聲音都帶了點不自然的卡頓:“那……那啥,幾位……想吃點啥?”
饒是白浩再厚臉皮,此刻也感覺自己臉頰溫度在升高,尷尬得只想捂臉。
他偏過頭,故作平靜地對兩位女孩說:“隨便點,愛吃甚麼點甚麼,千萬別跟我客氣。”
出現悄然瞥向二人,只見慕婉秋神態自若,雲夢除了開始那點小情緒現在也看不出異常。
他心裡忍不住自我吐槽:“靠!我在這兒尷甚麼尬?明明她們都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搞得倒像我自己在和空氣搞外遇心虛似的!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