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他是前途不可限量的神品天賦,縱然獻身於他能為自己帶來難以想象的巨大利益。
可這最後那道門坎,她終究邁不過去!
更說服不了自己的心。
沒有神品天賦靈使又如何?
她葉知秋,依舊是屹立在聖靈境的頂級強者!
她有自己的驕傲和原則,不需要也不應該為了追逐那虛無縹緲的未來前景,而出賣自己的身體、背棄自己的心意!
至少……能與她靈肉相融的伴侶,應是傾心相知、兩情相悅之人才對。
一絲難以言喻的慶幸悄然浮上心頭。
慶幸白浩在最關鍵的時刻沉沉睡去!
慶幸自己在這荒唐之中,終究沒有踏出那不可挽回的最後一步!
更慶幸這份難以啟齒的遭遇,讓她直面了自己內心真正的抉擇。
想必,即便最初白浩沒有昏睡,當那最後關頭來臨,自己恐怕也還是會倉皇拒絕,狼狽逃走吧?
葉知秋將腦袋埋在被子裡,不久之前白浩在她胸前留下的感覺仍舊清晰可見的刺激著肌膚和內心深處。
……
白浩洗的很快,五分鐘便神清氣爽的走出了浴室。
沙發上,葉知秋不知何時已經穿戴整齊,恢復了那份清冷平淡的表情。
只是她的表情有些莫名的飄忽,眼神低垂,不敢與他對視。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尷尬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怨懟。
“那個,葉指揮使,能不能給我說明一下情況?”
白浩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無奈的看向對方。
“甚麼發生了甚麼?”
葉知秋猛地抬頭,語調帶著羞惱和斬釘截鐵,“甚麼都沒發生!聽懂了嗎?!”
她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薄紅,飛快地垂下眼簾,感覺生平從未丟過如此大的臉,連正眼看白浩的勇氣都消失殆盡。
“甚麼都沒有發生……嗎?”
白浩下意識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放肆揉捏的觸感記憶依然清晰而深刻,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極致的柔軟。
“唉……葉指揮使,要是我說……我剛剛其實以為自己在做夢,那些行為都是無意識、非主觀故意的,並非有意輕薄你,你信嗎?”
雖說這怪不了自己,誰讓葉知秋這女人沒事幹脫光了睡在自己旁邊?
這麼誘惑的身體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懷裡,能夠無動於衷才是奇怪吧?
但該有的立場和態度還是要表達清楚,總不能讓她覺得是自己有意佔便宜吧?
“閉嘴!”
葉知秋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幾乎是厲聲喝止。
她依舊低著頭,看不清神情,但語氣中的羞憤和不容置疑異常明顯:“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就當從未發生過!如果你敢讓第三個人知曉半點……”
冰冷的威脅不必言明,“我饒不了你!”
“……放心。”
白浩正了神色,語氣嚴肅,“這種事,我還沒那種到處宣揚的惡趣味。”
他不是那種將女人視作戰利品、恨不得昭告天下四處誇耀的輕浮之輩。
葉知秋緊繃的神色似乎微不可察地緩和了一絲絲,但仍顯得無比僵硬。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試圖恢復鎮定的淡淡語氣問道:“那你一會兒有甚麼打算?”
“打算?”
白浩像是聽到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很自然地掀開被子重新鑽了進去。
被窩裡甚至還殘留著葉知秋身上淡淡的冷冽幽香和她微熱的體溫。
他順手將剛換上的睡衣扔出了被窩,“當然是睡覺了。”
他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傳來,帶著濃濃的疲憊感。
“你……死心吧!我絕對不會……跟你一起睡的!”
葉知秋以手遮住側臉,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屈辱和警惕交織的情緒。
他甚麼意思?
剛洗完澡又想……
“葉指揮使!你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
白浩猛地從被子裡探出頭,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她,“我TM是說自己一個人好好睡個回籠覺!跟你有毛線關係啊?!”
“你……你不是才剛睡過嗎?!”
葉知秋被他這毫不客氣的“回籠覺”一說堵得氣息一滯。
一股被戲耍羞辱的怒意騰地衝上腦門,霍然抬起頭,雙眸如同燃燒的冰焰,死死盯著他。
她犧牲了這麼大,煎熬了這麼久,他就只想著“回籠覺”?!
“回籠覺不知道嗎?剛剛穿著衣服哪裡睡得舒服,我可是幾天幾夜沒休息了,肯定要多補充精力。”
白浩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您自便吧,還是不要在房間裡繼續待著了,省得又覺得我對你圖謀不軌。”
白浩發現葉知秋似乎對自己有很深的誤會,就好像自己對她“圖謀不軌”、饞她身子一樣。
開玩笑,自己可不是見到漂亮女人就要脫褲子的人。
白浩不屑一笑,當即不再搭理她繼續倒頭就睡。
葉知秋原本還以為他是假意迷惑自己,沒想到剛剛過去幾分鐘,那酣睡的鼻息便緩緩傳了出來。
“這個混蛋……”
葉知秋咬牙切齒地望著,忽而落寞的靠在沙發上。
她下意識的將手掌輕輕放在先前被肆意侵略的胸口,微微感受了幾下之後,忍不住小聲啐了一口:“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就算是神品天賦也一樣。”
她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凝神靜氣,試圖以修煉讓自己擺脫先前那令她煩躁的臆想。
倦意與未平復的心緒相互纏繞,半夢半醒之間,竟然讓她出乎意料的睡了過去。
那是一場香豔旖旎的怪夢,恍惚間,夢中的景象回到了先前她們剛剛進入房間時的場景。
白浩並沒有倒頭睡覺,嘴角噙著一抹全然陌生的、帶著強烈佔有慾的邪氣笑容,那目光如同實質般在她身上逡巡,充滿了赤裸裸的侵略意味。
“葉指揮使,你也不想眼睜睜看到我跟其他女人簽訂靈契吧?”
……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不!不要!”
葉知秋渾身一顫,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低吟。
她的身體前傾,睜開了那對清冽的美眸,眸底深處殘留著驚魂未定和尚未完全退去的慌亂迷茫。
她不知何時出了一身涔涔冷汗,凌亂的髮絲黏膩濡溼,沾染在額頭處,平添幾分惹人憐愛的柔軟風情。
“葉指揮使,做噩夢了?”
白浩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起身,正在往身上穿著衣服。
剛剛看葉知秋睡得正香,他也就沒有避諱的光著身子起來了。
沒想到剛剛穿的差不多,動靜就把她給吵醒了,真是罪過。
“感謝您提供的酒店,我睡得很開心,就先和您分開了。”
白浩笑了笑,就準備直接離開。
“等等!”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我跟你一起離開,從現在開始,我會跟在你旁邊保護你。”
她剛站起身,忽然雙腿發軟的趔趄了一瞬。
她下意識夾緊雙腿,耳根也忽然紅潤起來。
“先不要離開,等我先洗個澡。”
葉知秋走到白浩面前,突然將他壁咚在牆角,“懂?”
“其實我不需要保護……”
“閉嘴!”